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風雲】18: 中大保衛戰

作者:香草山寫作組 Tiffany的早餐 校對/發稿:飛虹

摘要:周梓樂案、警員槍擊案讓反送中的焦點到了中大。警方發射數千枚催淚彈和防暴子彈攻打大學校園,成爲人類曆史上少有的醜聞。港共港警不顧臉面一意施暴,立法會議員和中大校長前往斡旋,希望和平解決,也成爲催淚彈的受害者。

山巖巖,海深深,地博厚,天高明,
人之尊,心之靈。廣大出胸襟,悠久見生成。
珍重,珍重,這是我新亞精神。

十萬裏,上下四方,俯仰錦繡。
五千載今來古往,一片光明,
十萬萬神明子孫,東海西海南海北海有聖人。
珍重,珍重,這是我新亞精神。

手空空,無一物,路遙遙,無止境。
亂離中,流浪裏,餓我體膚勞我精。
艱險我奮進,困乏我多情。
千斤擔子兩肩挑,趁青春,結隊向前行。
珍重,珍重,這是我新亞精神。

這是中國當代最著名曆史學家錢穆先生,作爲新亞書院的創院校長創作的校歌。1949年,中共搶奪了大陸政權,不願在大陸淪陷區苟且的著名學者們,來到香港創立了崇基學院、新亞書院、聯合書院等教育機構。在炮火紛飛的戰亂年代,年輕無畏的學子胸懷文明使命樂觀前行。誰能想到70年後,在早已成爲共匪淪陷區的香港,當年不屈的抗爭精神還要在反送中的學子中薪火相傳。

香港中文大學(CUHK, The Chines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簡稱中大,地處遠離鬧市的新界沙田海邊,是上述三家學院合並而成的香港著名學府。從八九六四到九七以後的各種民主運動,香港最有活力的抗議團體都是大中學生。2019反送中運動,中大學子是主力之一。

11月,周梓樂同學在抗議現場墜樓受傷,不治而亡。就在事發現場,警察竟然堵路不讓救護車通過,阻礙救援近半小時,衆目睽睽之下,激起了浩大的民憤。有情有義的香港人不願周梓樂就此被埋沒,遂策劃11月11日起舉行連續四日、遍布香港各區的抗議行動,即黎明、破曉、晨曦、曙光行動。

圖片來源:天下雜志

11月11日早上,第一天的黎明行動剛剛開始,警員關家榮實彈射傷抗議者事件(香港風雲 17: 血染香港 ),激起香港民憤反彈,抗爭運動的焦點悄然轉到遠在新界東部海濱、遠離鬧市的香港中文大學。

中大二號橋跨越港鐵東鐵線和吐露港公路,居高臨下可以阻塞交通。11月11日早警員射傷學生的消息,立即引起中大學生的行動。警察隨即到場,甚至想進入校園搜捕。在世界上任何地方,警察不經校方許可直接進校搜捕在校學生,都會引發輿論關注。當日中大學生當然要拒絕警察進入校園的企圖,于是學生和警察就在二號橋開始對峙。

二號橋居高臨下,俯瞰交通動脈。橋面易守難攻,經過一場激烈的突防,雙方使用了催淚彈、防暴子彈、燃燒瓶、弓箭,警察還是沒有突入。次日11月12日,對峙和衝突更加嚴重。下午15:30,警方開始向中大連續十五分鍾發射催淚彈和防暴子彈,強攻校園。

校園操場天降催淚彈 圖片來源:AFP

中大的夏鼎基運動場上,催淚彈帶著濃煙從天而降。原本在運動場休息的抗爭人士和普通學生四散逃走,見者無不動容。次日在場學生統計,中大校園共計撿到2356枚催淚彈彈殼。關于催淚彈,沒有經曆過抗爭活動的人士可以有一個基本概念:2014年雨傘運動,因爲占領活動時警察向平民發射催淚彈,激起民意才開始了大規模示威,持續數個月的雨傘運動期間,一共發射了數十枚催淚彈(香港風雲 5: 雨傘運動 )。

在中大保衛戰之前的反送中運動半年時間,總共發射了3000枚催淚彈,已經是駭人聽聞。而中大一個學校的面積,兩天時間,承受了2356枚催淚彈。這些催淚彈還帶有劇毒氰化物,會對人體産生長期的傷害。此外警方還發射了數千枚橡膠子彈、布袋彈、海綿彈,派出了高壓水炮車,發射有毒的藍色水炮。這豈止是防暴,簡直是謀殺。警方的暴力伴隨著拘捕,據警方的公開數據,共拘捕142人,年齡在14~50歲。2356枚催淚彈攻打一所世界著名的研究型大學的和平示威學生,成爲人類文明曆史上少見的醜聞。

夜裏,中大保衛戰硝煙更甚,當夜全世界有大量觀衆同步觀看了現場直播,警察攻打大學的醜聞傳遍全球,許多人在自己的社交軟件上留下了感動和支持的心聲。立法會委員邝俊宇(作曲家、小說家)、譚文豪、林卓廷,和中大校長段崇智到現場,希望在學生和警方之間溝通,緩解事態,避免更多的傷亡。警察則拒絕談判,並要求在場所有人離開。大庭廣衆之下,無數媒體記錄和直播下,包括中大校長段崇智在內的一行人也中了催淚彈,真是莫大的諷刺。

中大保衛戰前線,學生用桌面抵擋橡皮子彈 圖片來源:陳郎熹
密集的帶毒催淚彈造成中大空氣重度汙染 圖片來源:陳郎熹
圖片來源:PHILIP FONG/AFP via Getty Images
前往現場斡旋的香港中文大學校長段崇智(左二)中催淚彈襲擊 圖片來源:劉貳龍

中大最終被警察攻陷,港共隨即在校園中開始清理抗爭的痕迹。中大保衛戰前的2019年10月,中大學生吳傲雪佩戴口罩在學校會場指控她遭受警方性暴力,繼而勇敢地摘下口罩,以真容示人明志。校長段崇智表示促請警方調查。加之中大保衛戰中段校長沒有“旗幟鮮明地指責一小撮亂港暴徒”,港共視段校長爲眼中釘而欲除之。中大保衛戰一年後,文革式的妖風刮到了中大。2020年11月,香港警察協會發公開信批鬥校長段崇智,反而把替受害學生出頭的校長汙蔑爲破壞治安的惡勢力,犯下種種暴行的黑警則逍遙法外。

北京方面一意孤行,在濫捕濫殺幾個月後強推港版《國安法》,行政長官林鄭月娥明言,若大學無力落實《國安法》,則由執法機關處理。言下之意,警察可以隨意在大學橫行。2020年4月,經過數個月清場和施工,中大保衛戰的主要場地中大二號橋重新開放。二號橋兩邊加固,並安裝了高約四米的鐵絲網、鐵荊棘,並常設保安員駐守。今日的中大,穿過昔日的戰場二號橋,如同進入重重防護的監牢,大學就是大監獄,便是今日香港的寫照。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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