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知:反抗極權最重要的理由——電影《索菲•朔爾的最後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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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2月,斯大林格勒會戰以德軍的軍事失敗告終。同月,漢斯•朔爾和索菲•朔爾兄妹二人被慕尼黑人民法院判處叛國罪。幾個小時後,他們被執行死刑。索菲•朔爾年僅21歲,她的遺言是:“我們怎敢期望正義佔上風,當沒有人願意為了正直的動機犧牲自己的時候。如此陽光的天氣裡,我要走了。如果千萬人記得我們的犧牲而覺醒並有作為,我的生命又何足惜?”

東線戰場的明顯失利,使一些德國人開始懷疑,大批德軍士兵的死亡到底有何意義。不過在納粹統治的高壓下,人們選擇沉默不語。即便少數清醒的人已經意識到,德意志帝國是一條行將覆滅的船,但個人的力量又能改變什麼呢?

2月18日,納粹德國宣傳部長約瑟夫•戈培爾在柏林發表其著名的體育宮講話,雖然他承認帝國面臨巨大危機,但依然鼓動民眾要為帝國獻身。同一天,在慕尼黑大學的教學樓中,鋪天蓋地的宣傳單從天而降,上面寫著:德國士兵用他們年輕的生命換來的不是德國的繁榮,而是相反,這些侵略和屠殺永遠都將是德國人的恥辱。傳單還號召年輕人不要再相信納粹的洗腦宣傳,要勇敢地站起來反抗,因為這個政權以自由和榮譽的名義毀滅了每個人的自由、自由思想和德國人的道德原則。

蓋世太保當場逮捕了漢斯•朔爾和索菲•朔爾兄妹。他們都是白玫瑰反抗運動的成員,這是朔爾兄妹散發的第六份傳單。影片《索菲•朔爾的最後日子》(Sophie Scholl – The Final Days)講述了索菲生命中這最後幾天的故事。

負責審訊索菲的蓋世太保探員羅伯特•莫爾無法相信這麼年輕且受過良好教育的女性會參加抵抗運動。在證據不足時,他險些釋放了索菲。但是在對朔爾家進行的搜查中,蓋世太保找到了充分的物證。索菲立即將所有罪行承擔下來,並拒絕供出同謀。

莫爾無法理解,索菲從小接受納粹教育,因為被看作未來的帝國精英階層而受到體制的優待,為何會冒著生命危險反抗國家政權。莫爾試圖說服索菲,讓她把責任推到她哥哥身上,只要指證說是他誘導了妹妹,就可以爭取寬大處理。但索菲拒絕了。她堅持說,她贊同傳單上的所有觀點,堅信推翻希特勒的統治是拯救德國的唯一辦法。她從不為自己所做的感到後悔,如果重新再來一次,她還會做同樣的事。當莫爾問她究竟是什麼讓她義無反顧的時候,索菲回答:“良知。”

但莫爾和索菲其實具有共同的理想:希望德國人能過上富足、有尊嚴的生活。莫爾認為,德國在希特勒統治下抑制了通貨膨脹和失業,經濟正在復蘇,德國正在朝幸福的道路上前進。索菲說,當她得知猶太人和有殘疾的兒童遭到屠殺時,這個理想已經不復存在。摩爾說,這些和他們眼前的現實沒有關係。他意思是說,作為德國精英,他們不必在乎那些劣等人群。但蘇菲認為:“這就是現實。”她對那些受害者的處境感同身受。德國人的幸福不是建立在殘害他人的基礎上,也不是通過侵略戰爭,將歐洲浸泡在血水中實現的。

由此可見,莫爾和索菲對一個國家的未來有著完全不同理解。莫爾更符合納粹對民眾的宣傳,人民的物質生活有保障,就算過上了好日子,就可以為元首歡呼,為日益擴張的帝國自豪。至於人們是不是有言論自由,普通人的道德水準如何,這種生活是不是通過侵略和暴力得來的,是不是所有人都享有平等和尊嚴等,都是不值得關心的。

納粹帝國也正是用這樣的觀念不斷給年輕一代洗腦。索菲12歲時參加了德國少女聯盟,這個組織就是為了控製女孩子們的思想,讓她們從小樹立為帝國服務、為帝國犧牲的觀念,以便將來長大後成為帝國統治的工具。但索菲沒有被這套思想同化,她從長輩那裡接觸到不同政見思想,開始懷疑她所受的教育。

影片中只表現了索菲短短5天的生活。電影的第一組鏡頭是索菲和同學聽美國歌曲手舞足蹈的場景,讓我們看到的是一個活潑快樂的普通女孩子。回到家,她給朋友寫下了最後一封信,描述她在聽舒伯特的《鱒魚五重奏》感受到音樂的芬芳。在散發傳單前和被關押後,影片用很多主觀鏡頭呈現了索菲眼中的天空。她喜歡看藍天和雲彩。即便在牢房中,只能從鐵窗中看到一小角。即便是聽到空襲警報,她依然會不由自主地再次仰望。

這些畫面可以看做情節段落之間的過度和閒筆,但卻給我留下了極為深刻印象。像所有熱愛生活的年輕人一樣,索菲時刻感受著世界美好的賜予。親情、友誼、讀書、享受音樂、對未來的憧憬,這些曾在她生活中佔據主要部分。如果沒有參加反抗組織,她會一直這樣愉快地活下去。納粹帝國給大學生提供優待,作為極權體制的既得利益者,她完全可以不去承擔危險、經受恐懼、遭受羞辱。

希特勒的秘書榮格女士在晚年時回憶說,她從來沒有對自己的行為產生過懷疑。直到有一天,她經過索菲•朔爾的紀念像,發現就在蘇菲被捕的同時她被招收到希特勒的辦公室工作。她們年紀相仿。

同樣是接受“工具”教育,為什麼索菲會萌髮質疑?同樣對納粹統治存在不滿,為何索菲敢於站出來用行動反抗?對索菲來說,熱愛生活也意味著作為一個人去思考生活的意義何在。在她的成長過程中,哲學、神學和藝術都對她產生了和納粹意識形態完全相反的影響。她加入反抗組織是她對人的尊嚴、信仰和權利的理性思考的結果,因為深思熟慮而義無反顧。也許是因為過於復雜的思想難以清晰呈現在一部幾十分鐘的影片中,編導做了簡化處理,將所有理論層面的探討最終都歸結於索菲的一個回答:“良知”。

其實無論多麼深奧的理論,如果它是有價值的,其核心必然是最普通最基本的人性。無論一個人接受多少教育、有多少人生閱歷,如果它是成功的,在面對現實時必然做出正當的選擇。而人性中最重要的選擇就是依據自己的良心:反抗邪惡,與正義站在一起。索菲短短的一生可以看作是衡量我們所有人人生價值的標尺。

作者:文石

編輯/審核:Gisel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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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mor
2 月 前

CCP Virus ,CCP Lied,The world people died.Take down the CCP !
 
The New Federal State of China ! Everything has begun !
 
Action ! Action ! Action !
 
Lah Lah Lah Lah La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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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ke down the CCP !.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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