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前沿世界】 CCP 病毒疫苗初識123

作者:紐約香草山醫療部  聖母院鍾聲  向陽花

首先,疫苗研制是一個相當漫長的過程。以下是各種常用疫苗從研發到上市的時間:水痘疫苗28年,鼻內用流感疫苗28年,人類乳頭瘤病毒疫苗(HPV)15年,輪狀病毒疫苗15年,兒童聯合疫苗(類似百白破三聯疫苗)11年。還有埃博拉病毒疫苗的研究,早在20年前就已經開始,而目前只有一種疫苗實地在埃博拉疫區進行了測試,最終在去年才得到了歐盟的審批通過。至于導致艾滋病的HIV病毒,從發現到現在,四十年過去了,HIV病毒的疫苗至今沒有研制成功…

一直到2020年底各國爭相宣布之前,在人類曆史上,還從沒有成功研制出任何一種對抗冠狀病毒的疫苗。雖然有過不少針對SARS 和 MERS兩種冠狀病毒疫苗的研究,但是因爲在疫苗的動物試驗期發現存在明顯的ADE效應(Antibody-Dependent Enhancement, 抗體依賴增強效應),致使受試動物細胞分泌過多炎症因子,造成可致多器官系統功能衰竭的細胞因子風暴,無實驗動物幸存。所以,疫苗至今未果。

在疫苗研發界,專家們談ADE效應色變,它是成功疫苗研制最難跨過的坎。爲什麽?首先讓我們搞懂疫苗是怎樣工作的。無論通過哪種生物技術研制的病毒疫苗,都是通過激發人體或動物體産生中和抗體,來抵消入侵病毒的毒性。肌體獲得中和抗體的途徑有三:1. 被病毒感染後肌體産生針對該抗原的特意性抗體;2. 通過接種疫苗激發肌體産生針對該抗原的特異性抗體;3.將康複病人含特異性抗體的血清靜脈輸入危重感染病人。

中和抗體是我們的朋友,幫助肌體抵禦病毒;那些非理想種類或濃度的抗體,被稱爲非中和抗體,它們非但不能抵消病毒毒性,病毒賴于有此“內奸”的配合,反而在細胞內大量複制,抗體依賴增強效應(ADE)由此得名。其結果就是引發細胞因子風暴。

疫苗是否會有接種後的ADE效應,與疫苗的免疫原設計直接相關。目前世界各地接種最多的有三種疫苗:

  1. 滅活疫苗,病毒被殺死或被修改爲無法複制的狀態(科興,國藥)。擁有此病毒的所有結構蛋白(N,M,E和S等蛋白),可能只有一種能激發肌體的中和抗體産生,大多是非中和抗體。理論上産生ADE效應的可能性大。
  2. 腺病毒載體DNA重組疫苗(強生,阿斯利康,康希諾),腺病毒本身的結構蛋白就會激發肌體産生非中和抗體。理論上産生ADE效應的可能性較大。
  3. mRNA疫苗(輝瑞,莫丹納)通過把合成的CCP病毒棘突蛋白(S-蛋白)的信使RNA序列注射到人體中,使人體細胞自産CCP病毒S-蛋白。作爲回應,人體會産生識別該S-蛋白的特異性抗體來阻斷病毒S-蛋白與肌體細胞表面的ACE2受體的結合,從而抵消入侵CCP病毒毒性。因僅産生特異性中和抗體,理論上産生ADE效應的可能性小。但在有病毒變異情況下,肌體因接種疫苗而産生的抗體,對于新變種病毒反而成了非中和抗體。

總之,mRNA技術在理論上是避免了傳統滅活和腺病毒疫苗的因免疫原複雜而産生的非中和抗體,自然減少了由衆多非中和抗體而引起的ADE效應,但不是不可能産生。同時,所有疫苗制造過程中使用的不同免疫佐劑,也會引起嚴重程度不同的副反應。

曆史上有哪些出現ADE效應的RNA病毒疫苗?黃熱病、登革熱、呼吸道融合病毒、艾滋等疫苗研發中都出現ADE效應,至今無有效疫苗。其中一款登革熱疫苗曾在菲律賓用于人體接種,造成600多名孩童因疫苗接種出現致命感染。

疫苗的研究,並不是研究團隊制成了疫苗,就可以批量給民衆打。這期間,還有大量試驗工作。 試驗疫苗的安全性需要足夠長的時間,能否成功産生中和抗體,以及産生抗體後是否真的能對這個病毒有預防作用等。 僅後期的三期臨床試驗,一般都要3-4年的時間。疫苗“大躍進”只能帶來災難性後果,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是疫苗業的金科玉律。

參考鏈接:

<Basic Immunology> by Abul K. Abbas et.

https://www.mayoclinic.org/diseases-conditions/coronavirus/in-depth/different-types-of-covid-19-vaccines/art-20506465

https://www.chop.edu/centers-programs/vaccine-education-center/making-vaccines/how-are-vaccines-mad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KU7qGH0LTyE

校對/發稿:飛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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