【戰友心聲】養老院裡的殘酷真相–一個“丁克”的養老危機

作者:香草山農場健身部 韻琴

這是我聽到的一個故事,不知道是否真實,但感觸頗多。下面我將以第一人稱將整個故事說給大家聽。


眾所周知,我是一個有一千零一夜愛情故事的浪子,也是一個堅定的“丁克”。和很多年輕人一樣,信奉“不婚不育”主義。年輕的時候自在瀟灑,一輩子只為自己活—多爽,老了怎麼辦呢?住養老院唄。

直到那個難忘的夜晚,我的阿半給我發來了一條消息,說有個開養老院的富老頭請他吃飯,讓我跟著去蹭飯,順道接受一下社會的毒打。結果,我半道去屁股還沒坐熱呢,就被那個糟老頭子一連串的“爆論”,給砸得喘不過氣來。

他說,養老院其實是一個相當殘酷的“江湖”。養兒難防老,但是起碼可以防“吃絕戶”。你想啊,如果養老的問題連自己的孩子,這樣的“血親”都指望不上,你能全指望著養老院那些跟你非親非故的護工嗎?這些話從他嘴裡講出來,簡直就是“惡”到離譜啊,聽到這兒我差點想站起來咬他一口啊,這都什麼年代了,還能“吃絕戶”。結果呢,我就陰陽怪氣的反問,你們現在做養老行業的,為了勸人生娃,製造生育焦慮,已經開始用“吃絕戶”這麼刺激的話術了嗎?結果呢,那個糟老頭子反倒是語重心長,說養老這個問題遠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殘酷,養老院可不是什麼烏托邦,那是一個小社會,裡面運行著諸多的“叢林法則”。

接下來的這頓飯,吃得我是脊背發涼,冷汗直冒。我聽到了一個養老產業從業者口述的“中國養老產業”十年目睹之怪現狀。

住養老院要花多少錢呢?按照老頭的說法,行業裡面一個月幾萬的有、幾千的有、幾百的也有,城市不同、條件不同,豐儉由人。但可悲的是,就算是像他們這種一個月收費五位數的養老院,如果是“無孩老人”,也很難過得好。為什麼呢?不是設備的問題、不是機構的問題,是“人性”的問題。對老人生活品質影響最大的是什麼?不是床多大、房間多敞亮、監控多到位,而是人,那些身邊和你朝夕相處的人。

人啊,是一種社會性動物,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江湖,老人和老人之間也有“霸凌”的現象,存在相互攀比、欺壓、排擠、爭風吃醋的問題。

第一點養老院裡的“鄙視鏈”

老頭說,哪裡有人,哪裡就有鄙視鏈。以前事業單位分房子,有句鄙視鏈的順口溜,叫“一樓窮,二樓富,三樓四樓住幹部,五樓困難戶”。那在養老院呢,趾高氣昂站地在鄙視鏈最頂端的老人,兒女雙全,有權有勢;在鄙視鏈最底端的,是無兒無女的老人,管你有錢沒錢,統一被劃成“孤寡老人”。這老人啊,跟小孩一樣越老越需要依靠,說句不好聽的,養老院裡那些無兒無女的老人,跟學校裡面的孤兒有什麼本質區別呢?大家不欺負你又欺負誰呢?聽到這句話,真的是讓我破防呀。老頭接著講,孩子是替你主張權利的天然合法性主體,是維權的“直接受益人”。他可能是一個王八蛋,可能沒有撫養你的動力,但只要有利可圖,他一定有替你維權的動力呀。而且,孩子越是王八蛋,戰鬥力就越強,出了問題把養老院訛到破產關門的案例那也是一大堆,他可能不會把你當爹,但是他只要把錢當爹就夠了。很多“丁克”相信,等老了和養老院簽一個合約,讓他按照合同來照顧自己,定期從賬戶裡面劃錢就好了。但是還是太天真,遵守合約的前提是什麼呢?違約會受到懲罰,不能自理的失能老人,如果連主張申述的能力都失去了,你又憑什麼相信那些養老機構和護工們,會按照合約執行來照顧你呢?中共國民事訴訟的基本原則是“不訴不理”。什麼意思呢?民事案件,沒有人主張就不會有司法介入。通俗點說,就是沒有人喊冤就不會有人管。孩子存在的最大意義,就是起碼會有人替你喊冤,哪怕他只是為了錢。

第二點護工的問題

養老院的護工,跟學校的老師很像,他既是服務的提供者也是秩序的維護者,但不是所有的護工都是善良天使,勢利眼、欺軟怕硬、偏心、勒索財物、公報私仇、虐待、侮辱、體罰,隨處可見。都是普通人,人性的惡在這裡一樣都不會少。越是那些無依無靠無兒無女的老人,他們受的委屈就越多,因為他們知道你後面沒人,欺負你是沒有後果的,人嘛,總是喜歡撿軟柿子捏。老師的門檻夠高了吧,起碼接受過高等教育,社會新聞每年爆出的惡性案件還少嗎?護工這個群體從業門欄可低多了,類似的案件只多不少,只是輿論的關注度不夠罷了。你看不見並不意味著不存在。

聽到這兒,我心裡就有點憋得緩不過來了,不是到處都有監控嗎?那這些問題院方管理者難道就不管嗎?。

第三點院方的管理問題

老頭說,這就是第三個尖銳點了。學校是非盈利機構事業單位,老師管得的夠嚴了吧,學生霸凌的問題少嗎?你肯定知道一個詞兒叫“合法傷害權”,各行各業都一樣,只要手裡的權利夠大,我可以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讓你生不如死,但你卻抓不住我的任何把柄,我甚至可以不違反任何規則,這就是合法傷害權。拿護工來說安排床位,我知道你有哮喘就把你安排到通風最差的地方;我知道你跟誰有矛盾,我就把你倆安排在一個房間;我知道你腿腳不利索,就把你安排在樓層高的房間,甚至還故意安排讓你和有傳染病的、大小便失禁的老人一個房間。我們也想嚴格管理,但是這種問題,明面上護工有錯嗎?你挑不出來的,但是對老人的傷害大嗎?很大,哪怕就是簡簡單單的冷暴力。護工一個月不跟老人講話,不給老人好臉色,這個問題監控能解決嗎?院方能解決嗎?制度能解決嗎?投訴能解決嗎?沒有任何實證的事兒,你又能怎麼辦呢?人家就說不是故意的,我們也沒有太好的辦法,只能說盡量去解決,盡量去協調,實在太惡劣就開除。但是新招來的人,一樣會有這些問題,這個情況不是個例,它是普遍性的。你找院方投訴,大多數也是和稀泥。而且這就相當於把護工給得罪了,只要不換養老院,剩下的日子,只會更難過,人永遠是最難解決的問題。如果你外面有孩子,護工們起碼會有所忌憚,知道他做的太過分會有人來鬧,就會有所收斂。但是真碰上無兒無女的,那就只能看運氣了。而且更嚴重的問題是,院方就一定是正義的嗎?

第四點養老機構的老闆問題

老闆們開養老院的目的是什麼呢?是為了公平正義嗎?是為了哄老人開心的嗎?是為了達則兼濟天下嗎?是為了用廣廈萬間來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嗎?別鬧了,大家的核心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賺錢。行業里大大小小的養老院背後,老闆什麼成分都有。不排除這裡面也有好人,也有正經的生意人,但是大多數都沒那麼正經。以前挖礦的煤老闆、放高利貸的、搞房地產的、搞互聯網金融的,投資養老產業的很多還是這幫人。最讓人不安的,還是那幫搞“莆田系醫院”現在轉行搞什麼“大健康產業”開養老院的,按照莆田醫院的路子搞養老院,多少錢夠你花的呀,魏則西的例子還在那擺著呢。這幫人呢,站在養老院的背後,你指望著他們為你主持公道嗎?別鬧了,人家開養老院的資本就是靠著血腥的原始積累。這幫人來到世間,從頭到尾每個毛孔都滴著血,充斥著骯髒的東西。我為什麼總說商業化的“以房養老”存在很大的隱患呢?現在有很多地方已經有機構暴雷。如果是莆田系的那幫老闆來經營,以房養老的合同搞到手,恐怕這些養老院就只剩下一個KPI,就是怎樣盡快把人送走。要是無兒無女的,沒個替你維權的,那簡直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餐飲行業有個指標叫“翻台率”,為了多賺錢,拉高評效,必須得提高翻台率。為什麼肯德基快餐店基本上都是高凳子硬椅子呢?他們不知道這個東西你坐著不舒服嗎?這恰恰是目的,坐著不舒服你才會快點走人,人家才能快點翻台,快點去賺下一桌的錢。按照這種經營思路,碰上莆田系的養老院,恐怕他們玩兒的就是“翻床率”了。聽老頭講到這兒,我又脊背發涼,開始冒冷汗了!

第五點監護人問題

現在的養老院,大多數籤的都是“三方合同”,也就是院方、老人和監護人三方,沒有法定監護人,很多養老院根本都不敢收。為什麼呢,收進來腦子清醒還好說,萬一生病不能自理了,失去意識了,就算你卡里有一個億,誰來付?怎麼付呢?重大的決策誰來做?送醫院做手術都是要監護人簽字的,誰來簽?如果院方敢簽字,出了問題誰負責?這個時候孩子的作用就出來了,起碼你會有一個管你的法定監護人,哪怕他是為了分你的遺產。

第六點有錢你未必進得去

養老院也是有風控的,高危老人,院方根本就不收治。入院要做體檢,有沒有精神病、有沒有傳染病、有沒有重度的不良嗜好、有沒有案底違法記錄。有一些高檔的養老院,為了其他客戶考慮,如果你存在這些問題,人家根本就不會收。比如說傳染病,乙肝、艾滋、一期梅毒和各種皮膚病,大家都知道日常傳播的機率可能很小,但是很多養老院人家就是不收。為什麼呢?換位思考,同寢的老人知道這個情況,他能答應嗎?護工知道了,能願意嗎?你跟他講大概率沒問題的,但是小概率呢?萬一呢?護工也是人。而且老人也是按照自理能力,被院方劃為三六九等。第一類是能夠自理的;第二類是基本可以自理的;第三類是完全“失能”不能自理的。完全不能自理,很多養老院是不願意收的,如果再無兒無女沒有監護人,那就更難了。

隨後,老頭又講了一個案例,失獨家庭老兩口相依為命,幾年前老頭突然腦血栓不能自理了,老太太在家裡面照顧,然後老太太也突然栓了,得虧還能打得出電話,不然兩個病人困在家裡,那真的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活活等死,那可真是人間慘劇了。前段時間一個獨居的女孩,失手把自己反鎖進衛生間,沒帶手機。結果被困家裡,上了全網的熱搜。獨居啊,不怕壯年不怕猝死,痛痛快快一了百了,就怕被困住活活等死。至於什麼精神健康安寧喜樂,這些維度太奢侈。他說,暫時在行業的解決能力之外就不討論了,先解決活著,再解決活好吧。

最後,老頭講了一個李春平的故事。李春平,是個傳奇富豪,號稱“百年慈善第一人”。年輕的時候也是儀表堂堂,30歲跟著一個68歲的好萊塢女星以“兒子”的身份去了美國,1989年兩人結婚,1990年老太太就去世了,然後李春平攜巨額遺產回國。此後的二十年,他平均每天以七萬多元的速度,累計在全國捐款3億3千萬人民幣。他沒有再婚,也沒有孩子,最淒涼戲劇性的一幕是,2016年底,他被確診為阿爾茲海默症,也就是老年癡呆。然後他的妹妹、親戚、養老院、身邊的工作人員開始上演了一場激烈的監護權和財產的爭奪戰。他的巨額財產被身邊的工作人員託管抵押,他被親戚送到養老院中,然後又被身邊的工作人員奪回,被安排在北京的一家會所,每年需要為此支付巨額的養老費。2016年底,李春平的親屬向北京的一法庭提交了申請,質疑一眾工作人員掌握了他近40處房產證,涉嫌詐騙盜竊和侵占財產,同時質疑李春平與一家資產託管公司簽署的資產管理協議的有效性,要求法院做司法鑑定,確認他智力缺失,無民事行為能力,甚至還有被人灌藥、強迫簽字、按手印等等傳聞。以上這些信息,流傳的版本很多,諸多的細節和真實性很難考證。老頭和我說,這不就是一個現代版的“吃絕戶”的故事嗎?

民間有句俗語,“小兒持金過鬧市,不動心思不是人,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老頭突然低聲跟我講,咱們有句老話,“老而不死是為賊”。我突然很錯愕,想反駁他這句話的用法是錯誤的,他的本意是……然後老頭一臉苦笑地打斷我,反問道:“錯了嗎?我覺得沒錯,’壽則多辱’”。我也想反駁他,但是思來想去,最終也只能是一聲嘆息。


故事講完了。同樣,聽故事的我也是脊背發涼。這最終還是歸結到了人性上。

聽了郭先生3月14日祭母日也講到了養老問題,希望西方的法和東方的情相結合,這是非常理想的組合。然而,現在的中國已經被CCP糟蹋的一塌糊塗,幾千年的傳統美德,幾乎所剩無幾,自私貪婪的本性顯露得淋漓盡致。以毒滅共,以錢滅共!希望CCP早日滅亡!我們呼喚真情回歸,新中國聯邦任重而道遠,新中國聯邦人,從我做起。

(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

編輯/審核/發稿:雪梨

更多資訊,歡迎訂閱美東香草山農場官方推特賬號

更多文稿,歡迎瀏覽美東香草山G NEWS官方鏈接

更多香草山節目資訊,歡迎登陸G|TV  —  MOS Talk香草山訪談 & 香草山之聲

0
0 則留言
Inline Feedbacks
View all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