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友文學原創】連載010:1984進行時

图片来源:澳喜农场

七十多年前,喬治•奧威爾在他的代表作《1984》中描述了一個完全處於極權政府監視、控制和奴役下的絕望世界……今天世界已經行走在絕望深淵的邊緣,如果沒有文貴先生和爆料革命,人類文明早已被邪惡碾碎,就像這部小說《1984進行時》中描述的那樣。

本書獻給文貴先生、班農先生、爆料革命和我們的聖城香港,以及所有和新中國聯邦站在一起的正義力量。

17.糧食

溫斯頓發現,媽媽儘量維持溫斯頓在家生活時的佈置。他的變形金剛玩具還保持著他上次離開時的行列。床頭上爸爸的相片、他小時候畫的畫,都擺在原來的位置。他回家時急於上床,沒有注意到媽媽貼在櫃子上的橫幅,媽媽用舊雜誌剪成字母,拼貼成一行字:歡迎回家。溫斯頓的眼睛潮了。

媽媽在等他回家的日子,一個人坐在燈下,邊聽音樂邊做橫幅。他似乎看到她的背影,那麼孤獨。溫斯頓摘下橫幅,折疊起來,塞到他的旅行箱裏。他要帶回B國,貼在他的櫃子上。

爸爸去世時,溫斯頓在上中學,成天懵懂暈乎瞎鬧,不太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後來他看到一個女鋼琴家的自傳。她回憶自己離開A國時,爸爸對她說:“別回來,永遠別回來。這樣咱們家至少有一根枝能生存下去。”那是幾十年前,當時A國把城市裏的人弄到貧困鄉村勞動。一家人被分到全國各地,很多人患病或餓死。溫斯頓看那本自傳時想,爸爸會不會也会和他說同樣的話?

媽媽一直擔心,幾十年前的事情又會降臨。因為A國現在的領導人是在那個最瘋狂最恐怖的年代長大的,他在成長中從沒有見過人類文明,因而內心極為自卑,也非常仇視任何和文明有關的東西。他只想退回到那個時代。那是做一個統治者就可以為所欲為的時代。

A國第一代領導人曾為人們勾畫了一個美好的前景:人人有吃有穿,無憂無慮,就像現在B國人這樣。但他們採用的方式就是虐殺有錢有地的人和他們的家族。搶奪的財富也沒有被分配,而是用於增加武裝控制A國。任何反抗甚至懷疑的人都遭到虐待。

A國現在的領導人已經開始學習他的父輩。那些和B國做生意、掙到錢的人現在都非常害怕。人們曾以為經濟繁榮能改變A國。但魔咒沒有被打破。第一代領導人用“烏托邦”欺騙了A國人,現在的領導人卻真的相信他的父輩建立了“烏托邦”。

媽媽說,這就是爸爸在他的書裏說的。依照媽媽的說法,爸爸是個死腦筋,在生活中一腦袋漿糊,什麼事都搞不明白,簡直一無是處。但是他的大腦卻很神奇,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爸爸把報紙上的各種消息拼到一起,就能預測以後會發生什麼事。大家都覺得他會算命之類的,爸爸解釋說,原理很簡單。A國通常不會公佈真實數字。幾十年前,報紙上曾說一畝地可以產上萬斤糧食,人人興高采烈,以為可以吃飽飯,其實是把所有小麥堆在一片地裏,最終糧食還是不夠吃。

為了證明一個數字是真的,就要造出一堆其他數字來證明,結果全對不上。一般人不會在意,爸爸卻會去算去比較。他還能猜出報紙上為什麼要登出這些消息。爸爸對A國的瞭解超乎常人。

媽媽問溫斯頓是不是記得有個P爺爺。溫斯頓一點印象都沒有。媽媽歎口氣:“那是個非常好的人,但是害了你爸爸。”P覺得爸爸很有才能,要幫助他發表文章。媽媽堅決反對,爸爸的大腦是多麼危險的東西,像顆定時炸彈,隱藏還來不及呢。

爸爸不聽,他忘了幾十年前的教訓,當時所有被認為犯有和可能犯有思想罪的人都被送到荒無人煙的地方,絕大部分人最終都餓死了。爸爸的第一篇文章發表後,麻煩就來了。爸爸似乎瞭解A國,但輪到自己的事,就好像失去了判斷力。他覺得這是他人生的轉機,從此可以揚眉吐氣,讓人刮目相看了。

媽媽說爸爸很天真也很脆弱。他不僅沒有得到尊重,還受到各種騷擾,很多人都攻擊他,詆毀他,甚至過去的同事好友都開始罵他,罵的很難聽。爸爸越來越孤立,而且完全沒有為自己辯護的機會。這時他才意識到,這些攻擊的背後有一只強大的手在操控。這只手要毀掉一個人是很容易的。這只是警告而已,如果他繼續發表文章,很可能就會被消失。

爸爸曾有個宏大的寫作計畫,他賭氣要堅持下去,就開始沒日沒夜,特別拼命。媽媽勸他,他不聽,直到身體出了問題。男性很需要被承認,隨著年齡增長就越發需要成就感。媽媽總結說,雖然它很虛幻,卻很重要。女人不是這樣嗎?媽媽確實不是這樣。

溫斯頓發現家裏堆了很多糧食,陽臺上、床底下、櫃子裏,到處都是大米、罐頭、白糖、黃豆。媽媽為什麼沒有告訴他?他本可以從B國帶回一些。

“我想了,但是擔心……”媽媽指指手機,“不安全”。

“怎麼會?”溫斯頓吃了一驚。

“有人在微信裏說糧食的事,被派出所帶走了。”

“所以是真的了?”溫斯頓深吸一口氣,“該來的終於要來了。”

幾年前,A國領導人就說大家吃三年草一樣可以活的很好。接下來就有人說吃三年石頭也行。溫斯頓想,一定是爸爸的遺傳基因在作怪。他聽到這個的第一反應就是立刻買糧食。

但是為什麼呢?A國真是沒錢買B國的糧食了嗎?

“錢有的是,但他們都弄走了。”媽媽壓低聲音,雖然他們都覺得自己這樣的小人物,還不會被竊聽,但是壓低聲音是個本能。

A國領導人把他們的私生子女安排在B國,把他們的錢轉移到這些人的名下。但是連買糧食的錢也被他們搞走了?那A國不就完了?

“他們要拿下B國。需要大量的資金。”媽媽看出溫斯頓的懷疑,直接了當地說。

“怎麼可能?!”溫斯頓真的不相信。

“有什麼不可能?他們覺得只統治A國不夠,他們要拿下全世界。”

“是您猜的吧!”溫斯頓的語氣變得很生硬,好像他否定媽媽的話就能捍衛B國。

“以前我也不相信,但這個已經實施幾年了。否則我這樣的人怎麼都能知道。”

“您怎麼知道的?”

“很多方面都可以看出來。你舅舅他們做的網路系統賣到B國,你沒發現你們那裏的街上安裝很多監視器?你們學校的WIFI設備都是A國生產的吧,軍隊裏也在用啊。”

“我不明白。這不是在做生意嗎?”

“很複雜……簡單舉個例子吧,B國為什麼會用你大舅他們做的設備,不是因為好。他們的技術很爛,很多都是偷B國的。但是錢可以讓B國領導人說它們是最好的,又便宜,B國的報紙也跟著說它們好,B國人也就覺得好……”

“B國人知道嗎?”溫斯頓立刻想到他所知道的那些懶散的B國人。

“茱莉婭怎麼可能關心這樣的事,普通人絕對不可能知道……儘管是很明顯的事實。”

“是啊,就是跟他們說,他們也不會相信。”溫斯頓想到他要是告訴茱莉婭,她一定覺得自己太荒唐了。

“姥爺家也存糧食了嗎?”

“沒有,他們不相信我說的。沒有人相信我說的。”媽媽不耐煩地說,“都覺得我腦子有問題。”

“不要到處去說,很危險。”溫斯頓急切地說。

“當然不會,我只是跟幾個親近的朋友說了。我以為他們是明白人,平常顯得很明白。其實什麼也不明白。”

母子同時歎了口氣,都不再說話。溫斯頓被媽媽這幾句話搞的腦子都亂了。雖然他們一直覺得大劫難遲早會來,但真的迫近了,卻依然不知該怎麼辦。

18.家宴

溫斯頓還沒有睡夠,就被媽媽叫醒,姥爺打電話來,家族接風宴席已在籌畫中。溫斯頓覺得A國家庭之間的關係跟國家之間差不多,都要遵循一套外交程式。國家首腦參加會議,握手暢談,標榜平起平坐,其實是按國家實力說話的。他們家族的“首腦聚會”也看似其樂融融,相互間的關係卻很微妙。

所謂家宴,就是姥爺的一兒兩女的家庭和姥姥姥爺,一共四家人的聚會。因為A國人認為男性比女性重要,媽媽的哥哥,也就是溫斯頓的大舅自然坐頭把交椅,又因為他生了男性繼承人,簡直就是家族的太陽。

每次聚會,必是媽媽和小姨又買又做,大舅媽打下手,加上姥姥,一大群女人為了這口吃的忙活幾個小時。溫斯頓從小在這樣的環境裏長大,原本沒什麼想法。而這些年在B國的生活成了一種參照,很多事在他眼裏都不一樣了。家裏的男人都閑坐在一旁聊天,國內國際大事輪番評論,每個人都好像見多識廣,沒有不懂的。

媽媽說起小時候,家裏窮,偶爾有好吃的都是首先給大舅,她和小姨連渣兒都輪不上。家務活卻從不讓他動手,都是分攤在兩個女兒身上。姥姥說起來,就好像這個寶貝兒子是瓷器,稍微幹點活兒就能給碰碎了。媽媽逐漸長大,越來越不滿,但面對哥哥的跋扈也只限於口頭爭執,從無行動上的反抗。小姨醇厚溫吞,任勞任怨,沒有一絲抱怨。

大舅半仰在沙發上,胸前的扣子敞開著,兩腿叉開,還一抖一抖的。溫斯頓瞥著他,覺得很不舒服,周圍這麼多女性,他就這幅旁若無人的樣子,好像他的媽媽姐妹妻子都是伺候他的僕人,可以完全忽視。

大舅應該一直是這樣吧,溫斯頓卻好像第一次注意到。大舅的五官還是挺端正的,像他的母親。他的兩個姐妹隨了父親,長得相當一般。但溫斯頓今天卻覺得他不僅粗俗,還特別醜。他覺得眼前這個曾讓他習以為常的場景特別不正常。

大舅依仗的優勢,對他的姐妹就是歧視。一個家庭幾十年如一日的維護歧視,每個人對明顯的不公完全沒有感覺。這是最讓溫斯頓感到難過的。

姥爺是很善良本分的人,他們也是盡職盡責把子女養大。何況在他們那一代人年輕時,A國特別貧困,每個家庭都在為吃飽飯拼命掙扎。同時精神上的壓力也非常大。家庭成員之間互相監視互相揭發,是很普遍。所以一個家能完完整整地保存下來是很幸運的。他們哪里還在乎“公”和“不公”。一家人現在能聚在一起吃頓飯要感謝姥姥姥爺付出了他們能付出的全部。誰還會計較他們的歧視?

但溫斯頓非常清楚,這是在為他的親人辯解。他可憐他們而已。

正在擺桌子時,姨夫姍姍來遲。他的到來受到姥姥的熱情迎接。溫斯頓有點吃驚。姨夫和岳父岳母的關係一向很緊張。據媽媽說,小姨年輕時愛上一個處長的兒子。姥爺一調查,發現她被騙了,那個人是個孤兒。姥爺堅決反對小姨和一個不誠實的人結婚,認為他品行不好。小姨一輩子沒反抗過,卻宣佈自己愛這個“騙子”,死活要嫁。她偷了戶口本要去登記結婚,被姥姥發現。媽媽講起當時的場景辭采飛揚:當時母女倆爭奪戶口本,扭在一起,從床上滾到地上,又追打到院子裏,引得鄰居都來看熱鬧。

小姨的愛情最終勝利了,這個人成了溫斯頓的姨夫。但因為有了不光彩的“前科”,姨夫在家族中始終沒有地位,就像弱國首腦,凡事矮三分。

姨夫帶來一袋燒餅和肘子,說是從單位食堂買來的。

姥姥笑得臉都開花了:“哎呦,你還特意去單位買的啊!”

  “昨天買的,做的特別香,給大家嘗嘗。我每天三頓飯都在食堂吃,體重管不住了,哈哈。”姨夫明明很得意,卻故意顯得不在意。

“肯定香啊,你們那裏用的麵粉都好,肉也新鮮,是外面買不到的。”姥姥由衷地誇著。

溫斯頓想起來了,姨夫幾個月前換了單位,是個大機關,成了很多醫院的上級。媽媽說,他可以幫姥姥找最好的醫生,姥姥看病的問題解決了。

溫斯頓當時聽了還替姥姥高興,現在卻很不爽。姥姥不是個有心機的人,她的情緒都清清楚楚寫在臉上。她是真心讚美姨夫和他的新單位,有一點現成的小好處就能讓她這麼高興。她不會去想,這傢伙有什麼本事?憑什麼吃得油光水滑?是不是有人願意把自己種的糧食用來養這麼個“騙子”?

溫斯頓不忍心用市儈這樣的詞形容姥姥。她是個普普通通的女人。櫃子上擺著姥姥抱著他的照片,那時她的皺紋還沒有這麼深,她的頭髮還只有一點點發白,而他還只是一團肉乎乎又醜又傻的小東西,還兜著厚厚的紙尿褲。喜悅讓姥姥的臉散發著母性的光澤,她的一只手緊緊地摟著他,好像在向世界宣佈,這個寶貝是她的,她會用所有力氣來保護他,誰都休想奪走他。他想不起姥姥親吻過自己,但這照片讓他覺得她一定常常湊到他的小臉上,她一定熟悉他的氣味,為他長出的每一顆小牙高興。

他和姥姥曾是對方的一部分,但時間把他們隔開了。如今,她是一個每天抱怨衰老,抱怨病痛,抱怨物價,抱怨一切的人。依照溫斯頓對女性的分類,她是個家庭婦女。雖然姥姥也曾有一份工作,但本質上,她只關心烙餅、大蔥、繡花頭巾、水電費。她不知道、也不關心自己鼻子尖之外的世界。她一輩子只看到過一種報紙也只相信一種報紙。這種報紙說一畝地產一萬斤小麥,她就相信。後來大家說這是假的,她也相信。她當然不會知道A國那些被關進集中營的邊疆少數民族,那些被摘除器官的年輕人。

溫斯頓不知道,如果告訴她這些令人髮指的行為,此時此刻就在她吃著姨夫的燒餅時正在發生,她會不會相信?

然而她相信了,又能怎麼樣呢?他自己是知道的,也不過就是坐在這裏胡思亂想嗎?

他想到K城,就是為了自己的孩子不被消失,親人的器官不被強行摘走,K城人在做殊死抗爭。但他們實際上是被B國出賣了。B國對這些視而不見。即便是最普通的人,只要稍微關心一點,就能看到這些事每天都在發生。更不要說B國的領導人,他們號稱自己領導的是一個文明、自由的國家,他們擁有世界上最先進的技術,最優秀的文化。但他們卻為了利益,默認甚至支持K城和A國的罪惡。比起姥姥,他們不是更該受指責嗎?第一,他們一清二楚,第二,他們完全有能力行動。然而,他們有責任拯救全世界嗎?因為他們生活富足優越,就要奮不顧身幫助地球另一邊那些悲慘的人?如果A國人自己都不做什麼,就像他和姥姥這樣,B國人為什麼要做?

 “你的臉怎麼了?”小姨突然沖著他叫起來。

“沒什麼……過敏了。”溫斯頓的思緒突然被打斷,有點氣惱。小姨和姥姥太像了,腦袋裏好像只有和嘴連在一起的一條通路,大腦還沒想,嘴上已經說出來了。

“怎麼會?這麼嚴重?脫了一層皮?”小姨不是上了年紀才這麼多話,印象中她一直都是一個意思要連續說三遍五遍。

“他不適應這邊的污染。”媽媽趕來為他解圍。

“哈哈,這麼快就不適應啦!”大舅饒有興趣地湊了過來。

“沒事,過兩天就好!”溫斯頓想不出說什麼才能堵上他們的嘴,但是確實沒有其他事情能轉移一家人的注意力。他感覺自己被放到顯微鏡下成了研究樣本。

“就是個習慣問題,你看我們天天在霧霾裏,什麼都能習慣。”

“人一享福就不能受罪了。B國空氣太好了,也是個問題,人都太嬌氣了。”

溫斯頓一聲不吭地聽說他們七嘴八舌。他原本是覺得B國人太嬌貴,但聽他們這樣一說,反倒來氣了。難道人都應該受罪,越慘越苦才行?不去想想如何把自己的國家搞好,讓自己國家空氣乾淨正常,還覺得別人好好的生活有問題!

大舅最讓人煩,本來無所事事,坐等開飯,現在總算可以找個樂子,恨不能趴到溫斯頓臉上看個夠:“啊呀呀,我還沒見過掉皮這麼厲害的,你待一個月還不整個換張臉。哈哈哈……”

為老不尊,溫斯頓想,看到晚輩難受,不僅不能安慰,還當笑話看。怎麼會有這樣無聊的人?霧霾吸多了就成這樣了?

當然不是咒自己的親人多吸霧霾,當然希望他們好,吃的喝的呼吸的都是新鮮健康的,但人是不是要能配得上好的生活呢?

 “姥爺叫你呢。”媽媽示意溫斯頓去姥爺房間裏。姥爺在等他,很神秘地樣子,讓他把門關上。

“別跟人說。你爸走了,你媽不容易。你一個人在外面照顧好自己,吃好點。”姥爺說著把一摞錢塞到溫斯頓手裏,“收好了。這是我和你姥姥給的。”

溫斯頓心裏一暖。幾十年螞蟻一樣勤苦,最後能靠自己的退休金自尊地活著,是老一代的願望。姥姥姥爺對此已經非常滿足了。A國普通人其實就這麼點可憐的盼頭,什麼氣都可以受,什麼命都可以忍,多苦都可以扛,多慘都不吭聲,只求平安有口飯吃。

“姥爺,你們多存點吃的吧。萬一糧食不夠吃……”溫斯頓想起最重要的事,卻被姥爺打斷了。

“又來了,你真是你媽的好兒子。報紙上都說了,不要信謠言,國家說糧食夠吃,你們怎麼就不信!”姥爺不耐煩地示意他出去。

他們說的就可以信嗎?溫斯頓還想繼續勸,卻沒有再往下說,他看到姥爺有點動氣的樣子。他想說,畝產萬斤,當初也是他們說的,那麼多人信,那麼多人餓死。他們在乎餓死幾千萬人嗎?

溫斯頓的話卡在嗓子裏,沒有吐出來。姥爺生氣的是,你們質疑他相信的東西。就像拆房子的地基,這種質疑是在破壞他生活的根基。相信本來相信的要安全自在的多。

何必讓老人難堪呢?溫斯頓放棄了,轉身走出去。

作者: 文 石

编辑/审核:Giselle

(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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