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黨不除,我們都是楊改蘭- 身邊事記

多倫多加喜農場 文文-自由法蘭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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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君是我多年的好友。雖說男女授受不親,但曾經一個項目上的艱苦奮鬥,還是讓我們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當年我只是一個職場小白,A君卻已爬到了處長的職位。才30出頭的他,膀大腰圓,身材魁梧,技術上是圈子里遠近聞名的一把好手。一個人畢業後在京城單打獨鬥不到幾年,已經是“房子,車子,票子,婆子,兒子”五子登科了,人人羨慕;在他的家鄉,那個地圖上幾乎找不到的西北小城,更是回去探一趟親,鎮長都要親自上門請吃飯那種,在辦事靠關係的牆內,誰不想在皇城根兒下有認識的人呢? !

而我,自從項目結束以後,就只是在朋友圈裡,或從熟人口中,靜靜地欣賞著A君奮鬥的輝煌:聽說他跟業內某部長的大姨子搭上了關係,跳槽單乾了,不久還換了車……他曬的朋友圈,總結起來就是:繁華熱鬧如脫兔,歲月靜好似處子,好一片盛世風光。

2017年開始追隨郭先生爆料革命以來,我曾幾次試圖與A君溝通,在風聲鶴唳的微信上委婉地勸他換美元、存糧,甚至有機會全家到國外來。當然,與規勸其他人收到的效果差不多,口乾舌燥換來的是質疑不屑,甚至譏諷。還好,他沒有像某些性格剛烈的親友一樣,把我拉黑了事。

是啊,正如文貴先生所說,國人關心的重點,目前還滿足在快手、抖音上的吃、喝、性上。而像A君這樣草根出身卻能在京城跟特供階層打上交道的,在忙於覓食交配的芸芸眾生中,自然就更有一種人中龍鳳的成功感了,更不易喚醒。只是偶爾碰上一些諸如“1808”之類的黃色故事,才會引起他強烈的興趣,想必是要記在心裡充作以後飯局中酒酣耳熱拉近關係的談資了。

去年底,A君上中學的兒子得了腦癌,去醫院做手術開刀了。而A君,確實也有一段時間沒有在微信上曬國內高大上的生活了。

今年春節,給他拜了年,還給孩子發了紅包,遲遲收到A君的答复:“孩子復發,我們守在ICU外面過的節。”一時語塞,不知如何作答。

去國離鄉,已經對國內醫療體係有些陌生的我,特意在網上google了一下北京ICU的價格,從一天幾千到幾萬花費不等;而隨著搜索蹦出來的,還有一堆與“紅朝盛世”格格不入的記述底層螻蟻百姓掙扎的帖子,如《流感下的北京中年》、《一朝進了ICU,十年積蓄兩月盡》、《有多少中國人,賺夠了看大病的錢》等等,滿目瘡痍,讓人不忍直視,彷彿不經意間,打開了人間苦難的潘多拉盒子。

A君他們的ICU據說一天一萬多,所以任憑他有些積蓄,也是不可能讓兒子天天“享受”的,沒多久,他們就把孩子接回了家。孩子一直處於昏迷狀態,但還維持著生命,老婆早已辭職回家,專心照顧孩子,這樣也省去了一筆保姆費。在親人的生死面前,他們開始算計起家裡的日常開銷,奧迪也賣了,怕孩子需要再做手術。上次手術50萬,多年的積蓄早已花光,還借了一大筆債。

9月,孩子又一次進了ICU,3個星期後,A君發了一條朋友圈:“上呼吸機了,求上帝保佑我的孩子”。又過了幾天,A君更新了最後一條狀態:“我的小天使,一路走好。來生,我們再做親人”

孩子走後,他再沒有更新過朋友圈。聽朋友說,兩口子已經離婚了,房子也賣了,因為誰也不想睹物思人。

A君曾經的五子登科,如今只剩下“白茫茫大地真乾淨”,真是應了那句:“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

幾百塊錢的低保,逼死了生活在鄉下的楊改蘭一家,痛下殺手,骨肉相殘;一場大病,也把生活在大城市的所謂中產打回了原型,妻離子散,家破人亡。你我都是韭菜,誰又比誰高貴? !不過都是CCP邪惡體制下盛世的螻蟻,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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