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英國(二)

作者:興國| 編輯:海闊天空| 審核:海闊天空| Page:青山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英國(二)

《大憲章》對英國和世界的影響

上一專題我們提到英國人早在800年前就形成自己的特質:制度精神。這是英國崛起的真正秘密。

英國這種制度精神是怎麼形成的?

英國人把1215年的《大憲章》作為其製度精神的源頭。

《大憲章》在英國歷史上的地位可以說至高無上,雖然那隻是800年前英國國王和其他貴族簽訂的一個契約,把幾十條封建權利和義務都作了規定。如果去看它的原文,會發現它實際是一個內容非常瑣碎的文件,包括稅收、監護、繼承,甚至寡婦改嫁等等。

英國人為什麼說這樣一份契約是其製度精神的源頭呢?

有兩個主要原因:

第一, 《大憲章》產生的過程就是一個舍“王權特權”一時誘惑,擇“法律制度”世代惠澤的過程,就是一次製度精神的體現。

第二,《大憲章》包含了一些對後世非常重要的原則,尤其“王在法下原則”,就是再高地位的人也在法律之下的原則。

但是《大憲章》包含的原則再重要,後人從國王到民眾不真正認可,不能履行的話,它也只是一張廢紙。

實際上,《大憲章》的真正意義,是它給了後人一個發力點,使全社會找到一個通過把權力關進制度籠子,超越叢林法則,可行的,無需暴力的方法。

《大憲章》具體如何發力呢又如何影響英國人呢?

約翰王以後,英格蘭國王承認《大憲章》就成為貴族承認國王的一個條件。在整個中世紀,英格蘭國王實際上是在不斷地確認《大憲章》。

據統計有32次,也有人說是45次的確認。每一次堅持和確認,《大憲章》的地位就得到一次加強,習慣法的力量就這樣累積起來。

中世紀結束以後,特別是從16世紀開始,很多英國人就開始系統地發掘《大憲章》的意義,並且讓《大憲章》的原則為現實政治服務。

這個過程持續了200多年。這裡包括一些特別重要的對歷史進程有重大影響的人物:

比如英國革命前的首席大法官愛德華·柯克,他在普通法的發展史上的地位非常重要,同時他也是當時挑戰王權的第一理論家,沒有愛德華·柯克就沒有《權利請願書》,也沒有後來的《權利法案》。他和王權鬥爭的主要辦法,就是不斷引用和解釋《大憲章》。

再比如英國政治學家洛克,後來西方政治理論的很多重要概念,例如政治契約等等,都來自洛克。洛克核心觀點也來自《大憲章》。可以說,洛克的學說本身就是對《大憲章》的一次闡釋和重點強調。

還有很多英國歷史學家非常重視《大憲章》,承認它至高無上的歷史地位。

在後來幾百年的時間裡,人們不斷強調、不斷運用《大憲章》,最後《大憲章》被神聖化,成為一種堅固的精神像徵,形成英國人的底層精神邏輯。

從英國製度建立,制度精神形成的角度和過程可見,與其說《大憲章》本身有多重要,不如說此後幾百年無數英國人持續的、不間斷的努力才是真正重要的。

我們可以看到:一種好的精神,不可能一蹴而就,既需要智勇雙全之人的振臂高呼,無數有識之士的啟蒙推進,也需要盡可能多的人達成共識後的堅持運用和不斷強化。

英國人通過幾代人持之以恆的努力向世人證明了“制度精神”的力量。這也是後來同樣學習英國實行自由民主政治制度,為什麼有些國家可以發揮出製度優勢,民富國安,而有些國家卻停滯倒退,反复集權暴政,民不聊生的一個重要原因。

不同國家民眾是否擁有廣泛深厚的製度精神是該國百姓是否能享有真正自由民主法治生活的底層邏輯。

這個道理對今天的我們更具有啟示警醒作用。未來國家的走向,不是要等著強人幫我們安排好一切,而是取決於我們每一個人的觀念和行動。制度精神是我們首要的觀念。

為什麼英國民眾能擁有這樣深厚的底層制度精神?

下一講關於宗教,我們可以看到宗教對於英國人的重要影響。

編輯:【英國倫敦喜莊園編輯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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