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識—BLM運動背後的力量

作者:啟木

上篇文章對比了目前如火如荼的BLM運動與1960年代的民權運動。這篇文章講述背後的力量。很容易看見的是主流媒體推波助瀾,比較難看見的是烏托邦思想。

幾年前我就寫了以下這段話,今天再讀仍然屬實。

據說在中國居住心情不好的話看看新聞聯播就好了,霎那間發現國泰民安。在美國居住心情很好的話看看CNN就不好了。舉個例子說明。上中學的兒子把他的黑人同學、白人同學、墨西哥裔同學叫到家裡來玩。他們一點也不避諱自己的膚色和背景。因為膚色和種族對他們來說基本不算件事,因為他們個體性格是非常鮮明的,他們對彼此個人的喜愛和欣賞也是明顯的。作為旁觀者我覺得和當年我中學時找朋友來家裡玩的場景差不多。兒子告訴我,偶爾他們也會提到政治(真的是偶爾,因為十幾歲的孩子們對政治不感興趣)。因為知道自己父母的政治立場,他們就開玩笑彼此喊喊“保守派”、“自由派”,卻不會有人彼此說“racist種族主義者”、“法西斯”,因為他們之間沒有種族歧視。補充一句,這個兒子是非常外向非常有個性,所以能和各樣的人玩得風生水起,家中的孩子並非都如此。這個兒子也有明顯的弱點,在此不表。我真實感受到五十多年前馬丁路德金所說的名言“ 我夢想有一天,我的四個孩子將在一個不是以他們的膚色,而是以他們的品性優劣來評判他們的國度裡生活。I have a dream that my four little children will one day live in a nation where they will not be judged by the color of their skin but by the content of their character. ”我看著這個場景非常開心,孩子們玩得開心,可以自己看看電視了。打開CNN卻發現美國到處是種族主義者,歧視女性者、惡待弱者,欺負少數族裔等等,這群人居然還選出了二十一世紀的希特勒。這個希特勒還到處煽動群眾、分裂美國。我一下子心情就不好了,要崩潰了,為什麼移民住在這麼一個國家?

我依稀記得二十年前聽中國人民大學新聞學院副院長講新聞原理課程時他提到,虛假新聞有兩種,一種是報告假的事實或數據,比較容易辨別。還有一種假新聞就是選擇性地報導事實,這種選擇是下了結論的選擇。根據結論找新聞素材不但容易而且虛假。我想他當時可能是有所指卻不敢說。以CNN為首的主流媒體其實就是如此報導虛假新聞,過去幾週更是充分展示了他們的虛假。

過去二十年,我認識了許多可愛的黑人。閉目靜思,我想到二十年前帶我去參加校園禱告會的大姐;想到斜對面的鄰居,他和我可以促膝長談;想到兒子的同學;想到曾共事三年的老教授,多年前她從馬丁路德金手中接過畢業證書;想到一群學生在上完微積分課後作了一首饒舌歌曲獻給老師;想到四個學生知道老師是基督徒,即興來個四重唱《奇異恩典》。

然而這些並不能讓我否認自己的一些其他想法。當我看見肆意打砸搶的黑人時會鄙視,當我看見有個黑人歌手用他的歌曲煽動搶華人商店我感到恐懼,當我看見BLM運動在街頭要求白人下跪時感到噁心。我的反應並不是因為他們的膚色,而是因為他們的品性。

黑人佔了美國人口的13%,人數超過四千萬。他們並不是一個生活樣式,也不是只有一個想法一個聲音。過去幾週你幾乎看不到主流媒體報導那些反對BLM的黑人。可能因為膚色,因為文化環境,黑人群體有相似之處,但每個人對幸福生活的追求方式可能不同。華人群體也是如此,每個人都可能有不同的想法。比如這些年許多華人極力反對Affirmative Action,我的看法是採用這樣標準的學校孩子們就別去了。我是真心不願意看見孩子們去Ivy League那樣的學校被洗腦。你說孩子們總應該上間好的大學,我說德州農工大學(Texas A&M)就很好。

言歸正傳,如果我們留意主流媒體如何報導黑人群體,就發現他們只報導一種聲音,其實是按意識形態為主導的。讓我用黑人歌手Kane West 舉個例子。當他很多年前批評小布什總統(共和黨)時,主流媒體讚美他,說他是好樣的黑人;當他開始誇獎川普總統(共和黨)時,主流媒體貶低他,說他給黑人丟臉,有一次訪談連Nigger這樣的詞都在Kane West身上了。這就已經不是偏見了,這分明是把保守派當作敵人。這也不是在幫助黑人了,而是用政治理念綁架黑人,好像黑人都是一樣的,只要你不支持激進左派的觀點,你就是不可理喻的人,你就是該被批判的人。

當我看見黑人貧民窟時,當我看見黑人單身母親的艱難時,我也希望有改變。問題是怎樣改變。對於BLM暴力革命方式的運動,為什麼主流媒體要推波助瀾?莫非他們的意思是要消滅這世界上他們所能看得見的不公不義,當這個目標達不到時他們就把責任推給與他們意見相左的人們,他們就想推動革命?似曾相識!

無論是世俗的或各樣宗教的道德修煉,還是社會的轉變,都需要過程。如今有一種思潮教導人要跳躍這個過程中的里程碑,直接達到理想的頂峰。有一種聲音告訴你應該如何跳躍。這種聲音告訴你不需要回到人性的根本,只需要立刻用政策和革命解決所有社會問題。這種聲音告訴你,完美公平的結果一定存在。這種聲音告訴你,現今制度腐爛不堪,需要被拋棄而重建一個人間天堂。這種聲音告訴你,你若不聽從就要受咒詛被批判。這種聲音讓我想起了19世紀中期歐洲上空的一個幽靈,想起了馬克思如何在他詩意的幻想中,以上帝的口吻吼出咒詛,痛斥資本主義的黑暗。無產階級應該不計一切代價,藉著暴力革命建造一個按需分配的烏托邦。在一個空想社會主義國度裡,人們要過著天堂一樣的生活,各盡所能各取所需,沒有苦難,沒有眼淚,沒有不公不義。他呼喚無產階級彌賽亞式地救贖世界。當人聽到這種聲音的時候,會熱血沸騰,不用思考,不用認罪,也不需要鑑察內心,衝動讓人操起筆桿子槍桿子為“公義”而戰。二十世紀人類歷史卻讓我們看到,這樣的努力帶來最大的不義。

二十世紀初期有許多知識分子回應了烏托邦社會的呼召。那時他們為了弱者而奮鬥,他們站在弱者一邊,對抗不站在他們一邊的所謂強者。等到他們掌管大權,就開始均貧富,開始窺探個人隱私。當國家機器的權力漸漸增強,個人權利就漸漸消失,等到那個時候,站在掌權的那一邊就是強者,不站在他們一邊的就是弱者。那時候就是赤裸裸的叢林法則。弱肉強食從來不會公開寫出來,那樣的狀況也可以有各樣美好的詞彙,卻失去了真實的意義。

最根本乃是信仰體系的錯誤!是的,對於政府權力的認識至終是神學思想的較力。無神論或人本主義都是對神有個認識的。歸根結底是以人為中心還是以神為中心?建立地上的理想國,還是等候將來的天國?

人們都希望生活在完全公平公義的地方,生活在一切都不傷人不害物的地方,生活在充滿愛的地方。然而那是將來的天國。

所有在地上建立天國的嘗試都是災難。或者出現邪教(太平天國),或者出現根深蒂固的異端(耶和華見證會),或者帶來災難性的社會制度(共產主義)。追根結底,錯誤就是期望以人類社會的共同作為代替上帝的作為,以為用建造巴別塔的方式可以宣揚人類的美名。 “替天行道”並不是褒義詞,不是“行道”的問題,而是“替天”帶來極大的錯誤。

我們如果願意除去人類的驕傲,那就當相信有一位創造並治理世界的主宰,今生有些隱秘的事是我們不知道的,我們盡力照著聖經的話語去生活,把審判的結果交給他。

上帝要把我們帶入比共產主義理想社會好百倍的地方,但不是現在;

上帝要把我們帶入他的聖山(一切都不傷人不害物),但不是現在;

上帝要把我們帶入完全公平公義的地方,但不是現在;

上帝要把我們帶入充滿愛的地方,但不是現在!

本文曾發表於生命季刊,作者是承光學會會長https://inherit.l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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