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蘭歷史之都鐸王朝 (十一) 舊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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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都鐸王朝
英格蘭歷史:從亨利八世到伊麗莎白一世
第十一章 舊樣式

1537年初,主教們接到命令,要他們起草一份信仰聲明,該聲明大體上要滿足亨利的中間道路計劃,既要正統信仰又要改革。在討論中,主教們幾乎在每一件事上都存在分歧,他們產生了一個聲明,溫切斯特主教稱它為:“一個公共倉庫,每個人都在裏面存放了貨物”。有些人說有三個聖禮,有些人堅持說有七個聖禮,然而,其他人還相信,應該有一百個。他們坐在一塊毛毯覆蓋的桌子邊,身後都站著自己的牧師顧問。只要他們接近同意一個暫時性的聲明,身後人就欣然地傳播出去。此時,瘟疫已經侵襲了倫敦,屍體已經擺放到蘭貝斯宮門口附近了。


國王審核了這個聲明,對文字進行了大量修改。然後,托馬斯·克蘭默再審查國王的工作,足夠大膽地矯正了他的意識和語法。克蘭默告訴君主:一個詞“使一個句子的意思變得模糊,這個詞就是多余的”,提醒他,“過去時態不可以輕易地與現在時態混用”。這位大主教的傲慢似乎沒有讓亨利生氣。


該聲明被命名為《基督教徒的慣例》,後來變成眾所周知的《主教的書》(The Bishop’s Book )。它基本上是在講壇傳教時要說的一系列通俗說教,為了被接受和認可,它與舊宗教訓令足夠地接近。在公開辯論中,主要的分歧在信仰和行動上。那些受路德教會影響的人相信,拯救人類的唯一希望應建立在信仰基督教上,整個人類都是絕對道德敗壞的,只有為十字架犧牲的基督精神才足以拯救有罪的靈魂。如果個體的他或她把所有信仰和期望都寄托於基督教,那麽他或她將被拯救。除此之外,沒有其他辦法。有人提出通過上帝的恩典來復活,就像通過一道閃電,讓有罪之人變得完全依賴上帝的恩惠。那些追隨舊教會教義的人堅決不同意這個學說,他們認為:仁愛和慈善行動本質上就是拯救靈魂,並強調,熱忱地相信教會主持的七個聖禮就是部分的贖回過程。


在《主教的書》中,一些重要事項被回避了,也可以說創作意義的不明確。亨利的校對特別修改和刪除了克蘭默寫的為宗教辯解的那些章節。在這些章節裏,克蘭默聲明:信徒通過“接納和信仰”就成為上帝的“兒子”了。亨利增加了一句話:“只要我堅信上帝的戒律和法律”。最終的文字是強調信仰,沒有人贊同路德教會的教義,與此同時,減少了慈善事業的作用,但沒有正式否定羅馬天主教的教義。這本書也支持古老的慣例,諸如,在聖燭節(Candlemas)上聽音樂和參加洗禮儀式。亨利還要求:三個聖禮儀式應該作些改變,以補充漏掉的四個聖禮。對大多數人來說,似乎應該相信:“舊慣例”還要無限期地繼續下去。


據一位來自肯特郡雷納姆(Rainham)的地方法官說,新書“允許所有舊慣例,讓所有講新學問的壞蛋沈默了,他們現在連一句話都不敢說”。克蘭默指責了這位地方法官,對他說:“如果人們對閱讀最近發行的書不感興趣,他們就會去關註煉獄,朝聖,向聖徒祈禱,肖像,聖餐,聖水,聖節,功德,善舉和儀式,而且我們不能讓其他人恢復到過去的習慣狀態”。所以,這也是對《主教的書》的公開解釋。


第二年,在發布了一系列禁令後,又出版了一本《英語聖經》(English Bible)。托馬斯·克倫威爾命令:兩年內,每個教堂都必須擁有和陳列出此聖經的母語復印本,要把它放在公開場合,以便任何人都能翻閱它。這部書使用的版本是1535年邁爾斯·卡佛岱爾(Miles Coverdale)的那個版本,本質上是廷代爾(Tyndale)原作的修改版。廷代爾曾被公開指責為異教徒,其譯本在十一年前被王室下令燒毀,現在他是英國新宗教默默無聞的抄寫員。另外的命令是:包括主禱文(Pater Noster)、聖母頌(Ave Maria)、信條(Creed)和十誡(天主教戒條)(Ten Commandments)的一本書,也要放在教堂的一張桌子上,供所有人閱讀,該書也要用英語寫。


在改革的歷史上,使用譯作被認為是最重要的手段之一。隨著宗教改革的發展,譯作直接定義了《英語聖經》,從而有助於與具有英國身份的新教(Protestant)發生聯系。特別在十七世紀,文化歷史也就是宗教歷史。例如,不能正確地理解《聖經》的英語翻譯,就搞不懂奧利弗·克倫威爾(Oliver Cromwell)的職業是什麽。或許值得一提的是,奧利弗·克倫威爾的曾祖父娶了托馬斯·克倫威爾的妹妹(並沿用了克倫威爾這個姓),所以他們是遠親。相對於中世紀後期占主導地位的視覺文化,聖經的翻譯將聖經文化引進英格蘭。這種文化改革不久就產生了成果,表現在米爾頓(Milton)、班揚(Bunyan)、布萊克(Blake)和坦尼森(Tennyson)的作品中。


《英語聖經》還幫助人們開發出一種虔誠的宗教語言。卡佛岱爾就是第一個引入“慈愛”(loving kindness)和“溫柔慈悲”(tender mercy)這類短語的人。那個時代的一本小冊子上寫道:“現在,英國人手裏以及每一座教堂和公共場所裏,都有用母語寫的聖經”。據說,上帝是英國口音。十七世紀的歷史學家威廉·斯特裏佩(William Strype)寫道:“每個人都買這本書,或者忙著閱讀它,或者讓其他人讀給自己聽”。在聖保羅大教堂,有人高聲朗讀聖經,目的是讓聚集在這裏的人聆聽。國王的官員也希望,閱讀聖經能反復灌輸服從合法權威,特別是現在,要服從國王的權威而不是教皇的。

在發布禁令的同時,托馬斯·克倫威爾還頒布了法令:每個教區牧師或者神職人員“都應該有一本賬簿或者記錄本,應該把一年內每一天舉行的婚禮、洗禮和葬禮記錄下來”。從那時到現在,教區記錄一直保持著,這是宗教改革最顯著的創新之一。另外的法令有:聖徒的肖像不再被認為是神聖的,擺在它們面前的燈光和蠟燭應該被撤走。英格蘭的天主教教會被凈化和改造了,但沒有被推翻。
克倫威爾還命令:牧師對聖經翻譯的事情要保持沈默,(你們)“不是說話不清的人,不是多嘴和爭論的人,不是愛爭辯的人;不要以為自己了解那些不知道的事情”。對教義保持沈默是極其重要的,他擔心在國內引起更多的混亂和不滿,這個國家勉強躲過了一場破壞性的宗教戰爭。


故意讓宗教改革意義不明確,本身就減少了對路德教派認可的可能性。1538年夏天,一些路德會教友從德國過來,探討在宗教事務上聯合的可能性,他們被國王引誘到倫敦,他相信,在反對教皇和羅馬皇帝方面,有可能與德國某些領導人達成協議,例如與薩克森州的選舉人和黑森州(Hesse)的伯爵。然而,有一個問題不能忽視。亨利的談判代表羅伯特·巴恩斯(Robert Barnes)曾經親自告訴路德教友:“我們國王不在乎宗教信仰”。似乎這就是問題。

三個德國大使確實沒有得到任何結果。他們暫住在條件很差的地方,抱怨說:“房間裏整天都有幾只老鼠,這太煩人了,而且他們的廚房就在殯儀館旁邊,那種氣味讓所有來見他們的人都感到惡心”。其中一人得了重病。在宗教事務上,國王是禮貌的,但毫無動靜。他們期望去除某些侮辱,諸如私人彌撒以及強迫神職人員禁欲,但亨利沒有被說服。他們在英國住了近五個月,之後倉促地返回德國。路德派改革家梅蘭克森(Melanchthon)給克蘭默送來一封私人信件,強烈反對繼續迷信教皇度制度。


德國第一批再洗禮派(Anabaptist)又來了。他們認為,嬰兒的洗禮不是《新約聖經》的洗禮,而且他們是上帝真正挑選的人,不需要任何外界的認可。所有物品(包括妻子)都應該共有,都應該準備即將再臨(Second Coming)。1538年的聲明指出:國王命令他們立刻離開英國。那些留下來的人不是遭到信仰迫害就是被燒死了。


國王討厭任何人用非正統的教義搞破壞,這在同月處理一名學者的事件中得到進一步證明。學者約翰·蘭伯特(John Lambert)遭到指控,因為在彌撒上奉獻面包和紅酒時,他否認基督的存在。亨利親自主持了對這個異教徒的審判,他穿了一身白絲綢以表示純潔,他的保鏢也都穿著白衣服。克倫威爾寫道:“讓人驚奇的是,看到陛下如此高貴…如此仁慈地試圖皈依那位不幸的男人,陛下對他列舉了如此深刻和明白的道理”。


審判是在威斯敏斯特宮殿的宴會廳舉行的。國王一開始便說:“呵,好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國王坐在一頂華蓋下,貴族在他左邊,主教在他右邊。實際上,蘭伯特過去用了一個化名來躲避官員的檢查,他想向國王解釋一下其中的原因。國王大吼一聲停止了他的話,“我不能相信你,雖然你是我兄弟,但你有兩個名字”。從蘭伯特的角度看,這個審判當然已經失敗了。


“跟我坦白地說說,你是否說過它是耶穌的身體”。
“那不是他的身體。我否認它”。
“說得好,你現在應該受到耶穌本人的指責,他會說:‘這是我的身體’”。
這個審問持續了五個小時。最後,國王問這個囚犯:“你想活還是想死?你可以自由選擇”。
“我把靈魂托付給上帝,把身體托付給國王的寬容”。
“既然是這樣,那你必須要死。我不是異教徒的守護神”。

六天後,蘭伯特在史密斯菲爾德被執行死刑。火焰燒掉了他的小腿和大腿,但他還活著,衛兵用戟插入他的身體,然後扔進了火裏。他高呼著:“只要基督!只要基督!”然後,就斷氣了。


也有宗教使節從其他地方來英國。教皇從羅馬派出使節英國人雷吉納爾德·博勒(Reginald Pole),他還是一位紅衣主教,但國王聽說此人的任務後,自然拒絕讓他進入英國,還在他身邊安排了間諜和刺客。亨利親自給查爾斯五世寫了一封信,警告他:這個紅衣主教想要挑起國家間的紛爭,他的計劃是“那麽不懷好意,所以不會有好事情發生。他只會像鱷魚一樣流淚,如果有可能,他會噴出類似蛇的毒液”。

當這位紅衣主教到達法國後,亨利給英國駐法大使寫信:“我們非常高興地聽說,博勒被捆綁起來運送到加萊”。博勒得到通告:把他屍體或活人帶到英國的人,將得到十萬塊英國金幣。他沒有被殺死,而是帶著沒有完成的任務返回了羅馬。
國王接著就去整治博勒的家人。克倫威爾寫道:“可惜的是,神經錯亂的博勒家族有這個蠢行,或者最好說,一個無知的傻瓜應該是這家豪門的禍根”。博勒家族有高貴的血統,是金雀花王朝的後裔,他母親瑪格麗特·博勒是索爾茲伯裏伯爵夫人,還是克拉倫斯公爵的女兒。人們普遍認為,按照愛德華四世的命令,克拉倫斯公爵已經被頭朝下溺死了。他們的血統本身就足以讓這位紅衣主教和他親屬受到嚴重懷疑。實際上,僅憑他們的舊宗教就增加了自己的危險。他們也意識到了危險,在公共場合,因為怕別人懷疑是同謀,所以彼此都在回避。但由於雷吉納爾德·博勒公開煽動叛亂,其家人都被消滅了。


紅衣主教的弟弟傑弗裏·博勒爵士(Sir Geoffrey Pole)被逮捕並審訊,他情緒不穩,別人剛開始施壓,他就認輸了。他泄露了所有自己知道的家庭活動,或許還對某些細節添油加醋,結果,另一個兄弟亨利即蒙塔古勛爵(Lord Montague)以及堂兄埃克塞特侯爵(marquis of Exeter)都被逮捕了。之後,當傑弗裏·博勒被監禁在塔樓時,他試圖用一塊墊子使自己窒息。瑪格麗特·博勒也受到審訊,她堅決否認對自己的任何誹謗。審訊她的人說:“我們處理了這樣一個人,可以說,她是強硬而堅定的男人,而不是一個婦女”。她最終被監禁並帶入刑場。

當走上斷頭臺時,她告訴劊子手:她的頭不能擱在木塊上,因為她還沒有接受審判。這個男人強迫她低下頭,用幾分鐘的時間亂砍她的頭和脖子,顯然他沒有幹過這種事。這是一件讓人討厭的事,最終,頭被砍掉了。聽到母親死去的消息後,紅衣主教博勒聲明:“我現在是殉道士的兒子”,他用同樣的語氣繼續說:“讓我們振奮起來,天堂裏又多了一位守護神”。


傑弗裏·博勒證實,蒙塔古勛爵曾經說過:國王“有一天會突然死去——他的腿會要了他的命,我們會為此而興高采烈”。蒙塔古還擔心,當這個世界“發生變化”時,將會“缺少忠誠的人”。他說:“我相信會有公正的那一天,那時,國王身邊的無賴會受到裁決,我還相信,總有一天,我能看到快樂世界”。“快樂世界”是那個時代不言而喻的說法,意味著說話人希望表明的任何意思,它體現在這個詞產生的相同效果上。傑弗裏還透露:博勒家族與他們海外的兄弟一直有來往,甚至警告過他,他有生命危險。他聲稱:那段時間,有一個天主教發起的廢黜國王的險惡陰謀,如果要去分析,它看起來似乎是一起反叛家庭的孤立謀殺行動。然而,國王不會忽略對宗教改革的任何不滿征兆。如果君主感到不安全,那麽沒有人是安全的。蒙塔古和埃克塞特被判處死刑,因叛國罪被絞死。在嘉德勛位(Order of the Garter )的登記簿上,他們兩人的名字下面寫著“哦,背叛者!” 埃克塞特的兒子愛德華·庫特奈(Edward Courtenay)被送進塔樓,在此被關了十五年。當瑪麗成為君主時,他才獲得了自由。這是處理潛在王位繼承人的辦法。


不過,亨利的王朝夢已經有了保障。1537年春天,他新妻子懷孕了,10月12日,她生下一個健康的男孩,取名為愛德華,因為他出生那天正好是供奉聖愛德華的日子。國王的血脈得以延續。但簡·西摩爾得了產褥熱,或許是分娩時受了傷,生完孩子十二天後,她就去世了,是年二十九歲。

宮廷的悼念時間持續了近三個星期,11月12日,她的屍體被放在溫莎的聖喬治小教堂裏。國王命令:要有12000人在倫敦幾個教堂參加彌撒,為她的靈魂說情。這是一個令人驚奇的要求,說明亨利仍然忠誠和熱愛舊宗教信念和禮儀。國王身穿紫色衣服,是王室哀悼的顏色,瑪麗小姐穿黑色衣服帶白色頭飾,這些都象征著一個事實:王後死於產褥熱。在塔山的貝爾旅館(Bell Inn)裏,一個男人被逮捕了,因為他反復地說一個預言:這個王子“應該和他父親一樣,是個大殺人犯”,他一出生就把母親殺死了。


一兩個月後,出現了一幕與死亡有關的場面,幾個懶漢正在倫敦的一個教堂庭院觀看某個兒童的葬禮。在葬禮隊伍中,一位牧師發現哀悼者的舉止很特別,他加快腳步超過他們,打開裹屍布,發現裏面沒有小孩,但有用兩個別針夾住的兒童蠟製塑像。據說,這個假死人是小王子的先行者,這幕魔術葬禮的消息傳遍了整個王國。
王室嬰兒室內建立了在各種情況下的詳細預防措施和規則。除非持有國王親自寫的王室授權書,否則任何人不能接近小王子。為防備嬰兒食物有毒,他的食物都要經過化驗。他的衣服由自己的傭人去洗,其他人不準接觸。小王子住處的所有房子都要用肥皂一天打掃和刷洗三次。人們總是擔心嬰兒和小孩子得病。在王室收藏中,有一幅迷人的石雕,亨利用胳膊抱著小嬰兒,這是少有的一幅顯示國王是個自然人的畫面。第二年春天,國王花更多時間和兒子在一起,“抱著他玩耍……舉著他到窗前看風景,所有在場的人都感到很溫馨”。接下來的六年裏,愛德華勛爵長大了,就像他在日記中寫的那樣“周圍都是女人”。這也是他父親的命運。

亨利不久後就在積極地追求另一個妻子。他告訴在布魯塞爾帝國宮廷裏的幾個英國大使:“通過貴族和王室委員會,我們每天都用捷徑來給我挑選妻子,為了確保有繼承人,就要增加更多的子嗣。要註意她們的年齡,時間會奇妙地流逝,我們應該盡快地找到一個徹底的解決辦法,一條路或者另一條路,不能再失去時間了”。“奇妙”是十六世紀人們喜歡用的一個詞。“我感到奇妙”(Marvellously)可能與現在的“我感到驚奇”(wonder)或者“我感到好奇”(amazed)意思相近。


雖然他在準備第四次婚姻,但亨利從未完全忘記簡·西摩爾。他隨後兩次旅行到她的老家狼殿(Wolf Hall),他遺囑裏寫明:“我們真正可愛的妻子、王後簡的骨頭和遺體”要放在他的墳墓裏。他本人可能要比預期的時間提前進入墳墓了。1538年春天,他兩條腫腿上的潰瘍已經變成硬塊,據說:“不能流出的體液同樣使他窒息”,肺裏可能有一個血凝塊。他一動不動地躺了十二天,呼吸很困難,他睜著眼堅持著。有謠言說:英格蘭國王死了,於是,人們開始爭論是愛德華還是瑪麗繼承王位。最終,身體強烈的不適過去了,他很快恢復了健康。

他開始另一階段的王室建設。他擴大了漢普頓宮(Hampton Court),該宮殿最終有一千多個房屋,是自羅馬時代以來英格蘭最大的建築。1538年秋天,他在素裏(Surrey)開始建造一項憧憬或者幻想工程,這就是著名的極品宮(Nonsuch Palace),之所以起這樣的名字,是因為整個王國的宮殿都不能與它媲美。極品宮有多個角樓和塔樓,炮塔和城垛;宮殿上部用原木做框架,裝飾了粉飾板和花雕石板。花園裏到處是雕像和噴泉,噴泉做成鳥形、金字塔形、愛神丘比特形,水從這些雕像中噴出來。此宮殿適合這位奢侈和喜歡幻想的國王,但在他有生之年,工程沒有完成。亨利的執政期只剩下九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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