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P 專欄] 武漢!武漢!第一章− 山雨欲來

作者:Jared Peacock

送走了2019年的酷暑,進入九月份的武漢,空氣中出現幾絲清爽。操著中國各地鄉音的人們,一旦融入武漢這個被譽為“東方芝加哥”的中部大城市,每個人的音量都會自動提升幾個分貝。武漢和中國東部幾個大城市相比,明顯的更加民風彪悍,性格火爆。然而絕大多數武漢人,內心溫順,思維傳統,把聰明和勤勞,都放在應對眼前的生活上,任憑歲月在長江中游的江畔靜靜流淌。

此時的人類家園,正在頻頻發出疲憊的嘆息。起源於5500萬年前的亞馬遜雨林,大火肆虐蔓延,天堂雨林變成焦土。鮮活的植被和生命,飛的、爬的、跑的,在火海中跳完生命最終的舞步,慘烈的死態,記錄了它們最後的求生掙扎。人類生態空間在縮小,萬物生靈在消亡。

地球的另一端,霍爾姆茲海峽,正在上演人類歷史中又一場地緣政治的利益格鬥。這是世界五分之一原油的必經之路,是國際經濟的咽喉。當一艘商船遭受襲擊,整個波斯灣地區,頓時從海面到上空,氣氛異常緊張。幾枚無人機被打掉,沙特兩處重要石油設施在9月14日遭到攻擊,導致石油日產量減少近半。國際經濟崩盤進入倒計時。戰爭一觸即發。

在武漢花園中徜徉的人們更關注的,是因為今夏酷熱少雨,以至桂花遲遲不開,全武漢都少有聞到甜膩的桂花香。人們在談論2019年豬瘟結束後,生鮮肉類價格能否回落。那些遠在天邊的大事,如亞馬遜雨林大火,霍爾姆茲海峽爭端,偶爾出現在武漢人茶餘飯後的閒談中。中國防火牆內的消息,每每都是精心調配的精神麻醉劑,既要塑造黨政府的光榮形象,也要激發民族主義情緒,讓人民在被洗腦中感恩強大的中共領導。北京政府在全國媒體大力宣傳:中國作為負責任的國際大國,正在高姿態協調美伊關係,並呼籲兩國“克制”。習慣相信中共黨言辭的人,不僅無暇懷疑事端真偽,反而會感到自喜和安全感。即便如此,武漢人靜靜的生活,還是開始了裂變。儘管黨把“強國富民”的標語口號到處張貼,不同政見已經像滾滾浪潮在湧動中。   

六月份爆發的香港“反送中”抗爭,歷經幾個月愈演愈烈,即便在港首林鄭月娥宣布取消“反送中”決議後,抗爭者依然堅持“五大訴求,缺一不可”。全球華人家庭和親朋群體,都因選擇香港抗爭的不同立場,而撕裂,或更加團結。武漢市民也不例外。香港一次次百万抗爭大遊行,讓忙著跑生活的武漢人看不下去了。相信政府媒體言論的,認定香港遊行是分裂國家行為,為政府煽動的社交媒體點贊,加入對香港抗爭者的侮辱、謾罵和恐嚇。持異見人士,向親人朋友宣講香港同胞抗爭的民主訴求,宣講中共違背維護香港“一國兩制”的國際許諾。他們多數遭到親朋的咒罵譴責,紛紛轉向秘密聲援香港,用翻牆軟件跟踪海外爆料革命即時信息,也有人冒險去香港前沿參加遊行,為抗爭者籌備物資。當親人們暫時放下香港話題,同站月前江邊,共同面對的挑戰就是未來的生計。美中貿易戰打得正歡,雙方在關稅上採取兵乓快球打法,武漢這個綜合性的經濟重地,已經有很多大中企業陷入進退兩難的尷尬境地,小生意也日益艱難。這背後的萬家燈火,會不會哪天突然熄滅?  

習近平總書記在2018年就重提“自力更生” 1。民間傳,王岐山書記也向美國人示威:你們挑戰中國經濟,是要付出代價的,中國人民可以三年吃草,你們行嗎2?此類信息在民間盛傳,說明黨早已做好跟世界絕交的準備。中國外長王毅,也曾向美國喊話不要單邊激化美伊局勢,不要打開“潘多拉盒子” 3。此話擲地有聲,震驚世界,說明黨應該有“潘多拉盒子”的密碼。同時,黨在安慰中國人民:世界需要中國,失去中國就等於失去和世界交臂的機會;沒有美國的貿易關係,還會有其他西方世界。看,川普走了,馬克龍來了。再看,馬克龍回法國後很自豪地講,他給習總書記獻上的三款酒,都受到習總書記的讚譽。美國一定後悔失去中國,更何況美國總統處在被彈劾中!

初秋的武漢,為迎接“中秋節”和中共建國七十年大慶,張燈結彩,街道打掃規整,各路商家圍繞“強國夢”積極促銷。匆忙度日的武漢人,幾乎沒有註意到,9月18日在武漢天河機場軍運會航空口岸,以迎接“第七屆軍運會”為名,正在上演一場預演。預演內容包括模擬機場口岸通道發現一例“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處置全過程,演練了從流行病學調查、醫學排查、臨時檢疫區域設置、隔離留驗、病例轉送和衛生處理等多個環節4。根據美國國家廣播公司新聞NBCNews報導,曾有手機定位數據的分析表明,於2019年10月7日至10月24日期間,武漢病毒研究所的高安全區域沒有手機活動5。而在武漢舉辦的第七屆軍運會是2029年10月18日至10月27日。回看當初,令人費解:機場演習和武漢病毒實驗室有什麼關聯,對軍運會又是什麼意圖。

2019年10月份,還有另一個神秘事件:在全球股市劇烈震蕩的背景下,名聲不大的康希諾生物股份公司的股票價格開始飆升。自從2019年3月在香港上市以來,康希諾的股價徘徊在30-40元港幣之間, 而10月份股價突然大漲,漲勢連續一年,52週內最高價突破285元。以中國官方記載為據,疫情爆發後的2020年3月27日,中國首批108名志願者註射了試驗性疫苗,主辦單位是中國軍事科學院醫學研究院生物工程研究所和康希諾生物股份公司。這支股票價格在10月突然飛躍,同期武漢病毒實驗室區域沒有手機活動,這是偶然?而中國政府是在12月底才很不情願地承認有疫情,並強調“可防”,“可控”,“可治”。

根據《南華早報》2020年3月13日披露的一份中共政府文件,11月17日湖北省一名55歲病人確診,是目前可追溯的最早確診者,不排除第一宗病例更早發現。報導指,有關官方紀錄為非公開文件,卻可從中了解疫情初期的傳播速度。自11月17日開始,幾乎每天都有新增病例;到了12月15日,有27人患病;而在12月17日,個案首次錄得雙位數字增長,時至12月20日確診人數已達60人。2019年最後一天確診病例達266宗,到了2020年首天已增至381宗6。根據《柳葉刀》雜誌在2020年2月15日發表的一項研究,首位確診患者的症狀發作日期為2019年12月1日7。此患者沒有去過官方所稱的病源地華南海鮮市場。患者發病五天后,他的妻子也患上肺炎,她也沒有到過該市場。

秋盡冬至,武漢溫度驟降,有時冷到接近零度。武漢地處長江流域,依照中共傳統“一刀切”的經濟調配模式,武漢不像北方城市那樣有集體供暖。居民們各自想辦法,用電暖、煤氣、空調等方式度過寒潮交加的冬季,咳嗽發燒是常事。當醫院開始排起長隊,人們第一感覺是,這個冬季的流感比較嚴重。新年臨近,忙著生活工作的人,希望吃點小藥抗過去,順利送走多災多難的2019年。

就在武漢抗“流感”的期間,美國國會眾議院通過了“2019年維吾爾人權政策法案”,引發中共政府暴怒。中共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於12月4日,稱中共對新疆維吾爾人的所為是中共政府對極端恐怖主義的應對政策,進而批判美國在反恐問題上玩弄雙重標準,並狠狠地警戒美國:“9.11”事件殷鑑不遠,美方不要好了傷疤忘了痛8。很多善良的武漢人,即便不滿美國的強勢作態,也覺得華春瑩的狠話太刺耳。在人傷口上撒鹽不地道。誰家都有倒霉的一天。嘴上積德不好嗎?

(本文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

1. China’s Xi Jinping revives Maoist call for ‘self-reliance’, Financial Times , Nov 12, 2018

“China’s door of opening up will not be closed and will only open even wider,” is another greatest lie of the CCP leadership, FollowCN , Feb 9, 2019

3. Don’t open ‘Pandora’s Box’ in Middle East, China warns, Reuters , Jun 18, 2019

4.軍運會航空口岸專用通道開通測試,央廣網, Sep 26, 2019

5. 報告:手機數據顯示武漢病毒所10月異常,大紀元, May 10, 2020

6. Coronavirus: China’s first confirmed Covid-19 case traced back to November 17, 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 Mar 13, 2020

7. Clinical features of patients infected with 2019 novel coronavirus in Wuhan, China, The Lancet , Feb 15, 2020

8. China urges US to learn lessons from 9/11 attacks, stop double standards on anti-terrorism, XinhuaNet , Dec 4, 2019

英語版 (English Version):

法語版(Version França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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