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蘭歷史之根基 (三十六) 生命的主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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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莫斯科喀秋莎农场 女农

第一卷  根基

英格蘭歷史:從原始時期至都鐸王朝

第三十六章   生命的主食

廢棄羅馬住宅周圍荒涼和貧瘠的花園裏,生長著野生大蒜和洋蔥。一個盎格魯-撒克遜的謎語說:“我長得非常直,高高地躺在床上,還能讓少女流淚。我是誰?”然而,窮人桌上的基本成分就是那種可笑的“菜湯”,為了它,與生俱來的權利都會被賣掉。富有的盎格魯-撒克遜人吃小麥面包,但黑麥和大麥面包比較常見。人們也消費大量豬肉,英國的樹林和森林裏可以找到橡子和山毛櫸堅果,豬吃這些取之不盡的原料就變胖了。小農場主在公共用地上也放養一兩只尖脊背的豬仔。比較富有的英國男人喜歡野味和家禽。魚的供應是豐富的,其中有三文魚和鯡魚。人們經常吃馬肉。許多世紀裏,大刀和粗木勺也是餐具的一部分,人們常常用公共碗吃飯。一位編年史作家講述,“吃完晚飯,他們就會拿杯子喝酒,這是英國人的習慣”。淡啤酒裏加入了各種香料,是酒中的精品。但盎格魯-撒克遜也飲用有名的莫拉特(morat),一種桑椹汁加蜂蜜的飲料。


英國的農業不是通過入侵而發生主要變化的,諾曼人的日常飲食與本土英國人沒有太多不同。然而,貴族身份的一個標誌是他只吃小麥面包。當土地授予他時,這塊地必須能生長小麥,土壤不能長小麥,價值就不高了。這就是為什麽諾曼人在半島較高較冷的奔寧山脈(Pennines)、坎布裏亞郡(Cumbria)和其他北部地區定居的原因。人們能在麥田裏找到諾曼人。他們把面包做成圓形或者餅狀,經常在面包上畫一個十字。他們特別喜歡一種姜餅,被稱為“胡椒面包”。


有一種明顯的區別。相對於本土的麥酒和蜂蜜酒,諾曼人更喜歡葡萄酒,大多數葡萄酒是從法國運來的。十二世紀的哲學家亞歷山大·尼卡姆(Alexander Neckam)說:葡萄酒清澈得就像懺悔者的眼淚。他還聲稱:一種好葡萄酒應該像杏仁那樣有甜味,像松鼠那樣詭秘,像雄獐那樣高昂,像熙篤會修士那樣堅強,像火星那樣閃耀,像巴黎學校的邏輯那樣巧妙,像好絲綢那樣纖弱,像水晶那樣冷淡。幾個世紀以來,葡萄酒鑒賞家的語言在奇異幻想上沒有明顯地減弱。


整個中世紀期間,人們對所謂“白色肉”興趣不大,白色肉包括奶酪、黃油和牛奶。這些東西關系到普通百姓的日常飲食,因此是要避開的。不過,牛奶被摻進甜點裏,人們用橄欖油而不是黃油來烹飪。新鮮水果被認為是不健康的,大多數常見的蔬菜受到鄙視,除非窮人去吃,他們把蔬菜當做了免費食物。在好的季節裏,土地是那樣豐產,窮人或流浪漢只依賴土地和樹籬就可以活下去。有人會偷走住宅附近小花園裏的豌豆和蠶豆,韭菜和白菜。在收割前一個月,農夫皮爾斯(Piers)抱怨說:“我沒有錢,只有幾塊新鮮奶酪,一點凝乳和奶油,一塊燕麥餅和兩塊豆餅,還有給孩子們吃的麩皮。我有一些西芹和青蔥,有大量的卷心菜……”這可能是窮人的日常飲食,它比富人的飲食要健康得多。


到了十三、十四世紀,肉食加了諸如八角和茴香這樣的香料就變得非常有滋味了。富有家庭喜歡強烈甚至粗俗的口味。另外,海豚和鯨魚甚至吸引了王室的胃口,這是很難描述的。“海牛”在近代被稱為海豹,也是美味佳肴。另一道王室菜肴是鯨魚舌頭,要與豌豆一起煮或者烤。非常美味的鳥類都在菜單上,例如孔雀、蒼鷺或者麻鴉。“塗粉鮭魚”是抹上鹽的鮭魚。一個嗜好者說海鰻的味道:太棒了,能讓死人吸鼻子。


第一本英語烹飪書是《食物調味品的形式》(The Forme of Cury ),是理查德二世的主廚師在十四世紀末編寫的。“Cury”的意思是食物調味品。一道帶殼牡蠣和野兔肉的菜肴必須要用蜂蜜來調味。豬肉要油煎,然後與番紅花粉(saffron)和葡萄幹放在一塊吃。野雞要用桂皮和姜來調味。不用香料去掩蓋不新鮮肉的味道,香料有自己的用途,在某種程度上,受到重口味人的偏愛。香料也被用來增加肉食和其他菜肴的顏色,青黛能讓食物變藍,番紅花粉讓食物變黃,鮮血和燒焦的面包皮能讓食物變紅或變黑。

《食物調味品的形式》和其他食譜匯編都是具有指導意義的,但很少有人提到必要原料的數量。實際上,中世紀的測量單位總是模糊和不精確的。人們不需要或者不希望精確度,這不是一個“科學”的時代。用現代精確度來衡量,至少毛重可能低估或者高估了。伊利島的修士相信:他們的島是七英裏長四英裏寬(11.2ⅹ6.4公裏),實際上,它的面積是12英裏長10英裏寬(19.3ⅹ16公裏)。據稱,愛德華三世統治下,英格蘭有40,000個教區,實際上,教區數量不足9,000個,英國最基本的測量出現了很大錯誤。當我們閱讀“無數奇跡”出現在一塊朝聖地的原因,或者國王帶領一支“五萬人”的軍隊時,可以對這些說法表示懷疑。


空間和時間都是波動和難以下定義的。一英畝(0.64公頃)可能有三種不同的測量方法。不同的時間系統都是能被選擇的,可以按照王國年份,也可以按照教皇年份或者禮拜儀式年份。十三世紀之前,大部分憲章和備忘錄都是未標日期的。可以用某種聯系給出年份,如“在英格蘭國王的兒子和那位國王的女兒訂婚後”,或者“在吉爾伯特·福裏奧(Gilbert Foliot)被接受為倫敦主教後”,我們知道這是1163年。許多人不能確定自己的真實年齡。名叫約翰·德·薩利(John de Sully)的老兵說自己快105歲了,曾經參加過1367年的納傑拉(Najera)戰役。如果這個年齡正確,那麽他在八十七歲時還能扛武器。據報道,另一個老兵約翰·德·瑟韋爾(John de Thirwell)的父親是145歲去世的。一天中的小時是靠太陽的影子來計算的,直到十五世紀,鐘表才被引進,但鐘表是沈重、難以攜帶的,也沒必要準時。按照教規,一天的時間是從清晨開始到晚禱結束,教堂的鐘顯示這個時間。每一個人都知道:一碼是國王胳膊的長度。它還能是其他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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