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友文學原創】連載037: 1984進行時(第三部)

作者:文石編輯/審核:Giselle

七十多年前,喬治·奧威爾在他的代表作《1984》中描述了一個完全處於極權政府監視、控制和奴役下的絕望世界……今天世界已經行走在絕望深淵的邊緣,如果沒有文貴先生和爆料革命,人類文明早已被邪惡碾碎,就像這部小說《1984進行時》中描述的那樣。

本書獻給文貴先生、班農先生、爆料革命和我們的聖城香港,以及所有和新中國聯邦站在一起的正義力量。

16年後……

第三部煉獄

4、醜聞

在小溫斯頓小時候,溫斯頓常看著兒子發呆。如今兒子長大了,溫斯頓還是忍不住多看他幾眼。但和兒子對視又會讓他覺得尷尬。所以他會立即低下頭,裝作在沉思。

對女兒小茱莉婭,溫斯頓似乎就不那麼關注。不是他不愛女兒。溫斯頓為這對兒女的成長非常操心,總是傾盡所能。但女兒是個普通女孩子,從小就有些虛榮,花費很多時間在自己的外表上,注意力也集中在身邊瑣事,對其他事興趣不大。這反而讓溫斯頓覺得踏實。一個規規矩矩的小女孩也不必經受什麼風浪,只安安穩穩地過好一輩子就可以了。絕大部分人不都是這樣的嗎?只要在一個正常的環境裡,這是不難的。孩子們還很小的時候,溫斯頓不知道在經歷了病毒和之後的大劫難之後,世界能否從劇痛中復蘇,甚至不確定孩子們是否能順利長大。他們能活下來已經是值得慶祝了。

邁爾斯是被上天選中的,在億萬人中也不過只有一個。還有戈斯坦因,他們敢於站出來,把世界安危扛到自己肩上,其間的磨難絕不是常人能承受的。小溫斯頓未必能成為他們那樣偉大的人,但溫斯頓發現,兒子從小就是個有想法的孩子。有時候,連茱莉婭都搞不明白的事,小溫斯頓卻能做出判斷。溫斯頓感到特別欣慰。作為那場劫難的倖存者,他覺得一個人最重要的品質是能分辨是非。

溫斯頓相信,等小溫斯頓完全心智成熟後,應該能理解父親。當然,他也有責任告訴孩子到底都發生了什麼。但溫斯頓卻總在拖延,因為實在是太複雜了,很難啟齒。在內心深處,他很害怕兒子因此瞧不起他。是的,他擔心兒子對他做出判決。他覺得自己從始至終都不是一個有光彩的角色。即便是最後,他毅然加入到邁爾斯的“戰友”行列,但也只是一個小小的螞蟻,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溫斯頓的確憋足了勁頭要完成戈斯坦因的囑託,但後來也沒能做什麼。

有一天,電腦裡的文件夾突然全部消失了。溫斯頓當時又驚又喜。

雖然他無法再复製文件,但也許說明“他們”知道大勢已去,正在銷毀所有檔案?溫斯頓無法確切知道正在發生什麼,但安妮又是好幾天沒有露面。溫斯頓想到,她不是悄悄撤走了,就是被消失了。她知道的太多了,也許會隨時跟文件一起被銷除掉?

他和塞姆這些小棋子會怎麼樣?溫斯頓決定不去想這些。首要的是,他必須完成戈斯坦因佈置的另一個任務。溫斯頓申請了一個虛擬賬號,把女科學家對病毒來源的揭示翻譯成B國語言,傳播到網絡上。重要的是,女科學家還提到發給他的那種藥物是目前最有效預防和治療病毒的。也許,有人會看到,也許這能夠挽救一些人的生命。

幾天后,溫斯頓的賬號被查封了。他頓時緊張起來。儘管他申請賬號填寫的都是假信息,但想要通過賬號找到他是非常容易的。他首先想到茱莉婭和孩子。他必須告訴戈斯坦因,如果他失踪了,也許他們將來能照顧茱莉婭。

“茱莉婭又懷孕了。”溫斯頓有點託孤的意味,他的聲音特別低沉。

“沒關係。你可以嘗試繼續做。”“柿子”簡短地說了一句就掛斷了。溫斯頓有點失望,戈斯坦因甚至沒有表示一絲安慰。也許,他覺得溫斯頓太大驚小怪了,他並不至於有危險?

溫斯頓告訴自己,要冷靜,別自己嚇唬自己。他又申請了新的賬號,為保險起見,他一口氣註冊了三個。

溫斯頓對那天中午的每個細節都記得很清楚。他們在辦公室裡聞到一股濃重嗆人的煙味。 “在燒東西。”瓊斯指著窗外大叫一聲。

夫人們先沖過到窗口。辦公室隨即便充斥著一片女性驚慌失措的大呼小叫。

“終於,終於。”溫斯頓立即想到,“他們”已經失控,已經顧不上來抓他這樣的小卒子。他可以大起膽子,有更多行動。

夫人們開始翻騰自己櫃子裡的衣服物品,收拾細軟,看樣子是準備出逃。塞姆和瓊斯站在窗口,一言不發地看著窗外。安妮忽然衝過來,厲聲呵斥:“還在等什麼,把所有的文件用碎紙機處理掉!”說完一轉身又衝了出去。

安妮的話提醒了溫斯頓,聯誼會也使用紙,這種最原始的方式保存最重要的文件。雖然他們不過是個很邊緣的部門,沒有很多紙質文件,但碎紙機很快就因為連續工作,機身過熱,不再運行。瓊斯看看溫斯頓:“咱們也去院子裡燒?”

“我去問問安妮。”塞姆跑出去,一會又跑回來:“安妮不在辦公室,她的房間都空了!”

一個時代瞬間就結束了?一個控制世界的魔鬼瞬間就被幹掉了?

溫斯頓發現全世界的網路都打開了,一夜之間都連在了一起。不過,裡面一片混亂,完全相反的消息並列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哪些是真的。他的賬號受到很多關注,但是攻擊他的人也逐漸多起來。一些人罵他造謠,也罵女科學家Y博士是造謠。溫斯頓想起邁爾斯曾被A國組織的人罵成騙子和強姦犯。如今自己竟然也獲得同樣的待遇了,真是榮幸。

但溫斯頓低估了對手,高估了自己。他的照片被人貼到了網上,還有他的住址和電話。接著又有人把凱瑟琳的照片和他的放在一起,說他和舞女有染,是個玩弄女性的慣犯。溫斯頓懵了。他確實和凱瑟琳見過幾次面,他確實曾為她動心,但僅此而已。為了和茱莉婭的關係,他最終決定和凱瑟琳不再來往。這些下作的人,竟然會把這種事挖出來。那些天,溫斯頓心神不寧,時刻擔心茱莉婭或凱瑟琳看到後,會掀起一場颶風。

戈斯坦因說,那些攻擊溫斯頓的人,是繼續為A國服務的。 “他們”把在A國搶奪的財富轉移到全世界各個角落,依然可以像以前一樣收買各種人。 “他們”的勢力不會完全消失。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會有人故意故伎重演,混淆視聽。

畢竟,絕大多數普通人平時只是埋頭過日子,即便世界發生了巨大變化,也弄不清誰是誰非,只是看到哪邊的聲音大就覺得哪邊有道理。 A國收買的媒體被揭露出來,很多人確實不再相信媒體,但依然認為網絡上是自由的,可以看到真相。

真相不是別人塞到眼前的,而是通過大腦判斷得來的。很多倖存者根本不知道,邁爾斯在全世界即將被邪惡控制的時候挺身而出,對人類文明來說是多麼幸運。沒有邁爾斯,整個世界都陷入萬劫不復的黑暗,再也不可能回歸正常。

但這就是正常,善和惡依然同時存在,只要有機會,邪惡還會動用一切手段捲土重來。溫斯頓想,孩子們雖然順利長大,但並不會因此就永遠安全。他必須讓小溫斯頓明白這一點。

說起來,他為這場正義之戰付出的最大的,也是唯一的代價,就是把凱瑟琳牽扯進來。這是埋藏在茱莉婭心頭的一個隱痛,因此他在家中總是極力避免相關的話題。溫斯頓決定帶兒子去見戈斯坦因,在那裡,他們可以毫無顧慮地談論這些舊事。

(未完待續……)

(文章內容僅代表作者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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