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大道】無奈的耶倫和沼澤地深處的美聯儲

作者:香草山文藝部 Tiffany的早餐

2021年6月17日,路德時評專題談到財政部長耶倫(Janet Yellen)近期的涉中共言論。6月16日,耶倫在參議院金融委員會2020財年聽證會上稱:“中國是我們最嚴峻的競爭對手,對于我們的安全和民主價值觀構成了挑戰。我們正在研究必須采取的各種手段,以糾正那些損害我們國家安全和更廣泛經濟利益的行爲。”

耶倫也對中美在技術領域脫鈎表示了擔憂,並稱 “對于不與中國做生意,我們的許多盟友非常不情願,這是一個困難的問題。” “如果我們的政策在處理這一問題時顯得過于寬泛,我們就可能失去擁有全球一體化技術系統所帶來的的好處。在這種技術系統中,一個國家的進步會使世界各國受益。”

然而,僅僅在兩個月前,一貫親共的耶倫還表示,現在拜登政府更注重與盟友間的國際合作,和中國 “在應該競爭的地方競爭,在可以合作的地方合作”,但只在“必須對抗的地方對抗”。

耶倫,前哈佛和加州伯克利經濟學學者,克林頓政府提名的美國經濟顧問委員會(CEA, Council of Economic Advisers)主席,舊金山聯儲主席(管轄權覆蓋整個美國西岸)、奧巴馬政府提名的美聯儲(Fed)副主席、主席。川普總統非常不喜歡耶倫的親共、軟弱的貨幣政策,在他任內提名鮑威爾(Jerome Powell)任美聯儲主席至今。

美國有一種旋轉門現象,伴隨政黨輪換的鍾擺效應,官員在政商學界進進出出:耶倫離開美聯儲後入職布魯金斯學會(Brookings Institution)。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院外遊說團體(lobbyist)和智庫雲集(Think Tank Row)的馬薩諸塞大道(Massachusetts Ave),布魯金斯學會,和周邊的彼德森學會(Peterson)、美國企業學會(American Enterprise Institute)、戰略國際學會(CSIS)等等,棲居著大批像耶倫這樣等待新政府啓用的前聯邦官員。

值得一提的是耶倫女士的丈夫阿克洛夫(George Akerlof)也是加州伯克利經濟學教授,2001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耶倫女士的似乎非常學術化的履曆,是對沼澤地深處的美聯儲的一種低調的裝飾。2021年拜登上台,立即提名耶倫重返政壇任財政部長。在2021年1月,班農旗下的《國家脈動》(The National Pulse)爆料稱,耶倫曾與王岐山相好胡舒立旗下的《財新》,以及美國大型對衝基金Citadel之間有財務關系(https://gnews.org/zh-hans/854715/ https://thenationalpulse.com/exclusive/yellen-spoke-at-chinese-media-org/ )。

親共的財政部長服軟,在轟轟烈烈的全球滅共大潮中,算不上什麽大新聞。耶倫的前任財政部長莫努欽(Steven Mnuchin)暗中通共,阻撓川普政府的滅共政策,這樣的故事已不陌生。至于耶倫這位一向說話慢吞吞的小個銀發老太又有什麽不同呢?實際上,美聯儲的潛在能量,遠遠超過財政部,甚至超過白宮和國會,是真正的沼澤地的核心。

2017年走向前台的爆料革命,從2019年開始加速,在香港運動、CCP-Covid冠狀病毒超限生化武器、中共全球藍金黃司法迫害、操縱大選破壞西方民主根基、收買媒體、台海南海軍事衝突這些明線的背後,人們較少關注,往往也難以理解的是沼澤地深處的金融世界,也就是郭先生數年來反複預言的——終有一天港幣的消失、人民幣的淬斷、金融海嘯摧毀中共的制造業、爆破中共數十年的房地産旁氏騙局泡沫,才是對滅共的決定一擊。

然而,掌握這決定一擊的,不是中國的房地産、制造業,不是中國掌管金融的周小川、劉鶴、李克強,不是以經濟學論文《中國農村市場化研究》獲得法學博士學位的全能神習近平;也不是美國的船堅炮利、技術先進,更不是兩黨、兩院、白宮。是沼澤地深處養鳄魚的大佬通過美聯儲幫助中共制造了人類曆史上最大的旁氏騙局金融泡沫,也只有沼澤地深處的美聯儲才能親手刺破這個泡沫。美聯儲的方法非常簡單——只需要上調一個數字,也就是聯邦基金利率(Federal Funds Rate)——俗稱加息。

美聯儲通過其下設的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FOMC, Federal Open Market Committee)在每年多次固定時間的議息會議上,通過公開市場操作,用聯邦基金利率——作爲中央銀行的政策利率——引導金融機構的同業拆借利率,爲美元定價。非專業人士很難理解,國際金融市場緊盯著FOMC的一舉一動,試圖了解貨幣政策的細微變化,搶在對手之前完成交易,獲得豐厚的收入。每次FOMC議息會議上,都由荷槍實彈的軍警保護會場,防止信息提前泄露。聯邦基金利率、議息會議的會議紀要、以及其他公開市場指令,都是在約定的時間毫秒不差地公布。非專業人士更難以理解這種沒有硝煙的戰爭,難以把高度專業的貨幣政策管理和政治、軍事、國際關系聯系在一起。實際上美聯儲根本就沒有約束,沼澤深處的力量透過美聯儲,操縱著這個世界的長遠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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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時任美聯儲主席沃爾克在聽證會述職 © James Atherton/ Getty

1944年6月6日諾曼底登陸,7月英美即開始著手建立戰後的國際金融體系,在美國新罕布什爾州的布雷頓森林公園召開國際會議,確定了戰後的布雷頓森林體系(Bretton Woods system)。因二戰國力大爲削弱的英國,從此把國際金融的主導權和英鎊的主導地位移交給美國,隨之産生了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 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世界銀行(IBRD, International Bank for Reconstruction and Development or Word Bank)兩大金融組織(郭文貴2021年5月30日直播 )。戰後美元和黃金錨定,全世界經濟體系唯美元馬首是瞻。郭先生多次談到,當今的中共已經膨脹到幻想挑戰美元的地位,這直接動了沼澤地深處的奶酪。

二戰前後美國經濟一騎絕塵的發展,因冷戰時期的越戰、阿以戰爭、石油危機等一系列事件拖住了後腿,通脹和財政赤字終于讓美國也無力維持。戰後歐洲和日本複興,開始在國際經濟上與美國競爭。1973年,尼克松(Nixon)政府結束了布雷頓森林體系,美元不再以黃金爲錨,國際經濟開始向美日歐三足鼎立方向發展,各大經濟體的彙率從完全錨定到有管制的浮動,直到自由浮動,貨幣市場和資本市場産生了豐富的形式。在這一現代國際金融去管制的大趨勢中,産生了諸如索羅斯(George Soros)這樣和政府對賭宏觀經濟預期的大佬,産生了用狙擊貨幣來打垮一個經濟體的金融戰爭方式。

1979年,多年的通脹在卡特(Carter)政府時期達到極點,卡特啓用強勢的鷹派美聯儲主席沃爾克(Paul Volcker)。沃爾克上任後力排衆議,把聯邦基金利率強力加息到年均11.2%的水平,使1980年代初美國出現了衰退,失業率達到10%。1980年大選,卡特在一塌糊塗的經濟下下野,次年裏根(Reagan)繼任總統。沃爾克下的猛藥遏制了多年通脹的問題,美國經濟開始複蘇。1983年,裏根(Reagan)政府提名沃爾克連任。

貨幣政策絕不僅僅是美國內政。沃爾克的加息政策雖然以國內經濟的短期衰退爲代價,但除了遏制通脹外,還帶來了一個巨大的政治影響——拖垮了蘇聯,使裏根政府在任內基本上完成了對歐洲共産主義世界的圍剿。冷戰的結束釋放了巨大的經濟潛力,美國和歐洲在1990年代高歌猛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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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憲法大道的美聯儲總部大樓 圖片來源:Getty

從長遠看,真正左右世界走向的是金融力量和它在前台的代表美聯儲。名義上,美聯儲是國會主管的機構,實際上美聯儲卻實施著獨立于白宮的貨幣政策行政權。然而美聯儲作爲中央銀行又是一個私人機構,國會對它的約束十分有限。美聯儲可以說是法定的“影子政府”,完全可以和三權分立分庭抗禮。並且美聯儲從來不理會媒體監督和輿論壓力,反而是所謂第四權的媒體緊盯著美聯儲的一舉一動,生怕跟慢了掉隊。

早期的美國是一個高度自由市場、去監管的經濟體,強大的保守力量一直把國家的金融管理權約束在盡可能小的範圍。一直到19世紀末,美國的經濟政策和經濟資源高度依賴私有部門,例如爆料革命盟友摩根家族的老JP摩根就曾幫助聯邦政府解決金融危機。19世紀末20世紀初,資本主義世界的高速發展帶來了巨大的周期性經濟波動,經濟危機頻發。每次金融危機帶來的就業、福利、通脹等問題,都給極左的共産主義,以及極端民族主義如納粹主義,提供了生長的土壤。

美國立國的信念使美國既沒有走上共産主義也沒有走向納粹主義。爲了在全國範圍內發揮經濟管理的積極作用,避免過度自由市場的內在不穩定性,1913年12月23日,美聯儲法案通過,美國開始建立聯邦儲備系統(Federal Reserve System)即美聯儲,並發展出如今的體制。

美聯儲的制度設計,一開始就刻意避免了如今我們所深刻感受到的政黨更替的鍾擺效應,並且還幾乎完全成爲了第四權媒體監督權的燈下黑。這一切都是精心的安排,以便避開紛紛擾擾的短期政治平衡幹擾,讓美國的經濟運轉有著超過政黨任期的戰略考慮。JP摩根這樣的沼澤地大佬退居到幕後,世界的金融管理留給了美聯儲這種具有現代獨立性的中央銀行體系。

2021年6月16日參議院金融委員會聽證會上,在被問及美國消費品和耐用品價格上漲問題時,耶倫說,拜登政府正在“非常仔細地”監測通貨膨脹,並認真對待這一問題。她指出,“沒有人想回到上世紀70年代糟糕的高通脹時代”。美聯儲這種代表性的現代中央銀行體系,在貨幣政策方面簡化到只有兩個目標——通脹與就業。2008年美國次貸危機後,到CCP-Covid冠狀病毒超限生物武器全球性爆發,這十多年間,國際金融的主題是從應對次貸危機中逐漸恢複的過程。經濟危機病來如山倒,貨幣政策當然是保就業。奧巴馬政府和伯南克(Ben Bernanke)執掌的美聯儲直接用“直升機撒錢”(伯南克原話),通過QE即量化寬松(quantitative easing)大幅提高貨幣供應。之後很長時間,西方主要經濟體如美國、歐元區、日本都達到或接近了負利率。

資本是逐利的,在美日歐這種西方金融體系,中央銀行給出了接近負利率的政策引導,固定收益市場無利可圖,資本聚集到股市、樓市,並且向利率更高但伴隨更大風險的所謂新興市場(emerging market)流動,這催生了新興市場所謂的金磚四國(BRICs,Brazil, Russia, India, China)。從2008年北京奧運到2019年香港運動,天文數字般的逐利資本離開了健全的美歐日資本市場,進入新興市場。十年間最大的贏家是中共——中共一躍成爲最大的投資目的國,也是美國最大的債權國,並且有了最堅挺的貨幣人民幣、港幣,中共有了可以和世界叫板的經濟底氣。

美國的體制優勢之一在于政策的連貫性。美聯儲在應對次貸危機時的大放水,就考慮到了未來渡過危機後要把放出去的水收回來。2014年,在美聯儲必然進入長期貨幣收緊通道,也就是要退出QE之際,親共的奧巴馬任命親共的耶倫出任美聯儲主席。從美聯儲提名這件事看,雖然是總統提名,但仍有參議院金融委員會和全院的投票。雖然形式上是白宮和國會的平衡,但美聯儲的真正運作,仍然是被控制在沼澤地深處的。說白了,當時的沼澤地才是親共的根源。

耶倫的當選是美元的重大利空——國際金融界普遍相信“鴿派女王”會想方設法讓美元疲軟,盡可能延緩縮進貨幣政策和美元加息。之後數年美元指數甚至一度跌落到多年前的水平,外界認爲的船堅炮利的美軍所捍衛的美元,世界上最有信用的經濟體的法幣,成爲人人嫌棄的貨幣。雖然這種疲軟有利于外貿,刺激了美國股市和全球化,但真正的受益者是中共控制的中國。沼澤地通過美聯儲放了中共一馬,在耶倫-鮑威爾任期的長期政策本應該是美元回流本土走強,抽幹新興市場資本。然而奧巴馬-耶倫時期的政策,讓中共得到的資本流入反而節節攀升,進一步爲中共獲得了大批資本用于海外藍金黃、人民幣國際化,並且爲將要崩盤的金融房地産業注入了大批資本,催生了更可怕的投資泡沫和龐氏騙局,讓中共續命至今,甚至開始打算通過病毒統治世界。

2019年的CCP-Covid冠狀病毒超限生物武器改變了許多人。沼澤地深處的鳄魚養殖戶們也許開始覺醒。沼澤地培養了中共,從50年前代表沼澤地基辛格訪華,到1989年六四後布什政府的綏靖,到2007次貸危機後金融資本流出,中共房地産金融龐氏騙局的續命,奧巴馬當局對中共的軟弱,這一切都是沼澤地的意志。

資本家沒有國界,只要資本有收益,資本家並不介意收益來自美國還是中共國。美國産業空心化、制造業供應鏈被中共控制,中共的人民承受不了高房價、香港人被虐待、新疆人被屠殺、台灣面臨戰爭,這些發生在普通人身上的苦難只是資本大鳄眼裏的新聞和談資。這就是人性,政客和資本家的人性。我們不能指望政客和資本家會從人性出發和我們一起滅共——郭先生多次明確地表示,希望戰友們放棄幻想,不要試圖感動政客和商人。

中共必然滅亡,不在于中共的泯滅人性,而在于完全從利益出發,中共也並不是沼澤地的合作夥伴,沼澤地也必將滅掉中共。五年前,耶倫沒有按下致命的按鈕。五年前美元的加息動作如果更快一些,大陸的資本出逃就足以把金融房地産旁氏騙局戳破,香港的聯系彙率無法保持,港幣會消失,港股、大陸股市、大陸的各種債務、房地産都會暴雷,共産黨無法續命。五年後,沼澤地養出的鳄魚開始反噬沼澤地的主人,開始挑戰美元和美聯儲的地位,甚至威脅到沼澤地的人身安全。

耶倫聽證會當日,美聯儲FOMC發布了前次會議的會議紀要,表明美聯儲在遏制通脹方面的立場趨于強硬。現在,管理美國的精英們,無論是否口頭承認,內心都十分清楚,造成美國通脹預期的正是CCP-Covid冠狀病毒超限生物武器。所有人都清楚,中共不會收手,通脹的勢頭不會憑空消失。

郭先生預言美國經濟將有一次巨大的動蕩。沼澤地和美聯儲都十分清楚這種危機。美聯儲和美聯儲背後的沼澤地面臨著抉擇,是繼續放水繼續支撐美國的股票泡沫、房地産泡沫,繼續與虎謀皮容納中共繼續操縱國際經濟秩序,還是像沃爾克一樣強力加息,徹底解決通脹問題,並且抽幹對中共的投資,讓中共餓死?我們拭目以待。

校對/發稿:飛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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