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友心聲】重溫《燈下漫筆》

作者:紐約香草山農場 霍比特人

在眼下這個比百年前更黑暗,甚至全世界都被拖下水的時刻,讓我們一起重溫魯迅先生這篇曆經百年不僅沒有過時,相反愈加顯示出遠見卓識的短文《燈下漫筆》(1925年),擦亮眼睛,奮勇向前,去創造“這中國曆史上未曾有過的第三樣時代”,正道主義“新中國聯邦”的時代!

《燈下漫筆》(節錄,並按)

……袁世凱想做皇帝的那一年,蔡松坡先生溜出北京,到雲南去起義。這邊所受的影響之一,是中國和交通銀行的停止兌現……。我還記得那時我懷中還有三四十元的中交票,可是忽而變了一個窮人,幾乎要絕食,很有些恐慌。俄國革命以後的藏著紙盧布的富翁的心情,恐怕也就這樣的罷……。我只得探聽,鈔票可能折價換到現銀呢?說是沒有行市。幸而終于,暗暗地有了行市了:六折幾。我非常高興,趕緊去賣了一半。後來又漲到七折了,我更非常高興,全去換了現銀,沈墊墊地墜在懷中,似乎這就是我的性命的斤兩……,沈墊墊地覺得安心,喜歡的時候,卻突然起了另一思想,就是:我們極容易變成奴隸,而且變了之後,還萬分喜歡。【按:以史鑒今,專制政權、擀面杖子經濟的惡果,人民淪爲奴隸!】

假如有一種暴力,“將人不當人”,不但不當人,還不及牛馬,不算什麽東西;待到人們羨慕牛馬,發生“亂離人,不及太平犬”的歎息的時候,然後給與他略等于牛馬的價格,有如元朝定律,打死別人的奴隸,賠一頭牛,則人們便要心悅誠服,恭頌太平的盛世。爲什麽呢?因爲他雖不算人,究竟已等于牛馬了。【按:怒其不爭的奴才性格——以史鑒今,有多少人甘願被洗腦,心悅誠服。】

我們不必恭讀《欽定二十四史》,或者入研究室,審察精神文明的高超。只要一翻孩子所讀的《鑒略》……就知道“三千余年古國古”的中華,曆來所鬧的就不過是這一個小玩藝。但在新近編纂的所謂“曆史教科書”一流東西裏,卻不大看得明白了,只仿佛說:咱們向來就很好的。【按:以史鑒今,一個王朝將滅,必以鼓吹複古爲前奏——也是喪鍾。】

但實際上,中國人向來就沒有爭到過“人”的價格,至多不過是奴隸,到現在還如此,然而下于奴隸的時候,卻是數見不鮮的。中國的百姓是中立的,戰時連自己也不知道屬于那一面,但又屬于無論那一面。強盜來了,就屬于官,當然該被殺掠;官兵既到,該是自家人了罷,但仍然要被殺掠,仿佛又屬于強盜似的。這時候,百姓就希望有一個一定的主子,拿他們去做百姓——不敢,是拿他們去做牛馬,情願自己尋草吃,只求他決定他們怎樣跑。【按:多麽熟悉——吃草!而甘願被洗腦者還“情願自己尋草吃”,只要主子肯管我,不再受那沒人看管的“中立”的苦!細看下文——何其熟悉,何其相似,以史鑒今!】

假使真有誰能替他們決定,定下什麽奴隸規則來,自然就“皇恩浩蕩”了。可惜的是往往暫時沒有誰能定。舉其大者,則如五胡十六國的時候,黃巢的時候,五代時候,宋末元末時候,除了老例的服役納糧以外,都還要受意外的災殃。張獻忠的脾氣更古怪了,不服役納糧的要殺,服役納糧的也要殺,敵他的要殺,降他的也要殺:將奴隸規則毀得粉碎。這時候,百姓就希望來一個另外的主子,較爲顧及他們的奴隸規則的,無論仍舊,或者新頒,總之是有一種規則,使他們可上奴隸的軌道……。紛亂至極之後,就有一個較強,或較聰明,或較狡滑,或是外族的人物出來,較有秩序地收拾了天下。厘定規則:怎樣服役,怎樣納糧,怎樣磕頭,怎樣頌聖。而且這規則是不像現在那樣朝三暮四的。于是便……叫作“天下太平”。任憑你愛排場的學者們怎樣鋪張,修史設些什麽“漢族發祥時代”“漢族發達時代”“漢族中興時代”的好題目……,更其直捷了當的說法在這裏——

一,想做奴隸而不得的時代;

二,暫時做穩了奴隸的時代。

這一種循環,也就是“先儒”之所謂“一治一亂”, ……現在入了哪一時代,我也不了然。但看國學家的崇奉國粹,文學家的贊歎固有文明,道學家的熱心複古,可見于現狀都已不滿了。然而我們究竟正向著哪一條路走呢? ……我們也就都像古人一樣,永久滿足于“古已有之”的時代麽?都像複古家一樣,不滿于現在,就神往于三百年前的太平盛世麽?自然,也不滿于現在的,但是,無須反顧,因爲前面還有道路在。而創造這中國曆史上未曾有過的第三樣時代,則是現在的青年的使命!【按:“創造這中國曆史上未曾有過的第三樣時代”,被中共半路截取、誤導,並借以實現了他們的烏托邦專制統治,領導人民進入“暫時做穩了奴隸的時代”。而今,“爆料革命”橫空出世,新一代青年擔起了還“第三樣時代”本來面目的重任!】

但是贊頌中國固有文明的人們多起來了,加之以外國人。我常常想,凡有來到中國的,倘能疾首蹙額而憎惡中國,我敢誠意地捧獻我的感謝,因爲他一定是不願意吃中國人的肉的!……《北京的魅力》中,記一個白人將到中國,預定的暫住時候是一年,但五年之後,還在北京,而且不想回去了。有一天,他們兩人一同吃晚飯——

在圓的桃花心木的食桌前坐定,川流不息地獻著山海的珍味,談話就從古董、畫、政治這些開頭。電燈上罩著支那式的燈罩,淡淡的光洋溢于古物羅列的屋子中……。我一面陶醉在支那生活的空氣中,一面深思著對于外人有著“魅力”的這東西。元人也曾征服支那,而被征服于漢人種的生活美了;滿人也征服支那,而被征服于漢人種的生活美了。現在西洋人也一樣,嘴裏雖然說著民主呀,什麽什麽呀,而卻被魅于支那人費六千年而建築起來的生活的美。一經住過北京,就忘不掉那生活的味道。大風時候的萬丈的沙塵,每三月一回的督軍們的開戰遊戲,都不能抹去這支那生活的魅力。

……所以倘有外國的誰,到了已有赴宴的資格的現在,而還替我們詛咒中國的現狀者,這才是真有良心的真可佩服的人!【按:以被奴役爲代價的中國人“費六千年而建築起來的生活的美”,經過無數大小治、亂,延續至今,所謂華爾街大佬和西方的精英們“說著民主呀,什麽什麽呀”,明裏暗裏卻勾結著盜國賊,共同吃著中國老百姓的肉——“一經住過北京,就忘不掉那生活的味道。”因此,我們要感謝那些“疾首蹙額而憎惡中國(替我們詛咒中國的現狀)”並“不願意吃中國人的肉”的外國人,他們是真有良心的、真可佩服的人!】

但我們自己是早已布置妥貼了……,中國固有的精神文明,其實並未爲共和二字所埋沒,只有滿人已經退席,和先前稍不同。因此我們在目前,還可以親見各式各樣的筵宴,有燒烤,有翅席,有便飯,有西餐。但茅檐下也有淡飯,路傍也有殘羹,野上也有餓莩;有吃燒烤的身價不資的闊人,也有餓得垂死的每斤八文的孩子……。所謂中國的文明者,其實不過是安排給闊人享用的人肉的筵宴。所謂中國者,其實不過是安排這人肉的筵宴的廚房。不知道而贊頌者是可恕的,否則,此輩當得永遠的詛咒!【按:“所謂中國的文明者,其實不過是安排給闊人享用的人肉的筵宴”,以史鑒今,實例處處,如藍金黃,如以黑以假以警……等等!】

外國人中,不知道而贊頌者,是可恕的;占了高位,養尊處優,因此受了蠱惑,昧卻靈性而贊歎者,也還可恕的。可是還有兩種,其一是以中國人爲劣種,只配悉照原來模樣,因而故意稱贊中國的舊物。其二是願世間人各不相同以增自己旅行的興趣,到中國看辮子,到日本看木屐,到高麗看笠子,倘若服飾一樣,便索然無味了,因而來反對亞洲的歐化。這些都可憎惡。至于羅素在西湖見轎夫含笑,便贊美中國人,則也許別有意思罷。但是,轎夫如果能對坐轎的人不含笑,中國也早不是現在似的中國了。

這文明,不但使外國人陶醉,也早使中國一切人們無不陶醉而且至于含笑……,因爲自己各有奴使別人,吃掉別人的希望,便也就忘卻自己同有被奴使被吃掉的將來。于是大小無數的人肉的筵宴,即從有文明以來一直排到現在,人們就在這會場中吃人,被吃,以凶人的愚妄的歡呼,將悲慘的弱者的呼號遮掩,更不消說女人和小兒。這人肉的筵宴現在還排著,有許多人還想一直排下去。掃蕩這些食人者,掀掉這筵席,毀壞這廚房,則是現在的青年的使命!【按:以史鑒今,展望未來——正道主義的新中國聯邦,接力“五四”自由、民主真精神,喚醒民衆,讓中國人真正從此站起來,不再“陶醉而且至于含笑”,不再“因爲自己各有奴使別人、吃掉別人的希望,便也就忘卻自己同有被奴使被吃掉的將來”,不再“以凶人的愚妄的歡呼,將悲慘的弱者的呼號遮掩”,不再讓“這人肉的筵宴……一直排下去”,“掃蕩這些食人者,掀掉這筵席,毀壞這廚房”,迎接“第三樣時代”的到來!】

校對/發稿:飛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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