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自由軟件和自由文化運動的思考

內新聞/素材:陌冰仙  校對:七哩香

在自由軟件社區,有兩個共産分子狂妄地叫囂並聲稱,自由軟件就是“反對私有制”,所以應該“將自由軟件運動升級爲共産主義運動”,非自由軟件應該翻譯成“私有軟件”。

這話明顯就是共産黨人嘗試掠奪自由主義新生思想成果以複活共産極權的借口。爲什麽自由軟件不是公有制呢?

因爲,自由軟件從根本上來講,允許每個用戶按照自己的想法來使用、複制和修改軟件,反而更好地保護好了每一個用戶的私有財産權,避免了中央機構(例如政府,國家機關,軟件公司)對他人行爲的粗暴幹涉,更是對個人權利的充分肯定。

假如自由軟件基金會主張的是共産主義,那麽他們將會主張真正意義上的公有制,而非提出基于自由主義的主張。

公有制是什麽呢?就是國家或者廣大勞動者集體占有生産資料,而非特定的人或者小型集體占有某數量的生産資料,這個制度有什麽問題呢?讓我們來認真分析這個問題。

公有制通常有兩種表現形式:國家所有和集體所有。

當國家所有並且加上所謂的“無産階級專政”時,國家機構將以“無産階級”的名義來集中管理所有的生産資料,而經濟權力的極大膨脹將會導致國家機構(包括政府)的政治權力也會隨之膨脹,這時候國家領導層將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

歐洲有句老話叫“絕對的權力導致絕對的腐敗”。他們將受權力腐化,不顧民衆的意志而制定只對執政集團有利的制度,謀取私利,任意打擊諸如持不同政見者和異己者這樣的具有正義感的民衆。

並且由于生産資料和經濟活動在這些人的強制集中管理之下,民衆(包括所謂的“無産階級”)都只會成爲這些領導層的奴隸。由于上層建築在這種經濟基礎的影響下變得高度集中,所以只會造就專制獨裁甚至極權主義!

那麽,集體占有的問題在哪裏呢?答案是:集體占有雖然避免了國家機構控制一切的局面,但同樣有問題。

首先有四個很現實的問題:

1.誰來代表集體?“集體占有”下的公有制將由誰來管理生産資料?

2.“集體管理”的決策者將如何選擇?

3.如果一部分人和另一部分人起了衝突,如何解決?

4.能夠代表集體的通常是多數人,難道就任由多數人欺壓少數人嗎?

現在假設這樣一種情況:目前某市附近的村落一共有1噸草料,現在有個5千人的大村子,和一個幾百人的小村子,前者需要0.8噸來餵給牛羊,後者需要0.6噸養殖淡水魚,但是不夠分啊,怎麽辦?大家都是集體的一份子,都需要!

這時候,往往是後者吃虧,因爲一方面民主選舉的情況下,前者人數占有絕對的優勢,在集體的代表方面,前者作爲多數派肯定更有代表性,如果爆發武裝衝突,少數人很容易因爲寡不敵衆而戰敗。

所以說不管是民主選舉、談判,還是弱肉強食般地爭權奪利,多數人手中所擁有的一切力量,包括經濟地位,都是無可撼動的;

所以說,公有制雖然避免了私有制帶來的問題,但是同樣容易讓社會陷入多數人暴政的境地,這不是民主,這是多數人的暴政,因爲這種環境並沒有保護少數派的利益和人權。

甚至,集體的領頭者的意志往往會被認定爲集體的意志。

例如某個村子裏面有90%的人狂熱地崇拜村長,只有10%的人思維比較正常,那麽有一天,村長和這10%中的某些人利益不一致,那麽村長只需要一句話,就可以讓那90%的人肆意迫害這10%的人。

退一步說,就是全村人都沒有個人崇拜思想,在村長擁有的絕對的權威下,大部分人肯定會擁護村長,就像學校裏面班主任和班長的意志被當成大家的意思一樣。

所以,無論什麽情況下,純粹的公有制肯定會出現嚴重的問題,無論是個人崇拜,還是多數人暴政,都會導致類似文革、大清洗、甚至法西斯的後果。

我們現在可以結合上述論證,直接看出這四個問題帶來的嚴重後果:

1.代表集體的人,有了權力就很有可能濫用權力。

2.管理者成了變相的壟斷資本家。

3.多數人和少數人起了衝突,吃虧甚至被鎮壓、屠殺的肯定是少數人。

4.多數人確實會隨意欺壓少數人。

那麽,私有制有什麽問題呢?私有制導致了兩個問題:

1.生産資料的私有與社會化生産的矛盾。

2.私有制延伸出的壟斷現象侵犯了民衆對私人物品的財産權。

在基本以私有制爲主的經濟環境下,每個人或者集體(例如企業)占有屬于他們的生産資料,各自進行生産,並且用金錢來互相換取各自需要的東西。

這樣的好處是,不會讓他人或者政府過多地對個人、小團體、公司的行爲多加幹涉,保障了民衆的自由和權利,充分發揮了生産積極性,可以讓大家各自生産各自擅長生産的東西,然後各自出售各自的産品,用于換取各自需要的東西。

然而很可惜,在計算機網絡時代,私有制延伸出的壟斷行爲對民衆的財産權産生了影響。例如某人購買了一個儲存著版權專有內容的光碟,這個光碟和裏面的信息是一體的,軟件開發商將光碟連帶著裏面的軟件賣給了此人。

接著,此人可以在屬于他的電腦上安裝它,可是卻不能像一般的財産那樣去任意加工改造和二次出售,因爲這侵犯了軟件開發商的“知識産權”。

如果說已經賣出的信息真的屬于你,那麽肯定是沒有這些限制的。比如你買來的是其他東西,例如一把鐵錘,那麽這件東西自然屬于你,你可以任意改造然後二次出售給其他人。

但是對可複制的、作爲智力成果而存在的作品通常不能這麽做,否則就對民衆的自由和財産權有了很大的破壞作用。雖然說這樣保證了軟件開發商的利益,但這確實很不合理,這個理由更不能用來爲所謂的“知識産權”做合理的辯護。

那麽有人可能會問了,既然版權法、專利法這類東西對民衆的財産權的侵犯如此之大,那麽崇尚私有制的歐美國家爲何還要將其發明出來呢?

這就要追溯到印刷行業興起的那個時代了,版權法起始于(複制技術的)印刷機時代,在那之前,複制信息的方式主要以手抄爲主,並沒有多大的利潤可圖,自然不需要版權法的存在。

但是有了印刷機這種可以大規模複制書籍的機器,大批量印刷書籍可以帶來巨額利潤。

但是不止印刷廠需要利潤,辛苦寫書的作者也需要利潤,所以版權法自然就出現了——英國最早的版權法和美國最早的憲法中分別有這樣的內容:“一部通過賦予印刷書籍拷貝的作者或購買者一定期限權利,以鼓勵學習的法案”;

“保障作者和發明家對其著作和發明在一定期限內的專有權利,以促進科學和實用藝術之進步”。

由此看來,版權法的初衷是一種用于鼓勵創作、學習,以及促進科學和藝術發展的手段,並且一些讀者們可能也都知道專利法的目的是爲了“以壟斷換公開”,促進知識的進步。

很顯然,計算機網絡時代之前的版權法、專利法主要限制的是印刷廠、機器生産公司等企業,並不限制普通民衆。

例如在印刷時代,只有少數人才有印刷機並且懂得使用,普通民衆手抄一本或者兩本書送給朋友,或者將舊書賣、借給他人並不違反版權法。

因爲這並不影響作者和出版商的利益,二次出售和出借圖書並不會導致書籍銷量明顯下跌(畢竟這些書籍依然是印刷廠印出來的),由讀者手抄的也只是少量複制品,幾乎不妨礙印刷版正常出售。

另外,基于上述原因,打擊非授權的複制行爲也很容易,只需要詢問書店工作人員“這本書籍是從哪個印刷廠進的貨?”就行了,根本不需要搜查讀者們的家,或者對讀者們實施監視。

但是在計算機網絡時代,你要想確認有人複制並分享了音樂或者軟件給朋友,確實需要在軟件裏面安裝後門,或者監視網絡,才能做到這一點。

對于專利法,情況也差不多,基本只限制機器生産公司,普通人家裏並沒有制造汽車或者摩托車等機器的工具,因此專利法也不會限制民衆。

版權法如今墮落到成爲少數企業和機構的壟斷工具,與私有制的衍生産物“壟斷”有一定關系,因爲你只能生産特定的東西,生産出來又要不斷賣出以獲得足夠的收入。

在印刷時代,對于不可複制的東西,無論你如何賣二手物品,和以它們爲基礎制造新東西(比如我買了水果,然後做成果汁出售),你都需要從售賣原材料的人那裏購買原材料,然後才能二次出售或者制作你的産品;

對于手抄幾本書籍,送給朋友,那也只是少量的複制,不影響出版商和作者的利益;而出售和轉借舊書並不産生新的副本,只是永久或者暫時的轉移副本,它也同樣不影響出版商和作者的利益。

而計算機網絡時代,複制方式發生了徹底的變化,你只需要點一點鼠標(或者按一按鍵盤快捷鍵),就可以進行無限量的複制,將複制品在短時間內傳遍全世界,相當于每一個人的電腦都是速度非常快的印刷廠。

所以,原有的經濟結構想要再繼續進行,就只能讓版權法(甚至未來的專利法)越來越嚴苛和扭曲,對每個計算機用戶都必須嚴格監視和控制才能保障原有的經濟結構繼續進行下去,嚴重侵犯了計算機用戶們的自由和隱私權,影響了計算機用戶們龐大的創造力。

于是版權法(如果未來科技發展到個人也可以輕易用3D打印機打印電路板和機械,那麽專利法也會)用于將本來可以自由複制的東西“強制改造”成不可複制的東西,以維持原有的經濟結構;

于是它對個人隱私和權益的幹涉越來越嚴重(例如給你的電子書閱讀器裏面放後門,刪除某本電子書,亞馬遜公司就做過這種事情)。

但是許多適應了原有經濟結構,或者被出版公司、版權大鳄們誤導的人們依然認識不到這一點,他們依然固執地認爲隨著計算機網絡時代的到來,版權的“保護”(其實是壟斷性限制)應該加強,絲毫沒有考慮上述後果。

並且,尤其是諸如軟件代碼這類東西,它決定著你的機器會幹什麽事情,如何幹這些事情,以及在一定情況下如何響應用戶的操作;

所以當這種情況下,軟件的源碼和版權的持有者可以明裏暗裏地肆意幹涉你對機器的運用(比如禁止你刷機),在背後做出可能對你不利的事情(例如Win10的強制更新),甚至泄露你的隱私(留下後門偷偷發送用戶數據,尤其是實名制的情況下)。

當然,對于文章開頭那個共産黨人所提出的方案,我肯定是反對的。

退一萬步講,就算實現所謂的“共産主義”可以連帶達成軟件自由、避免私有制的弊病,就算反對私有制才能達成這種自由,難道可以爲了解決一種制度的弊端,就引進共産黨那種弊端更嚴重的制度嗎?

共産主義造成的悲劇,比私有制更加可怕,造成的不僅僅是財産上的不平等,更是人權和尊嚴的不平等!雖然我不能說“資本主義救國”這種有爭議性的話,但改革開放、市場經濟救國是有幫助的,如果不改革開放,估計我們已經成爲北朝鮮了。

這時候,怎麽辦呢?

我的主張是,大力推行自由軟件文化,削弱(甚至廢除)版權法和專利法。

看到這裏,請讀者們放心,我所主張的並不是讓創作者們自生自滅、過著乞丐般的生活,而是設計更好的制度來鼓勵創作和分享,在保障創作者、科學家們的金錢收入和名譽的同時,讓一切知識和合法發布的智力成果能夠自由地使用,不受任何壟斷權力幹涉。

畢竟版權法和專利法並非目的,而是手段,我們換一種新的手段,目的自然是爲了適應技術和生産力的發展,並且通過促進合作來進一步讓科學技術的力量發揮作用,爲我們創造更好的未來。

自由軟件運動(由理查德·斯托爾曼發起)和自由文化運動(由勞倫斯·萊斯格發起),給了我們一個將私有制和公有制的優點結合的新制度的萌芽。

舉個例子,當我們的生産資料,通過高科技手段已經可以自由使用的時候,我們可以自己占有自己寫的或者收集的軟件副本,我的電腦和手機,我怎麽用,裝什麽系統,怎麽修改成我滿意的樣子,外人和任何權威機構無權幹涉(包括軟件原作者);

我如果願意,也可以發布這些修改版以後,在他人的改造下爲更多的人服務;如果有人需要我幫忙寫代碼,那我或者我的團隊可以收取費用,但我們無權幹涉他們對程序的運用;

我們也可以從他們分享的副本中得到改進後的代碼以減輕自己的負擔——因爲這些內容很多人都可以獲取到,所以從他人的版本中吸收內容是聰明的做法,可以減輕負擔,這樣我們繼續分享也並不吃虧。

因此,自由文化世界的運轉,結合了公有制的優點(結合無數的社會力量進行生産)和私有制的優點(避免權威機構或他人對個人的權益和生活進行不該有的幹涉),並且徹底清除了二者都有可能出現的危險情況——壟斷。

因此,我們應當認識到,自由軟件運動和自由文化運動是全新社會制度的萌芽,它的存在既解決了資本主義的問題,也否決了共産極權試圖用更集中、更差勁的社會制度奴役老百姓的企圖。

這是人類社會向美好發展的曙光,是通往未來世界的大門。

在這樣一個美好而接近完美的社會體系下,你可以自由生産和出售你擅長制作的東西,別人在自由使用的同時也爲你的作品的改進做了貢獻,同時惠及大衆。你不擅長制作的東西可以用自己制作的東西交換或者購買,讓大家各盡所能,各取所需;

而因爲大家都能輕易買到合適的3D打印機等生産資料,在有能力的情況下,你只需要複制一份圖紙和源碼,買一些材料,然後讓你的機器把它構建出來。這樣不但避免了壟斷,還能讓廣大老百姓獲得最大的物質滿足,和最大程度的自由。

當然,科技發展到能輕易制作硬件和各種物品的程度,成功改造如今社會的經濟結構並非易事。但隨著社會進步,總有一天,它終將在廣大自由文化支持者的努力下成爲現實。請讓我們一起努力,爲我們美好的未來,爲我們對自由的向往!

接下來我要說一些與之相關的其他話題。

我知道我提到“各盡所能,各取所需”這句話的時候,某些共産黨人可能又會開始對著我狂罵起來:“這是共産主義的概念!你這個反動分子,居然敢如此汙蔑我們偉大的思想!”

我在此提前反駁一下。我提出了一個比共産極權主義好得多的構想,可以實現一個共産主義謊稱要實現但永遠實現不了的結果,這是我的思考成果,也是我的思維能力的體現。

誰規定只能共産極權主義才能實現這個東西了?你們如果認爲共産主義才能做到,那麽恰好暴露了你們的“專有”行徑,于是乎,共産極權分子試圖抹黑和诋毀自由軟件文化的卑劣行爲暴露無遺。

另外,尊敬的讀者,無論您是否支持自由軟件運動,都請記住,雖然專有軟件是因爲私有制的衍生物(壟斷)而産生的,而且因爲資本主義社會的基本矛盾(社會化生産和生産資料私有制的矛盾)而造成了專有軟件的危害;

但是我們也不應該因此去支持給人類帶來無數災難的共産主義,任何原教旨共産主義的行爲,在一定程度上都是反人類的。作爲自由軟件支持者,我不背這個黑鍋!

同時,我們鑒于此類行爲對自由軟件運動的聲譽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在此呼籲各自由軟件組織:但凡有以軟件自由爲名義鼓吹甚至實施“共産主義”,或者將“共産主義”與軟件自由相結合的人,建議除名處理!

我們希望,自由軟件運動和自由文化運動能帶給這個世界新的曙光,使用一種更好的方式來改善甚至取代資本主義,以便于讓人類步入美好而充滿陽光的新時代!

(本文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本文按照CC BY-SA 4.0許可證對外發布)

參考資料:
1.《計算機網絡時代的版權與社區之爭》,作者:理查德·斯托爾曼
2.《版權意識究竟保護的是作者,還是版權大鳄的盤中餐?》,https://www.sohu.com/a/231790376_104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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