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新冠生化危機看人類社會根本問題

作者:赵圣欢

在開始正題之前,容某作片刻閑筆——年少無知,對題海戰術也敬謝不敏,因此閒暇時喜好模仿發小——“惟有南風舊相識,偷開門戶又翻書”。只是這些書不登大雅之堂,可憐辜負好韶光,于國于家無望。其中有一部分是關於陰謀論的,艱深晦澀,觀者寥寥。幸好是吾輩不肖兒郎,成天胡思亂想。美其名曰研究。如狂人日記所言,凡事總須研究,才會明白。古來常有陰謀,我也還記得,可是不甚清楚。我翻開這書一查,這書刊沒有暗話,歪歪斜斜的每頁都寫着“共產國際”“影子政府”“羅斯柴爾德家族”“巴伐利亞光明會”等奇怪詞彙。我橫豎睡不着,仔細看了半夜,才從字縫裏看出字來,滿本都寫着七個字“縂有刁朕想害民”!
作爲一介狂士,此等異端邪説,自然閱后即焚。如今寫到類似話題,手頭無資材,無奈只得從維基詞條摘錄隻言片語,聊作引子,以供諸君觀瞻——

新世界秩序(英語:New World Order,有時寫作NWO)是一項關於極權主義世界政府的陰謀論。此系列陰謀論認為,世上有少數權力菁英階級組成的秘密集團、影子政府與其密謀的全球主義議程在幕後操控世界,其最終目的是建立一個威權主義的世界政府,取代現今的主權國家或民族國家體制來統治世界,這項計畫稱之為“新世界秩序”。借由一個包羅萬象的政治宣傳來建立新的意識形態,讓人類相信成立新世界秩序政府才是歷史的進步。因此,許多有影響力的歷史和當代人物,被該理論認為是透過許多掩護機構來操縱重要的政治和金融事件,並使全球的金融體系發生系統風險,作為逐步實現統治世界的陰謀。

英國著名小說家、社會學家和歷史學家喬治•威爾士在1940年代時,更進一步的重新定義“新世界秩序”這個專有名詞:“它是技術官僚建立的世界政府和計劃經濟的同義詞”。喬治•威爾士的主張在一些國有社會主義和知識階層流行起來。1947年至1957年的麥卡錫主義期間,在加拿大陰謀理論家威廉•卡爾影響下,美國民間和基督教右派的鼓動者越來越相信共濟會、光明會和猶太人正在謀劃全球性的陰謀,類似第三國際和無神共產主義的世界政府正在形成。該世界政府奉行國家無神論、官僚集體主義,該理論的支持者將它妖魔化、稱之為“紅色威脅”,因此成為聖經啟示文學、千禧年主義陰謀的焦點。“紅色威脅”形成美國政治權力的核心思想之一,即政府由美國自由主義者和美國進步主義者所組成,他們的福利國家政策和國際合作計畫,如美國對外援助都被認為是“新世界秩序”的議程之一。因為這些政策有助於推進集體主義,從而導致每個國家的政治體制都被世界共產主義所取代。

維基百科尚為一家之言,但隨著資本通行世界的,除了財富,還有暗號——一美元紙幣背後金字塔頂“全知之眼”(巴伐利亞光明會信仰之神)、下方大書拉丁文“Novus Ordo Seclorum”(新世界秩序)、上方大書“Annuit cœptis”(天佑吾人基業),除上述内容外,新世界秩序還有更驚悚部分,如利用戰爭或瘟疫消滅全球90%低端“累贅”人口,凡此種種,當時縱然自詡為狂客,卻也覺得頗爲危言聳聽。如今看來,這分明就是犯罪預告!

相傳春節末尾的正月十五日上元,天官賜福。在這個庚子年,天官賜福卻成了天啓賜蝠;蝙蝠還只是個幌子,實際上降臨的卻是末日四騎士——瘟疫、災荒、戰爭、死亡。想到這裡不禁背脊發涼——搶了你的錢,叫你一貧如洗;這還不算,還讓你病要你命!

“凡有的,還要加給他,叫他有餘;
凡沒有的,連他所有的也要奪去。”
——《聖經•新約•馬太福音》

相比較這句寓言,以其意義命名的“馬太效應”顯然更加出名——强者愈强,弱者越弱;贫者愈贫,富者愈富。直到高層糜爛不堪,底層生靈塗炭,掀起暴力革命推翻既得利益團體,組建成新的利益階層爲止。但每當或草根出身或軍閥出身的“新貴”們腐化墮落,又將開始新一輪革命洗牌。古往今來,莫不如是。其中尤以中國最爲酷烈,每次改朝換代,都是動輒屍橫遍野幾千萬。這個庚子年,我們正經歷人類歷史的至暗。

總體上來說,普羅大衆的太平日子,全仰仗權貴階級的仗義疏財;若是碰上爲富不仁的,就只好忍氣吞聲得過且過;遭遇變態殺人魔,便伏尸百萬,流血千里,滄海橫流,生靈塗炭。是的,就是如此可憐可悲可嘆,幾千年下來,古今中外莫不皆然。

大好一個清平世界,鳳閣龍樓連霄漢,玉樹瓊枝作煙蘿,幾曾識干戈?又何必動干戈?天下大同謂之“和”,國人溫馴正如其字,吃飽肚子就一團和氣;稻禾入口則為“囷”,意為糧倉。“倉廩實,知禮節;衣食足,知榮辱。”然而,豐衣足食卻禍亂天下的野心家何其多?

若要深究,免不了又要旁征博引一番。這裡需要勞動太上老君、鲁道夫•克劳修斯博士、以及西格蒙德•弗洛伊德醫師三位大駕。以下的論述,雖然看似離題萬里,但實際很有必要。望讀者諸君諒解筆者,習慣性語出驚人,間歇性劍走偏鋒。

追本溯源,需要扯到南宋慶元年間的一本武學秘籍《九陰真經》,開篇語云“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以奉有餘…”——以上是金庸杜撰,但這句開篇語卻真實存在于《道德經》中。大意是自然界的物質和能量縂趨向耗散,用物理解釋就是熱力學第二定律,鼎鼎大名的熵增加原理——一個封閉系統的混亂和衰亡程度總是在上升,局部逆熵,會以周圍整體熵增來代償,一切的一切,不過是熵增過程中,系統自發複雜化結構而已。

突然抛出這麽高概念,很多人估計一臉蒙蔽。但擧個例子就明白了,把你丟進一個房間,和把哈士奇丟進一個房間的相同點在于,欠收拾都會亂,只不過二哈在的房間會亂得更快。總體趨勢是不變的,綠茵場上,足球沒人踢總會停下來;石頭不管扔多高,也總會落下來。因爲縂有能量耗散,所以永動機不存在;永動機不存在,那麽所有的存在,也就沒了永恒;不但不存在永恒,這種“損有餘補不足”還會導致更加恐怖的後果——不如意事常八九。

辛苦整好的隊列,下令解散一秒就亂;十年建築的高廈,定向引爆瞬間崩塌。百載積聚的鼎盛,鐵騎橫掃頓作煉獄。都是因爲總體趨向混亂,所以無論做哪件事都不會一帆風順,哪怕目標在望,也往往一波三折。作惡比行善容易太多,破壞秩序也比建立文明容易太多。

“天之道”講完了,下面解讀一下“人之道”。姑且假設進化論是正確的,那從分子鏈到多細胞基本就是“損不足以奉有餘”的翻版——因爲周圍環境變惡劣,變異出外殼的幸存;要能逃離危險,變異出纖毛的幸存;需要正確判斷周遭,變異出感知器官的幸存…凡此種種,正好對應“熵增過程中,系統(中的存在為了求生存)自發複雜化結構”,智慧生物的出現或許是偶然,但從蠻荒一步步建立的文明,内核無一不是“為趨利避害自發複雜化結構”。

因爲趨利避害是本能,因爲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所以哪怕自詡為“萬物靈長”的人類,内心也會有與生俱來的種種本能——生存欲、繁殖欲、破壞欲、殺戮欲等等,十字教稱其爲七宗罪,先秦諸子中儒家荀卿也言“人之性惡,其善者偽也”。性惡非罪,只是本欲不佳。

與之類似的,心理學家弗洛伊德將人格分爲三層——本我、自我、超我。其中本我層即對應上述那些原始衝動,超我為精神需求,自我居中調停。只有本我,人與禽獸無異;只有超我,意味完全失去物質世界供養,要麽身死道消,要麽羽化登仙。

極端的原始衝動,極端的純粹精神,前者會造成莫大災難,後者自命清高不食人間煙火,因此都不適合棲息市井。亞裏士多德言“離群索居,非野獸,即神明”不無道理。廟堂之高,高過天下蒼生,也算離群索居了。范仲淹文曰“処江湖之遠則憂其君”,然其君居廟堂之高,卻未必心憂其民。無他,屁股決定立場,錦衣玉食者不懂柴米油鹽貴,不設身處地,則很難同病相憐,晉惠帝因一句“何不食肉糜”貽笑千年,非出于惡,而是可悲的無知。

但如今盜國賊集團、華爾街大佬、高科技公司總裁等等一眾或發動生化戰致生靈塗炭,或裝聾作啞再推波助瀾的罪魁禍首們,完全就是另一個故事了。晉惠帝不棄嵇侍中血,本性仁善,只是處在風口浪尖;與之類似者還有南唐后主徽欽二宗,作爲藝術家驚才絕豔,可惜生在帝王家。但現在的罪魁禍首們,不是不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不是不知道德不配位必有災殃,不是不知道仁義不施勢難久長,而是明知遺臭萬年,還非要“我死後哪怕洪水滔天。”

在此需要借用東野圭吾一句話:“世間惟有兩樣東西不可直視,一是太陽,二是人心。”

究竟爲何?正如前文,趨利避害,食色性也,貪嗔痴皆為本欲。所以就本心來説,比起婚姻更喜濫交,粗茶淡飯不如鵝肝鳳膽,剛愎自用多聞過則喜少,遇大事惜身,見小利忘命。之所以不要考驗人性,是因爲人性經不起考驗:正如明知心有猛虎,非打開心房縱虎出籠。

現在再談到人類社會根本問題,基本就呼之欲出了。要素就兩點——生産與分配。說的更通俗點,就是做蛋糕與分蛋糕。科學技術和人力生産負責做大,統治層和資本家負責分配。但後者往往缺乏制約,分著分著就開始中飽私囊。這點古今中外或多或少都有,區別只在嚴重程度。若是蛋糕持續做大就沒問題,但生産力沒有根本提高的前提下,蛋糕大小縂有極限,放在尚未引進高產作物的古中國(明清前),環境承載上限約八千萬人。
(涉及内卷化概念,可以參閲前文——你是要中國,還是冢國?)

之前提到廟堂之高,離群索居,不知民間疾苦;衣食無憂;還獨佔大部分社會資源分配大權,缺乏制衡,無法無天的人性,很容易就走了極端,長此以往,君嗣所出,不是野獸,就是神明——所以中華帝國史,上限極高,下限極低。然不論興衰,百姓皆苦。

太平年月,底層不說錦衣玉食,至少雞豚待客,公私倉廩俱豐實;低谷吃糠咽菜,長安米貴居不易,尚可苟延殘喘;到了末年,往往就九州烽煙,賣兒鬻女,道饉彌野,老弱相棄道路,之後侯非侯,王非王,千乘万騎上北邙;吃他娘,穿他娘,闖王來時不納糧。

航海時代帶來了高產作物,工業革命結束了靠天吃飯,不過本質上的矛盾依舊懸而未決,譬如說每次社會秩序的洗牌,都是底層或中層打倒統禦層,自己成爲統禦層繼續中飽私囊;紅色政權打著工人階級領導一切的旗號推翻資本家,最後他們自己卻成了最大的黑心資本家。然而以此興者,必以此亡;只知道暴力革命陰謀滲透的他們,從不知什麽叫和衷與共。大好清平世界非要打開潘多拉魔盒。這就注定了,一切殘暴的歡愉,都將以殘暴收場。

不過比起這位曇花一現就荼毒億萬的跳樑小醜,還有更多值得注意的勢力。千百年來,城頭變幻大王旗,唯有他們屹立不倒。他們是穎川士族、是五姓七望、是西口晉商、是山中老人、是梵蒂岡教廷、是美利堅議員、是猶太銀行家、是華爾街大佬、是羅斯柴爾德家族、是巴伐利亞光明會、是藏傳佛教密宗邪派、是你所知道的一部分上流,外表上流内心下流的所謂上流,助紂爲虐悶聲發大財,天下烏鴉一般黑的所謂“上流”。

地方大戶,土地兼併主力軍,朝代衰落重要推手;佃戶無田,窮困潦倒,終至官逼民反;每當政權崩坏,中央都會成爲衆矢之的;反觀他們,無論軍閥土匪流民,過境須給三分薄面,有的還直接出兵支援反叛;五姓七望,長期把持科舉仕途,能人輩出,卻也幾乎堵死了底層上升空間,導致後期底層才子投唐廷無方,不得已成爲藩鎮智囊;西口晉商,出入内蒙茶馬互市,后則暗通女真。前綫吃緊,後方緊吃,鎧甲軍械無所不賣,資敵以大發橫財,明之亡,他們功不可沒。到了初清,關内慘遭屠戮,他們恍如不見,換面黃龍旗繼續佔蒙古人便宜;羅馬教廷,抹殺新學說,火燒布魯諾,為斂財發行贖罪券,信眾皆以爲然,得之如蒙大赦。實則越買則越窮困潦倒,聖彼得大教堂則越發富麗堂皇;猶太銀行家,不事生産,專搞金融,二戰前滿世界放貸,為之傾家蕩產者不知凡幾,進而株連無數無辜同胞,遭致報復;他們看風聲不對,卻早就遠走高飛,戰後再次竊據高位,繼續大發橫財……

而現在,土地兼併已不是致命問題;但土地兼併的本質,資產兼併卻一刻都未曾變過。譬如寡頭政治,財閥經濟,孟山都等超級公司店大欺客;金融大鰐操盤手,百倍杠杆,引君入甕,稍加操作,頃刻血本無歸,而且無聲無息。對方渾然不知,還暗道晦氣。

即便在統禦層處處遭到掣肘的民主國邦,領導人本身背後也和各大權貴勢力千絲萬縷,所行政策遂不痛不癢,據説爲了麻痹底層,還有閉門會議“奶頭樂計劃”,所以諸君可見,近年流行娛樂愈發簡單粗暴,從幾無旋律盡是鼓點的洗腦歌,到段子齊飛毫無内涵的商業片。但現在看來,“奶頭樂”計劃明顯是個幌子,或者說“臨終關懷”——吃飽了好上路,僥幸不死的都是聽話乖寶寶,美麗新世界共產絕望鄉在向你招手,不要想反抗,老大哥在看著你!

至于卸磨殺驢的消滅90%“累贅”,八成因剝削太狠,害怕反噬,乾脆清一色殺之以除後患。沒人勞動了,沒關係。敢干出這種喪心病狂事來,説明絕望鄉架構已經牢不可破,或者什麽AI生産綫克隆人生産綫之類早已技術成熟,只是怕引起輿論大嘩密不外宣而已。

掃除妖氛,廓清寰宇,乃正義必須;但每次安定下來,總會有新的既得利益團體春風吹又生。這點無法避免,但有個大殺器,可以極大降低它們對這世界的不利影響。那就是破除壟斷的民粹主義。某种意義上,這要得益于技術進步。如紙張普及前,世家大族獨霸孝廉;印刷普及前,進士皆歸五姓七望。知識廉價可獲,則貴族社會難復先前榮光;放到當今,被壟斷的則是真相,否則邪惡勢力見光死。真相輕易可獲,則陰謀詭譎再難作惡。

現而如今,陰謀敗露,沼澤抽干,圖窮匕見,所有糜爛都將在半個月中大白于天下。但筆者最後想說的,是另一件事。就是事後對于部分勢力的清算,或者說改造。原因在于之前尚未解釋的一句話——“局部逆熵,會以周圍整體熵增來代償”。

聼上去還是一如既往的拗口,但按照慣例,擧個例子就迎刃而解。用代表混亂程度的熵,來比喻海平面上升。主要工業國大量排放溫室氣體,得到長足發展;低地國家還沒發展起來,卻已經被海潮淹了個七七八八。主要工業國逆熵的代價,是低地國家熵增無家可歸的混亂。

那麽推而廣之,這句拗口定義的註解就是,部分人爲一己私欲作的惡,最終會由全人類,或者人類中特定的(或隨機)群體來承擔。本質上,這也是本次全球生化危機的内在邏輯。世界上所有爲了眼前利益而透支未來的資本勢力也是如此。比如減少碳排喊了這麽多年,毫無成效,還不是石化能源大亨爲了一己私利從中作梗?!諸如此類情況,哪怕沒有現世報,也最好勒令改造。否則,遺禍未來,地球無恙,但人類危矣。

最後,摘錄《道德經》相關段落如下,奇文共賞,諸君共勉——

天之道,其猶張弓與?
高者抑之,下者舉之,
有餘者損之,不足者補之。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人之道則不然,損不足以奉有餘。
孰能有餘以奉天下?唯有道者。
是以聖人為而不恃,
功成而不處,其不欲見賢。
言唯能處盈而全虛,損存以補無。
和光同塵,蕩而均者,唯其道也,
是以聖人不欲示其賢以均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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