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友文學原創】連載029: 1984進行時(第二部)

七十多年前,喬治·奧威爾在他的代表作《1984》中描述了一個完全處於極權政府監視、控制和奴役下的絕望世界……今天世界已經行走在絕望深淵的邊緣,如果沒有文貴先生和爆料革命,人類文明早已被邪惡碾碎,就像這部小說《1984進行時》中描述的那樣。

本書獻給文貴先生、班農先生、爆料革命和我們的聖城香港,以及所有和新中國聯邦站在一起的正義力量。

十個月後……

第二部地獄

14 、混亂

遊行之後,B國疫情突然加重,每天都有上千人發病。就像戈斯坦因預測的那樣,醫院沒有地方接納這麼多病人,學校和體育場改成了臨時收容所。一些有症狀的人不願傳染給家人,就帶著睡袋住到廣場和公園裡。走在街上經常會聽到呻吟、哭聲、發洩、咒罵和爭吵。整個城市陷入骯髒和混亂,垃圾和污物得不到及時清理,到處是揮之不去的各種臭味混雜在一起。

溫斯頓領取的藥物有了升級版,而且服用的劑量加大。塞姆悄悄告訴他,發現了一種新的病毒,傳染性更強,更難以預防。好消息是,新病毒的致死率比較低,被感染的人也不那麼痛苦,只是會影響正常生活,無法工作。因此全國的經濟活動都停下來,政府機構也關門了。 B國總統和夫人也都出現症狀,在公開場合都穿著厚厚的防護服。網上有人懷疑,他們其實已經住院,出來的是替身。

戈斯坦因認為B國高層對病毒的來源和危害早就知道,但他們不會說出來。也許他們畏懼A國,也畏懼B國。他們是被B國人投票選出來的,B國人選他們,是為了讓他們不斷告訴自己,B國有多麼了不起,而不是告訴他們你必然會生病,你的親人必然會死去,B國完了,我們控制不了病毒,誰也無法消滅病毒。說出真相的人將比病毒本身還遭人痛恨。

還有一種更可怕的可能,B國的高級官員不僅早知道病毒,而且參與了製造病毒。這些人早就被A國收買,甚至成為“他們”的一部分了。 B國人怎麼會想到自己已經被出賣了?

溫斯頓覺得特別魔幻。辦公電腦裡的休閒區依然是模擬遊戲和瑣碎的家庭恩怨劇。走出大門,看到的卻更像一個想像的世界。才一年多,B國迅速惡化,已經面目全非,再也不可能回到從前。而戈斯坦因說,這僅僅是開始。如果B國人還不明白,還是束手就擒,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溫斯頓想到茱莉婭一家,他們如何能明白呢?奧布蘭已經把那家美術館的大部分藏品處理掉,開始召集藝術家製作宣傳A國如何成功抗疫的繪畫和雕塑,並陳列在B國的公共場所。那些躺在公園裡得不到藥物救治的病人,看到旁邊散發著英雄氣概A國雕像,會被感動嗎?會盼望B國被合併到A國嗎?再加上帕森斯這些人在媒體上“妙筆生花”,所有人都會相信只要像A國一樣,一切就會好起來?

至少茱莉婭的父母已經相信了。他們現在很少出門,通過報紙知道外面情況不好,但只要照搬A國的政策,B國很快就有希望了。他們對溫斯頓格外熱情,很想知道更多A國的事。溫斯頓被他們問得啞口無言。他無法告訴他們在A國發病地區,人們的家門被封死,全家只能被餓死。收屍體的人夜裡悄悄進去收屍。親人死去後不讓祭奠,甚至不允許哭。這些都是為了讓你們以為A國能控制住病毒的傳播。而最核心的是,製造這些病毒就是用來對付你們的。一種病毒不夠,他們還有更多的種類,直到你們把“他們”當作神來膜拜,心甘情願被“他們”統治。

溫斯頓不是來陪老人解悶的,他有更重要的事:他和茱莉婭的人生大事。他的申請已經獲得批准,他可以和茱莉婭結婚了。其實,從被批准的一刻開始,他們已經就被A國登記為夫妻,無論茱莉婭一家人是否接受,他和茱莉婭已經有了養育後代的任務。

這些是沒法直接告訴茱莉婭的父母的。他們不知道這個女婿並不是一個B國意義上的人,而只是A國龐大體系的一個活的工具而已。而茱莉婭所以能被接收到這個體系裡,是因為她可以為“他們”生育出更多工具。溫斯頓相信,這對茱莉婭也是最好的選擇。

如果B國完全被A國控制,所有年輕的女性都會像A國女性一樣被隨意支配,是一種可以任意使用的資源。對“他們”來說,得到權力,就是為了兩種東西:財富和女性。用粗俗的語言來說就是錢和性。女性可以提供性,也可以因為性而變成錢。為此,世界上任何東西都是獲得權力的工具,除了錢和性,任何東西在他們眼裡都沒有價值。溫斯頓所珍視的人類所創造的相對公平的社會、對世界的探索精神、自由的生活和精美的藝術,在“他們”看來都是糞土,隨時可以被碾碎。

溫斯頓是帶著藥來的。這週開始,茱莉婭就被看作他的家庭成員,未來的孩子母親,因此必須開始預防病毒。他最擔心的是茱莉婭不肯服用。溫斯頓沒有告訴過茱莉婭,他一直在服藥。為什麼為A國工作的人能領取藥物,這不可疑嗎?茱莉婭會不會問,為什麼A國知道如何防治病毒?

茱莉婭沒有問。溫斯頓解釋說單位推薦使用這種藥物,他給她弄到了。茱莉婭也沒有問,是從哪裡弄到的。心大也能算是優點吧,溫斯頓鬆了口氣。他沒料到更麻煩的事。茱莉婭看到了藥的包裝。

“這藥有問題!”茱莉婭叫起來。

“什麼問題?”溫斯頓忍不住皺皺眉。

“你沒看報紙嗎?說這種藥不僅沒用,還會導致心臟驟停。有人吃這藥死了!”

“不是,那個人沒有按照劑量服用,吃的太多了。”溫斯頓想起來,確實報導過這件事。

“不是,我看到過研究人員的警告,說絕對不能自己服用。而且有些醫生也說,給病人服用後,病情更重了。你還沒有吃吧?你沒事吧?”茱莉婭一把抓住溫斯頓。

“我沒事,你別揪著我。我挺好的,你小點聲。”溫斯頓無奈地說。

A國一直在宣傳這種藥不能預防,也不能治療病毒。如果B國人服用了,病毒就無效了。而且這種藥的生產量也不可能滿足所有人的服用需要。最好的辦法就是買通專家,通過他們嚇唬普通人。

“我已經吃了一個月,就是想試驗一下。你看,我這不是很好嗎?我的同事都在吃,也沒有任何副作用,只要按照劑量服用,就沒事的。你相信我。我不會害你的。”溫斯頓知道,告訴茱莉婭其他人都在撒謊。他們就會像上次一樣吵起來。他必須換一種策略。唯一可以說服茱莉婭的,就是讓她信任他。

“可是……”

“那些專家也有弄錯的時候,而且每個人的身體情況也不一樣。他們都是給已經感染的人服用。”

“那也……”

“這樣吧,你先吃一次,按照這個劑量,這麼少一點,不會有問題的。真的!”溫斯頓很少這樣當機立斷。茱莉婭顯然並沒有被完全說服。但她還是在溫斯頓的催促下把藥放進嘴裡,一仰脖,用水送了下去。

溫斯頓笑了:“這就對了,好孩子!”

他抓住茱莉婭的雙手,把她拉進懷裡。幸虧這傻姑娘遇到的是他,如果遇到個騙子,她是不是也相信?

(未完待續……)

(文章內容僅代表作者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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