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暗花明—基督信仰提供的出路

作者:啟木

審稿:雪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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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文章講述了BLM運動背後的理論支持,這篇文章要從基督信仰來看最根本的問題,並試著探討出路。

首先,我們要直面這次發生的事情,謀殺是神所憎惡的。閉目思想George Floyd慘死的畫面我仍然感到憤怒,若有可能也願向他的家人送去安慰。為什麼要等到第三篇才表達對George Floyd事件的憤怒呢?實話說,若不是基督信仰翻轉我的價值觀,我根本不會在意這件事情。人的生命曇花一現,這人又和我沒什麼關係。我沒信耶穌基督之前,聽過看過比這次事件更殘忍的做法,當時心里或許有些不忍,但很快就會過去。

聖經教導我們個體生命極其寶貴,生命也是平等的。每個生命都有神的形象和样式,不能無端殘忍地把人的生命奪去。因著社會需要有公平公義,人們可以遊行要求惡人被法治。若是警察系統出了問題,可以藉此遊行要求改革方案。我就不在此展開講改革(Reformation)和革命(Revolution)的區別了。

其次,我們反對無法無天(Lawlessness)。過去幾周遊行中有很多打砸搶無法無天的行為,這是神所不喜悅的。整本聖經讓我們知道神是看重秩序的,羅馬書13章和彼得前書2章讓我們知道賞善罰惡是政府應當做的。謀殺Floyd的兇手應當被法治,示威活動中殺死數位警察的兇手也應當被法治。

我們還沒有談論歧視問題,並不是要避重就輕,乃是先強調謀殺、歧視、打砸搶都只是表面現象,不是根本問題。根本問題乃是人類的罪。 “人人都犯了罪,虧缺了神的榮耀”。天國還未來臨時,就必常見罪惡。耶穌基督死在十字架上,承擔世人一切的罪惡過犯,三天后復活為人類開啟了一條又新又活的道路。人生最重要的決定是藉著信心與永恆的主相連。

寫到這裡,或許有人想告訴我,有些基督徒支持BLM運動的。
比如一對宣教士夫婦發起給黑人族群洗腳;比如有牧師強調基督的愛跨越種族隔閡並呼求“自由平等博愛”;比如有基督徒說他們面對恐怖分子時不會反抗,甚至連抱怨之心都不會有,因為伸冤在神,基督徒只需要“愛”。

當人們任由感覺帶動思想時,偏差往往很大。基督信仰不是盲信,強調真理帶動感覺。真理必叫人自由;人人受造平等而不是結果平等;愛的定義包括“不喜歡不義”【哥林多前書13章6節】,敬拜神的人眼中藐視匪類【詩篇15篇】。

或許這時候有人想告訴我,基督徒最好遠離政治,免得引起教內紛爭,“政教分離”這個詞語常常被用來作口號。基督徒仍然在歷史當中,是真實地活在世界上社會裡。 “政教分離”這個詞因著中文翻譯太簡化而被誤解了。 “政”可以代表有形的“政府State”,也可以代表“政治Politics”;“教”可以代表有形的“教會Church”,也可以代表“基督教信仰Christianity”。根據聖經教導和教會歷史,只有政府和教會的權限及功能需要分開,其他的組合都不能分開。教會不但可以探討聖經價值觀與政治的關係,還應當積極尋求對公共事務的影響;政府和公共事務不受基督教信仰的影響,就會受其他信仰或意識形態的影響(比如無神論,人本主義) 。我期望和持不同觀點的基督徒彼此“用愛心說誠實話”,因為我相信真理越辯越明。

以下我們著重談論個人種族歧視的問題。有許多文章談論美國有沒有系統性的種族歧視,我就不在此重複了。

種族歧視沒有在十誡裡,從聖經的角度看並不像謀殺姦淫作假見證那麼可怕。種族歧視變得如此可怕,甚至成了美國的“原罪”,乃是Neo-Marxism (新馬克思主義)在歐美興起,是他們用來對付所謂“文化霸權(hegemony)”的有效武器。這方面先不展開,有興趣的讀者自行谷歌。

我們就講與種族歧視相關的罪。偏見(Prejudice)與種族歧視(Racism)常常被混為一談。個人的經歷和見識會帶來一些特別的判斷,人性的局限會帶來心裡的偏見。我出生在相對貧窮的江西省,1990年代作為江西人遭受一些上海人的偏見是常有的事。生活在今天的美國,也可能遭受其他的偏見。少數族裔確實容易招致偏見,也可能彼此有偏見。願聖靈引領基督的門徒不斷挑戰自己,看自己合乎中道,盡可能地更正存在的偏見。

偏見與種族歧視是有很大不同的,有種族歧視的人被稱之為種族主義者。維基百科這樣定義:“種族主義(racism)指一套極右派的社會意識形態,其基本信條是人類可以被分類成不同和互不附屬的’人種’,因此主張遺傳的肉體特質直接決定人性、智商、道德等等文化及行為的特性,並主張某些種族的人在本質上比其他種族的人優越。種族主義也贊成對某些種族的人以輕蔑、討厭、辱罵、隔離等方式的對待,即種族歧視。信奉這種理念的人被稱為種族主義者(racist)。。。種族主義作為意識形態,則和研究人種或人群差異的科學及人文社會科學不同,作為意識形態的種族主義,其種族決定論及特定種族優越的信仰是不允許科學研究的批判思考。”

按照維基百科的定義,我的朋友中沒有種族主義者,或許二十多年在美國生活見過幾個,卻是極少數。

最近這幾週的事情可以再次成為基督徒的提醒。每個人應當省查自己是否符合種族主義者的定義。如果符合,需要在上帝面前悔改。基督徒成聖的過程中,聆聽聖靈的聲音,潔淨自己的言行,追求聖潔。即便是種族主義者,只要真心悔改,基督的寶血也能洗淨。
如果不符合上述定義,那就不需要因著當前的政治正確/道德正確的環境承認自己是種族主義者。我們若為沒有犯過的罪懺悔,並不合乎神的心意。認錯了罪,怎能改進呢?

心中對別的族裔有偏見的人倒是很多,這也不是小事。所以基督徒在這方面當被更正。人嘴上不冒犯,順應主流媒體保持政治正確,並不能避免心裡的偏見。自古以來,人們無法改變內心時,常常藉著外面的行為討別人的喜悅。然而,福音不是這樣的律法主義。

心裡沒有偏見,需要一種尊重的態度。這種尊重建立在對人的身份認知上。基督信仰強調,每個人都是按著神的形象和样式造的。根據這個原則,美國建國先父們提倡“人人受造平等”。這是一個很高的標準,因為這是一個從上帝的眼光出發的標準!人要從心里平等地看待周遭的人,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墮落的人類心裡一定存有偏見。亞當犯罪,離棄了造物的主宰,進入以自我為中心的幽暗。每一個亞當的後裔都無法完全向善,絕對公平。我們甚至無法看自己合乎中道。我們不是驕傲就是自卑。因著這兩樣,我們的心裡還會生出怨恨、嫉妒、苦毒。我們又如何能完全公正,不帶偏見地去看待他人呢?

耶穌基督救贖我們的時候,按著我們不堪的本相付出生命的代價買贖了我們。因著那驚人的恩典,我們得以與神和好,不再被黑暗勢力捆綁,不再做罪的奴僕,成為神的兒女。如此身份上的驟變,審判庭上的赦免,會帶來生命的反轉。行為和價值觀的改變確實會伴隨真實的信心。同時我們需要明白,行為和價值觀的改變不是一蹴而就,也沒有普遍適用的模版。地上的新人可以逐漸生出屬天的性情,卻不可能完全成為耶穌的形象。每個人蒙受救恩和生命改變的過程都是特別的,神按著我們的名字揀選並一一引領我們。從人的角度來看,我們仍然有罪性,仍在成聖的道路上,漫漫長途,不斷地學習認識自己,認識他人,順從主的引領。

面對不同族裔,我們如何減少偏見呢?我認為有個核心的觀念,而這觀念有聖經的強力支持。容我先寫一段真實的對話。 Arthur是個黑人兄弟,以下用A代替,啟木用Q代替。

Q: 咱倆聊聊最近發生的事情吧,主流媒體報導的美國和我了解的美國很不一樣。你是非裔美國人,我想知道你的看法。

A: 不要用非裔美國人(African American),那是好多年前政治正確的產物。我又沒去過非洲(Africa),我也不覺得自己與非洲人有多少關係。我是個美國人,皮膚是黑色,僅此而已。我想到你時也不是首先想到華人,而是我的啟木兄弟。待會兒講到族群為了方便就用Black,別怕政治不正確,我可以稱華人族群Yellow嘛(How about I call you Yellow and you call me Black)

Q: 沒問題,其實我想到你也是Arthur兄弟。實話說,你被歧視過嗎?

A:可能有些感覺不好的時刻,但很少被真的歧視。我告訴兩個孩子遵紀守法努力工作,就算有人因為膚色給你臉色看,你們用能力回答他們。碰見有偏見的人,我用實力給他們懟回去。

Q: 作為華人,我的經歷和想法與你相似。這次有人要求“解散警察局”,你怎麼看?

A: 解散警察局可不行,我有很多警察朋友,什麼膚色都有,都是敬業的人。美國是個法治國家(A country of law and order)。

Q: 我提個敏感話題。我覺得黑人單親家庭率從1960年代的23%飆升至今天的70%是個大問題。我每次在外面看見黑人父親帶著老婆陪孩子玩,我都特別高興,為他們點贊,總想和他們套近乎。

A:你這麼說會被指控種族歧視的。現代人太敏感,即便是事實也不能說。但我們至少可以在教會教導,完整的家庭對什麼人都重要,這是神所看重的。

Q:華人群體的家庭觀念很強,但相對較少關心社會事務。我最近思想,也同意一種觀點,對不同族群使用不同政策未必是好事,好比在一個家庭給不同的孩子製定不同的標準,會搞得孩子們討厭父母,也讓孩子們彼此不滿。

A: 這個展開就講不完了。是的,我們都是神的兒女,都是被救贖的,都是有永生盼望的。

以上當然是個濃縮版的對話。然而那天對話結束,我想到一首兒童詩歌“耶穌喜愛一切小孩,世上所有的小孩,無論紅黃黑白棕,都是耶穌心寶貝,耶穌喜愛世上所有的小孩”;也想到聖經上的話:這事以後,我看見極其龐大的一群人,數目多得不可勝數;他們來自各邦國、各支派、各民族、各語種。他們身穿白袍,手拿棕樹枝,站在寶座和羔羊面前,大聲呼喊著:“救恩來自坐在寶座上的我們的神,也來自羔羊。”【啟示錄7章9-10節】

我真心相信基督信仰能解決種族歧視和偏見,因為我相信神的真理超越一切。 “他從一個人造出萬族的人,讓他們遍滿全地。”【使徒行傳17:26】這些年我有不少白人黑人墨西哥裔朋友,最能相通的是我們共同的信仰和價值觀。全備的福音能除去人心裡的偏見。當我們回顧個人的過去或族群的歷史,不是為了給人定罪,也不是為了自我感覺良好,卻是為了與神和好,努力面前向著標杆直跑。

基督徒在個人層面以及社會層面都需要被聖經價值觀不斷更新。核心觀念最難更新:認識自己最首要的身份是基督徒,而不是華人黑人白人。 “藉著相信基督耶穌,你們都成為上帝的兒女。所有在洗禮中跟基督聯合的人, 都穿上了基督,就像穿上新衣服一樣。從此不再分猶太人或外族人,奴隸或自由人,男人或女人,因為你們都已經在基督耶穌里合而為一了”。 【加拉太書3章26-28節】

我深深相信啟示錄7章9-10節會成就,將來各式各樣領受基督救恩的人要在玻璃海上生命河畔敬拜三一真神。然而重點不是到時候會有各族各民,重點是這些人都來敬拜真神。我們不需要因著當前主流文化的壓力或是回應“政治正確/屬靈正確”去刻意讓教會顯得多元化,神有他的時間表。我們需要的是傳講純正全備的福音,讓教會成為真理的柱石。所以我持守自己的呼召服事華人群體,用我的母語在自己熟悉的文化背景里傳揚真道,目標是引領人明白永恆的真理,明白神的道超越膚色、超越族群、超越文化。

我們住在美麗宜人卻被罪惡滲透的地上城市,應當認定自己是追求屬天榮耀的天路客。讓我們一同立足於上帝之城,帶著勇氣愛心和智慧去服事地上之城。

本文曾發表於生命季刊,作者是承光學會會長https://inherit.l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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