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蘭歷史之根基 (三十七) 春天的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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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根基

英格蘭歷史:從原始時期至都鐸王朝

第三十七章 春天的國王

愛德華四世終於成為沒有對手的國王了。王後在威斯敏斯特避難期間生了一個兒子,之後不久,又生了一個男孩,說明約克的血脈會延續下去了。但國王有兩個兄弟——克拉倫斯公爵喬治和格洛斯特公爵理查德,他們以後可能要自己索取最高權力。


小弟格洛斯特公爵在前幾年的騷亂中,因為忠誠而受到獎勵。從1469年秋天開始,他是英格蘭王室總管,還帶領自己的支持者在國王的戰鬥中抵抗叛匪。他與愛德華一起從國王林恩(King’s Lynn)乘船前往荷蘭,在蒂克斯伯裏戰役處於高潮時,他指揮了愛德華軍隊的先鋒隊。他因為效力而得到回報,1471年春天,成為英格蘭大管家(Great Chamberlain of England),這是從前被沃裏克占據的位置。沃裏克在英格蘭北方的大部分領地賜予了他,他還以北約克郡的米德爾赫姆(Middleham)大城堡做基地,從此往後,格洛斯特公爵成為北方領土的捍衛者和軍閥。他經人引薦與沃裏克的小女兒安娜·內維爾(Anne Neville)夫人牽手了,安娜曾經與不幸的愛德華王子結婚,這個15歲的女孩子現在要與幫助毀滅她家庭的人聯姻了,但與一位勝利者結婚顯然是明智的。王室莊園裏很難找到浪漫史。
國王的大弟是克拉倫斯,他是較大的威脅或者可能是很討厭的人。他與沃裏克和瑪格麗特有過短暫的聯盟,已經向國王表現出了不忠,現在他瘋狂地轉過來面對弟弟。他想做英格蘭大管家,想要沃裏克北方的土地,還想要安娜·內維爾夫人的土地。這對兄弟在王室委員會裏通過辯論來相互挑戰,兩個人都因為雄辯而受到鼓掌。克拉倫斯以暫時的勝利領先,沃裏克在中部的土地以及大管家頭銜都授予了他,而格洛斯特仍然控製著北方。


在勝利後的一段時間,愛德華非常迅速地處理了昔日的敵人。據說:富人因為金錢被絞死,窮人因為惹事被處決,但實際上,這位國王感興趣拿錢而不是索命。那些反對他的城市,例如赫爾和考文垂,都被剝奪了特權,還由於整修城市而受到罰款。那些支持過瑪格麗特或者沃裏克的個體商人也遭到懲罰。議會的記錄裏充滿了征稅報告和定居行動,還有公民權利和對國王財政被迫的奉獻,這些奉獻沒有受到像“恩稅”這類的諷刺。然而,他可能一邊苛刻一邊慷慨,許多原來的敵人受到“國王的饒恕”,一些著名的蘭卡斯特神職人員要為國王效力了,例如約翰·默頓(John Morton ),他後來成為伊利主教和坎特伯雷大主教。


歐洲大陸的問題仍然在法國路易十一身上。這位國王曾幫助沃裏克和受煽動的安茹瑪格麗特索取英格蘭王位,他現在仍然支持躲在法國的蘭卡斯特反叛者。路易十一代表著一種威脅,必須要挫敗。即使愛德華有這個願望,但不一定有辦法。他與勃艮第公爵和布列塔尼公爵就三方入侵計劃開始談判。這兩位公爵與法國有領地關系,但實際上是獨立的。愛德華至少借助大膽勃艮第(Bold of Burgundy)成功了。


1475年7月4日,英格蘭一支大部隊從多佛啟程駛往加萊,準備去應對勃艮第的軍隊。愛德華得到大部分貴族的陪伴,總共有15,000個軍人。他攜帶了779顆石炮彈,還有10,000捆箭頭。為了顯示豪華,他也運載了金絲布料,並下令建造一個覆蓋皮革的小木屋,他可能把它當作可攜帶的王室,要在戰場上使用它。
然而大膽勃艮第沒有辜負自己的名字,他只帶領幾個支持者來到加萊要塞,其大部隊去圍攻佛蘭德斯了。愛德華看起來被惹怒了,幾乎立刻就要與路易十一談判,以便打破某種寧靜。法國國王急於調解,不希望外國軍隊在自己的土地上惹麻煩,一個月後,兩位國王在亞眠(Amiens)附近皮基尼(Picquigny)的一座橋上相見。

橋中間放置了一塊木頭屏障以防止任何突襲,兩邊士兵簇擁在各自君主的身邊。一個穿著法國國王衣服的替身與路易十一並排走著。愛德華的三個隨從也穿著與君主同樣的金絲衣服。這是一種預防措施。愛德華接近屏障,舉起帽子,鞠了一躬;路易用同樣復雜的舉動給予了回敬。路易說道:“我的大人,我的堂兄,你非常受歡迎。在這個世界上,你是我最想見的人”。愛德華用非常流利的法語做了答復。
雙方簽署了一份正式條約,路易在條約中同意:支付英國國王75,000英國克朗,每年再補償50,000塊金幣,條件是:英國軍隊離開法國。愛德華對此賄賂心滿意足,便返回了英格蘭。條約中還簽定:愛德華的大女兒約克的伊麗莎白應該與法國國王的大兒子聯姻。以通常安排王室婚姻的辦法,這個婚配沒有產生任何結果。
雖然沒有更加榮耀,但愛德華確實變得更富有了。他曾經說,希望遠征時能收回在法國擁有的東西,甚至他能再得到法國王位。這是那個時代的花言巧語,沒必要去相信它。無論怎樣,這個雄心被放錯了地方。但如果愛德華企圖從法國國王那裏勒索賄賂,那麽他的使命是非常成功的。對此事的某個證據來自於一位法國歷史學家,他那時與路易十一在一起。菲利普·德·科明尼斯(Philippe de Commynes)聲稱:愛德華甚至在離開多佛之前,就與路易開始談判了。之後科明尼斯推測:愛德華想自己保存所有的錢款,他要在英格蘭發起王室探險行動。


在此情況下,愛德華進行了一次大規模的虛偽行動。在計劃侵略的幾個月裏,專利登記簿(patent rolls)顯示:許多人參與了行動,其中有“木匠,工匠,石匠,鐵匠,水暖工,造船者,製桶工人,鋸木匠,造箭者,戰車車夫,管理馬具的人以及其他工人”,他們在為戰爭做準備。真相可能是:英國國王在為某個範圍內的不同結果做準備。他其實是在等待事件的發生,看看按照他的方法能出現什麽機會或者命運,他所遵循的原則是:什麽事都不冒險,什麽都得不到。歷史記錄是由意外結果和意外的命運轉折組成的。


愛德華沒有發布在皮基尼簽署條約的所有條款,但不久後,國會和英格蘭人民就清楚地知道:這次未遂法國遠征的結果是,國王更加富有,他們更加貧窮。然而,愛德華現在太強大,以至於不能抵抗他。


他不久就部署了反抗自己弟弟的力量。克拉倫斯實際上變得無法無天了。根據《克羅蘭編年史》記載,那個時期最可信的消息來源說,他“現在越來越疏遠國王,在委員會裏難得說上一句話,在國王的王室裏,既不吃也不喝”。他有某個不高興的理由。他妻子生孩子去世後,人們建議他應該娶勃艮第公爵查爾斯的女兒。愛德華拒絕贊同這樁婚姻,因為有勃艮第的支持,克拉倫斯會變得非常強大。基於同樣的理由,愛德華不允許克拉倫斯娶蘇格蘭國王的妹妹。


1477年4月,克拉倫斯指控他妻子的侍者安卡雷特·特維寧侯(Ankarette Twynyho)用“摻毒藥的麥酒”殺死了女主人。他手下一隊武裝人員抓住了這個不幸的女人,把她帶到沃裏克郡的克拉倫斯城,在這裏吊死了她。這是一種合法但不公正的死刑判決。三個月後,克拉倫斯王室裏的一個鄉紳被指控實施巫術要害死國王,宣布有罪後,他被拖到泰伯恩(Tyburn)行刑場的絞架上。第二天,克拉倫斯來到王室委員會,來的原因被解讀為:聲明那個男人是無辜的,之後他就離開了。克拉倫斯實際上是來挑戰國王的誠實以及其司法系統的。因此愛德華召見了克拉倫斯,當著倫敦市長和市議員的面,國王聲稱:克拉倫斯的行為“似乎是在蔑視國家法律,對王國的法官和陪審員帶來了巨大威脅”。

1478年初,議會召開會議,在上議院裏,國王指控弟弟犯有違抗王室的各種罪行,並傳喚了一些目擊者,但人們清楚地看出:目擊者事先已經得到了指示。這位公爵盡可能好地為自己辯解,甚至發誓通過格鬥來延長審判,但參會的貴族聲稱他犯有叛國罪。議會中的貴族無疑地一致支持國王的意願,而且他們沒必要受哄騙而交出自己的裁決。然而,這些證據是微弱並可能是捏造的。克拉倫斯被帶到塔樓,一兩天後,被秘密地害死了。人們經常說:他掉進了烈性白葡萄酒的大桶裏。這個奇特的細節足夠古怪,卻反應了它的準確性,它可能說明:他是在洗澡時淹死了。浴缸常常是由大葡萄酒桶鋸成的。


國王通過可疑的辦法殺死了兩個弟弟中的大弟。這是一個殘酷行動,穩固了國王的最高權力。一位占蔔者預言:愛德華的繼任者將是名字的第一個字母為“G”的人。所以喬治,克拉倫斯公爵被處決了。小弟弟格洛斯特的名字顯然沒有給他帶來問題。據說那段時間,王後和她伍德維爾的親戚都急切地想毀掉克拉倫斯,因為當愛德華去世後,克拉倫斯的辯才和英俊會給她的兒子們帶來挑戰。謠言一個接一個,兇殘的王室裏充滿了陰影和嫌疑。在愛德華四世前往榮耀的道路上,過去堆放著敵人的屍體,現在又加上了弟弟的。根據《克羅蘭編年史》的記載,國王“用高壓手段履行著責任,他的出現會讓所有臣民感到恐懼,而他站著時,不害怕任何人”。
除了鞏固統治、維護王室利益外,愛德華花大量時間為直系親屬安排盡可能多的有益婚姻。他像一個勤奮的商人,對家庭的投資相對於在羊毛和布料上的投資要多一點。他總共有三個兒子,七個女兒,有兩個孩子在嬰兒時就死了,現在剩下兩個兒子和六個女兒。隨著女兒們許配給蘇格蘭、法國和勃艮第的繼承人,旋轉木馬開始轉動了。對布列塔尼來說,威爾士王子愛德華的作用就是討價還價的籌碼。愛德華國王想用硬通貨進行交換,尤其不希望為女兒陪嫁妝,所以拖延了談判時間以躲避那些必需品。實際上,在他去世前,他的孩子們都沒有結婚,主要原因是他們仍然歲數太小。所有他的計劃、企圖和策劃都落了空,用在演講和外交上的數千個詞語都飄進了空中。


他的小弟弟比之前更安全了。格洛斯特的理查德一直是北英格蘭最重要的貴族。珀西家族在諾森伯蘭郡和約克郡的東賴丁擁有最高權力,但其余北方地區都在格洛斯特的直接控製下。然而,愛德華沒有理由懷疑他的忠誠,他目前似乎最好的選擇是:做英格蘭和國王大兒子的“護國公”。

這一刻比預期來得早。1483年春天,愛德華四世得了一種神秘而危險的病。據報道,他在一次出海捕魚時感冒了。科明尼斯說:他死於“quaterre”或中風。《克羅蘭編年史》陳述:他倒下了,“既不是因為老年疲勞,也不是因為得了任何已知的疾病”。現代人認為是毒死的。實際上,唯一的病可能是自我放縱。他大量地吃喝,變得肥胖而放蕩,只有非常虔誠的國王能夠避免這樣的命運。愛德華四世只活了四十來歲。


愛德華死後沒有債務,這是200年來第一個有償還債務能力的國王。這或許是他最偉大的成就。他沒有帶來大的立法或者司法進步,但至少鞏固了王室統治的作用和力量。在亨利六世斷續薄弱的統治後,他知道讓統治運作,這是運作的積累。實際上,從他統治下崛起的英格蘭比之前更加繁榮,這一切都與一個不斷發展國家的內在力量和目標有關。

無論怎樣,愛德華都沒有強大到讓大兒子穩妥地繼承王位。林肯郡塔特歇爾大學(Tattershall College)校長在給溫切斯特主教的信中說:“現在我們的君主大人去世了,耶穌要拿誰的靈魂來憐憫哪?我們不知道誰應該是我們的大人,也不知道統治我們的規則是什麽”。不過,過度期看起來是迅速而順暢的。威爾士王子愛德華被擁戴為愛德華五世(Edward V)。


在父親去世時,這位年輕的繼承人似乎是在勒德洛(Ludlow)。他與舅舅安東尼·伍德維爾(Anthony Woodville)即裏弗斯伯爵(Earl Rivers)在一起,母親召喚他返回倫敦。一個委員會在首都被召集起來,其主要成員是黑斯廷斯勛爵(Lord Hastings),他與格洛斯特一樣,都是忠誠約克黨君主而不是伍德維爾家族的。王後要求弟弟帶領一支他所能召集到的大隊人馬保護她兒子返回倫敦,當黑斯廷斯知道此事時,他意識到會有一場不受歡迎的力量展示。他威脅說,如果伍德維爾家族企圖威懾這座城市,那麽他就退回到加萊,同時他把這個麻煩消息寫信告訴了格洛斯特。


之後伊麗莎白·伍德維爾同意了一個折中方案:年輕國王陪同人數不超過2,000人。有人向格洛斯特通告:除了名義之外,伍德維爾家族有控製國王的可能性,不過,他們可能以合法的王國護國公來取代他。格洛斯特從北方領地出發,四月底,與支持他的白金漢公爵(duke of Buckingham)在北安普敦匯合。匯合地在去倫敦的王室隊伍休息地北面10英裏處;斯托尼斯特拉特福(Stony Stratford)在瓦爾廷街(Watling Street)和北安普頓大道(Northampton Road)相交的地方。
兩邊相互友好地停下來。裏弗斯和同伴向兩位公爵表示問候,在靠近北安普頓的一所房子裏招待他們。他們度過了一個愉快的傍晚,但第二天早晨,裏弗斯被抓捕,以叛國罪被送到北方監獄。之後格洛斯特和白金漢騎馬到達斯托尼斯特拉特福,告訴年輕國王:他舅舅和他關系親近的人一直在秘密反對他。愛德華表示反感,並堅持:“他沒有看見這些人有任何錯誤,除非能證明有罪過,否則他要阻止他們”。但一個十四歲孩子的力量不能與格洛斯特相抗衡。格洛斯特還告訴這位國王:裏弗斯在國王道德敗壞上起了某些作用,由此嚴重地損壞了國王,這也與國王性格中長久以來的道德標準有關系。年輕國王說:他對母親充滿了信心,白金漢對此回復說,他不信任女人。


當抓捕的消息傳到倫敦伍德維爾家族時,其支持者變得警惕起來。他們試圖召集一支軍隊,但倫敦對他們來說是無益的。所以王後帶著其他兒女走進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的避難所。這是她第二次在這個神聖的地方尋求保護,但現在的形勢卻是非常危險的。兩個家族正在為掌權而鬥爭,任何委員會和貴族團體都未強大到能幹預他們。死去的國王應該能預見到自己行動的後果,即建立了兩個超強的權力中心,但他沒有努力去先發製人。所以王後坐在避難所散滿灰塵的地上,周圍“氣氛沈重,有隆隆聲和嘈雜聲,賣貨馬車進入了避難所,男人們背上背著箱子,保險櫃,包裹,重擔,幹草,每個男人都有負擔,有些人裝貨,有些人走路,有些人卸貨,有些人為了得到更多東西而來,有些人搗毀墻體而抄最近的路……”


格洛斯特立刻采取行動以保證君主的人身安全,以便在與伍德維爾家族發生沖突時加強自己的權力。他給委員會和倫敦市長寫信,堅持說:他的行為是保護國王的生命,他對王位沒有任何企圖。5月4日,他帶著愛德華五世到倫敦,並要求所有貴族和市議員應該向新君主宣誓表忠誠,以此來表示自己的忠誠。愛德華首先被帶到伊利廣場(Ely Place),但後來被轉移到倫敦塔樓,以這裏作為準備為他加冕的合適地點。


六天後,格洛斯特被任命為護國公,盡管他保護的時間和範圍都不得而知。加冕儀式將在6月22日舉行,那時的年輕國王會聲稱:他準備按照自己的意願來統治。這可能是他母親的期望。亨利六世十五歲時就已經適合執政了;理查德二世認為:實施國王職責的年齡是十七歲。所以理論上,格洛斯特有一點珍貴時間來實施自己的權威。他可能擔心伍德維爾家族要毀掉他。
實際上,避難中的王後處於不確定和危險之中。作為護國公,格洛斯特的第一波行動就是從有影響的位置上開除伍德維爾家族的親戚和盟友。在這個決定上,他似乎得到了王室委員會大多數人的支持,這些人不明白開除是獲取王位的部分陰謀。格洛斯特也獎勵他的盟友,例如白金漢公爵被授予掌管威爾士及其邊境,這可能是令人愉快的巧合,白金漢同時篡奪了伍德維爾家族在那個地區的權力。
那個時期的編年史作家一致同意:到五月底之前,格洛斯特已經準備自己控製王權了。在這件事上,後見之明可能是真正的法官。格洛斯特可能不知道或不確定自己要做什麽,就像其他人那樣,但從自己家族的歷史上,他認識到了機會和偶然性的力量。
他有所企圖的第一個真正信號出現在6月10日給北方盟友的一封信中,他在信裏請求他們幫助以及“協助我們反抗王後、她的支持者和姻親,這些人有企圖並且每天企圖:殺害和徹底地毀滅我們和我們的侄兒、白金漢公爵以及這個王國年老的王室血脈……”他的話表達出害怕和不安全。他沒有提到黑斯廷斯是這些陰謀可能的受害者,因為格洛斯特現在有理由懷疑他。這似乎是:黑斯廷斯已經意識到格洛斯特決心替代年輕國王,他決定去抵抗這個企圖,而所有編年史作家都報道了黑斯廷斯對愛德華的忠誠。
6月13日上午9點鐘,格洛斯特帶著幽默感參加了在倫敦塔樓白塔的協商會議。托馬斯·莫爾在理查德三世生活的文章中,對這次會議進行了生動描述。此描述常常受人懷疑,但莫爾的主要信息無疑地來自約翰·默頓,默頓作為伊利主教出席了這個會議。格洛斯特公爵對這位主教說:“我的大人,你在霍爾本(Holborn)自己花園裏有尚好的草莓。我請求你讓我們有點草莓果汁。”
這位主教回答說:“我很高興,大人,我可以對上帝說,我有一些更好的東西準備給你,所有的都像草莓果汁那樣讓你滿意。”主教打發走自己的仆人,格洛斯特走進了主教的房間。一個小時後,格洛斯特帶著變化了的心情返回會議。他現在是厭煩和氣憤的,當他困擾或憤怒時,習慣於咬下嘴唇。他問顧問們:“那些人註定要做什麽?誰在思考和想象我的毀滅?”

黑斯廷斯第一個回答了他:“他們註定要死亡,我的大人,無論他們是誰。”
“我將告訴你他們是誰。他們是那個女巫,我兄弟的妻子(伊麗莎白·伍德維爾)還有和她在一起的人。”接著,他點出伊麗莎白“簡”·肖爾(Shore)的名字,她曾是愛德華四世的情人,王後最不可能的盟友。這時,他拉起了緊身上衣的袖子,向參會人展示了他萎縮的左胳膊。莫爾說:這胳膊“一直就是這樣的”, 它不是新傷,其目的是提供抵抗對手的魔法。然後,格洛斯特轉向黑斯廷斯,憤怒地指控他犯有叛國罪。黑斯廷斯被捆走,在塔樓小教堂門邊的一根圓木上被斬首,倉促地被處死了。


《倫敦大編年史》(Great Chronicle of London)是在十五世紀末編寫的,它總結道:“這位高尚的男人為了履行對主人的誓言和忠誠被殺害了,”此“主人”是被關在塔樓的年輕國王。格洛斯特通過快速和出其不意的方法,成功地毀掉了他懷疑給他獲取王位設置障礙的人。也可能是格洛斯特得到了消息:黑斯廷斯企圖把年輕國王從囚禁中救出來。這可以幫助解釋他6月10日寫給北方盟友那封慷慨激昂的信。
6月16日,格洛斯特的私人軍隊包圍了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的避難所,國王的弟弟也在這裏。坎特伯雷大主教說服王後:繼承人顯然需要他弟弟的陪伴,因此王後同意交出另一個兒子。這位高級教士聲稱,他會以自己的“機智和誠實”來保護這個男孩的安全,加冕後,他就把孩子還給她。王後回答說:“只要你認為我有太多擔心,那麽你的擔心也不會少。”她可能已經斷定,格洛斯特的軍隊會強行進入避難所,並通過暴力來搶走孩子。


她交出理查德公爵(Duke Richard)時說道:“再見,我可愛的兒子,上帝送給你安全的保護,在你走之前,讓我親親你,因為上帝知道,我們什麽時候能再親吻。”為了來臨的加冕儀式,他被帶到塔樓的哥哥那裏。九天後,在龐蒂弗拉克特城堡(Pontefract Castle),王後的弟弟裏弗斯伯爵被斬首了。一個高級顧問在寫給大法官(Lord Chancellor)的信中說:“我知道你走出[倫敦的]困擾是愉快的,因為與我們在一起有許多麻煩,大家彼此懷疑” 。


黑斯廷斯的死訊在倫敦引起了恐慌,只是在市長的溫和管理下才得以平息,他聲稱:確實有針對護國公生命的陰謀。格洛斯特現在到了面對市民的時候了,他要為自己辯護並準備獲取王位。6月22日,在聖保羅十字架,溫順的神學博士拉爾夫·肖(Ralph Shaw)宣讀了一篇傳道文章,說出了這個時期政府公告的重點。他聲稱:格洛斯特是約克公爵理查德唯一合法的兒子,所以是王位真正的候選人。那個時期流傳的另一份報告聲稱:塔樓裏的兩個小王子是私生子。兩個聲稱都可能是似是而非的,但格洛斯特可能相信一個或者兩個。無論在哪裏占領了道德高地,他都要欣然地占據它。


例如,他輕易地相信:愛德華四世與另一個女人有所謂的“預約合同”,因此他娶伊麗莎白·伍德維爾是欺騙。他首先看到了愛德華王室的道德敗壞,並可能猜想:占據王位的人實際上根本就不是國王。野心使他滋生出對責任的錯誤意識。恐懼也是他算計中的一個因素。如果愛德華五世加冕為國王,他會毫無內疚地除掉那個殺死他舅舅的人。格洛斯特不得不迅速采取行動。

肖傳道兩天後,在倫敦市政廳(Guildhall),格洛斯特最重要的盟友白金漢公爵向倫敦市長和市議員發表了類似效應的演講。對王位含糊的索求再一次以急切和虔敬的方式說出來,就像《倫敦大編年史》寫的那樣:“沒有憤怒的障礙了”。所有記載都寫道,倫敦人對這個溫熱表示出冷淡。演講結束時,很少有人說“是的,是的”,發出的聲音中“有更多的擔心而不是喜愛”。白金漢的仆人鼓動一兩個學徒工喊出“上帝拯救理查德國王!”,結果,這個事件被認為產生了很大成效。


第二天,議會在威斯敏斯特舉行會議,宣布賦予理查德王位繼承權的羊皮紙卷展現在上下兩院議員面前。各個城鎮和郡的傑出人物對此表示一致同意,6月26日,一大群人跟著白金漢來到格洛斯特在倫敦的宅邸貝納德城堡(Baynard’s Castle),向他宣讀了羊皮卷的內容。之後,他被勸說去獲取王位,經過一段時間的溫和反應,他決定這樣去做。因此他被宣布為理查德三世(Richard III)。


理查德國王騎著馬正式前往威斯敏斯特大廳,被安排在最高法院莊嚴的大理石椅子上,這是君主在執行法律時休息的位子。理查德立刻擔負起智慧和公平國王的角色。他對上下兩院發表演講,懇求訴訟程序要公平公正。任何人都不能逍遙法外。所有黨派都要得到平等對待。該演講被認為是對愛德華四世的指責,愛德華的家族利益常常讓他為了眼前利益去破壞或扭曲法律。


實際上,有些人歡迎理查德統治的到來。他是人們熟知的好管理者,還是一位好戰士。他的統治確實要比在母親和伍德維爾親戚支配下的十四歲孩子優越嗎?愛德華五世做了八十八天國王,一位春天和初夏的國王。在英國所有君主中,他獲得最短統治的不幸名聲,但正如我們看到的那樣,他去世後的影響力是深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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