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像人生】红色药丸系列之一《大都会》

作者:洛杉矶天使农场艾罗
校对:洛杉矶天使农场-Feihua 
审核:洛杉矶天使农场-V

中共的邪恶极权统治模式很早就出现在世界各国的艺术作品中,人们给这一类的艺术作品冠以了统一的名称— 反乌托邦 。我将在《镜像人生-红色药丸系列》中为大家介绍一些这类电影。

先说说什么是乌托邦和反乌托邦。

乌托邦,英语Utopia, 这个词来源于1516年英格兰政治家、作家、社会学家和空想社会主义者托马斯.摩尔用拉丁文写成的著名的《乌托邦》一书,这本书的全名是《关于最完美的国家制度和乌托邦新岛的既有益友有趣的金书》(Libellus vere aureus, nec minus salutaris quam festivus, de optimo rei publicae statu deque nova insula Utopia)。他在书中虚构了一个大西洋上的小岛,岛上的国家拥有完美的社会、政治和法制体系。摩尔早年在英国牛津大学学习时深受柏拉图思想的影响,而柏拉图在公元前390年的著作《理想国/共和》(Republic )谈及了正义、秩序、律法等问题,第一次提出了理想城市的模型。

乌托邦的原词来自两个希腊语的词根,“ou”是“没有”的意思(也有说是“ 好”的意思),“topos”是“地方”的意思,outopos 合在一起是“没有的地方、乌有之乡或好的地方”。中文译者把它译为乌托邦,“乌”是没有,“托”是寄托,“邦”是国,于是乌托邦就是没有寄托的一个国家、地方,也有说双关寓意就是没有一个真正完美的好的地方、国家。

乌托邦这个词后来被用来描述理想社会和文学虚构的社会,这个概念之后引申出来的最突出的概念就是反乌托邦。英文是Dystopian。反乌托邦就是乌托邦的反义词,希腊语的字面意思是不好的地方,是和理想社会相反的令人恐惧的社会。反乌托邦的社会有几个特点:

  1. 国家的统治者长期强行对国民洗脑,屏蔽任何对国家有负面评论的资讯,国民没有思考的权利,自觉接受国家的统治制度是最好的,有任何异见者都会被边缘化和处理。
  2. 个体性被集体主义、国家所取代,没有家庭观念,国民的恋爱结婚生育都要受到国家的管控。
  3. 贫富差距巨大,等级制度森严,极度贫穷者被隔离在社会之外做苦力或自生自灭。

反乌托邦的艺术作品大多设置在虚构和未来的世界,在这里,社会看似平等,人人生活幸福,但实质却充满阶级矛盾和各种资源短缺,虚伪和绝望充斥在每一个角落。

反乌托邦类型电影是一种特别的流派,受到众多观众的喜爱,也有着各种最佳排名。在《镜像人生- 红色药丸系列》中我将介绍其中的10部影片,它们有的是经典中的经典,绕不过去,有的纯属我个人膜拜,之所以把这个系列取名为“红色药丸”,想必大家对《骇客帝国》里墨菲斯让Neo在红、蓝药丸中做选择的桥段已无比熟悉了。

好了,红色药丸之旅启程了。

起点站:默片时代最伟大的影片之一、反乌托邦电影的开山鼻祖,《大都会》(Metropolis)

片名:《大都会》( Metropolis)
导演:弗列兹. 朗Fritz Lang 
原著、编剧:蒂亚. 冯. 哈伯(Thea Von Harbou)
主演: 阿弗莱德. 阿贝尔蜚( Alfred Abel)
古斯塔夫 . 佛力施  (Gustav Frohlich) 
布里吉特. 赫尔姆 (Brigitte Helm )
鲁道夫. 克莱恩- 鲁格 (Rudolf Klein-Rogge)

《大都会》于1927年1月在德国首映,是科幻电影的第一部长篇,也是反乌托邦电影的开山之作,其涉及的话题领域有:阶级、极权统治、宗教、救赎、科幻、反乌托邦、科技统治人类、乌合之众等。如此宏大的叙事题材,在1926年默片时代的电影科技下,其冷酷的未来科幻感、电影表现主义的手法和反乌托邦美学基因对之后同一类型的影片都产生了深远影响。

剧情:

时间在2026年,那时的社会分为地上部分和地下部分,生活在地上部分的人类是精英贵族阶层,他们住在鳞次栉比、富丽堂皇的大厦,享受着子弟俱乐部、花园、运动场高贵的生活,而活在地下阴暗城市的工人终生劳作与维护城市生活的机器为伴。

乔.弗雷德森是这个城市的统治者,他和生活在地上的权贵阶级代表着这个城市的大脑,这些大脑们操控着生活在地下世界的工人阶层- 手,手们听命于大脑,麻木机械地运转机器,日复一日。乔的儿子弗雷德是一个没见过苦难,整天流连于永恒花园里的公子哥,一次偶然见到了带领地下城的孩子们误入花园的女工玛丽亚,被她的美貌倾倒。

弗雷德为了寻找玛丽亚走进了地下城,知道了这个炼狱般的世界。目睹了一次事故,机械吞噬工人后,他返回地面找父亲理论,但父亲不以为然。

乔得到了工人准备起义的情报,但他看不懂图上的具体内容,找到了昔日的情敌、同样爱慕着弗雷德死去的母亲的科学狂人罗特旺来解读图片内容,发现了他以弗雷德的母亲为原型制造的机器人,甚为震惊。

弗雷德和一个工人交换了衣服操作机器,之后跟着工人来到地下城的教会,他惊喜地发现玛丽亚在布道,讲着巴别塔的故事。最后她说“脑和手之间需要一个调停者,这个调停者就是心”。弗雷德和玛丽亚相爱了,愿意成为脑和手之间的调停者。在地下城的洞穴中目睹了这一切的乔让罗特旺制造一个和玛丽亚一样的机器人,他要让假玛丽亚去扰乱工人们的反叛。

罗特旺绑架了玛丽亚,以她为模板,制造了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机器人,听到玛丽亚呼救声的弗雷德来到罗特旺的实验室,质问玛丽亚在哪里,被告知她和乔在一起。回到父亲的办公室看到父亲和机器人玛丽亚相拥的弗雷德瞬间崩溃。

机器人玛丽亚被乔安排在贵族俱乐部跳舞,舞台上的玛丽亚鬼魅轻佻放荡,俨然集7宗罪的邪恶于一身,病床上几乎精神错乱的弗雷德看到了死神向他走来。

乔的助理约瑟夫,被乔开除了,他同情并帮助弗雷德,他告诉弗雷德,玛丽亚在俱乐部挑逗贵族们为了得到她而相互决斗;实验室里罗特旺告诉玛丽亚真身,乔让他制造一个机器人玛丽亚去煽动工人造反,而他可以顺势镇压,并说机器人玛丽亚真正听命的人不是乔,而是他。

地下城里,机器人玛丽亚狂热地蛊惑工人们造反,弗雷德冲进来告诉工人们这不是玛丽亚,可工人们却说他是乔的儿子,一起来杀了他,曾经和弗雷德交换过衣服的工友挡住了刺向他的匕首。

工人们捣毁了机器,引发了地下洪水,在办公室监控一切的乔,看着眼前的城市变成一片漆黑,他被告知,儿子弗雷德和工人们在一起。真身玛丽亚逃出罗特旺的实验室,来到地下城敲响了警报,拯救了即将被洪水淹没的孩子们,弗雷德终于找到了警报台上的玛丽亚两人紧紧相拥。

工头质问捣毁了机器正在狂欢的人群,你们的孩子们在哪?以为孩子们已经葬身洪水的工人们疯狂失控,在工头的带领下,烧死了女巫机器人玛丽亚,看着玛丽亚在火焰中露出的全金属外壳,惊恐不已。

弗雷德在楼顶和罗特旺决战,救下了玛丽亚。

玛丽亚鼓励弗雷德成为他父亲(大脑)和工人们(手)之间的调节者– 心,乔的手和工头的手终于握在了一起。

《大都会》秉承了三幕剧的设置,分为序幕,幕间、和高潮。

影片的主题词:脑和手之间的调停者是心。

导演当时的这一脑、手、心的论调受到了科幻小说家H. G. Wells 的无情批驳,之后他承认自己对于脑和心之间的调停者应该是心这一简单的哲学构思过于肤浅。不过今天从反乌托邦的角度去理解,这个基调却完美展示了统治者的阴谋,不要试图去对抗,统治与被统治,可以调解却不能改变。

影片开始,运动着的巨大机械活塞、齿轮和城市的高楼大厦相互交替,预示了整部影片的工业化都市背景,只有10个小时表盘的的钟表在时针指向正中的10点之后,一栋高楼的三面烟囱喷出了沸腾的气流,10小时表盘上方较小的24小时制的钟表指针指向4,字幕显示出 Shift Change。10个小时,是工人们每天工作的时长。

换班的时间到了,一扇铁栅栏门前,站立着等待走出和进入的工人,他们身着统一的工装服,统一的帽子,低着头。铁栅栏门升起,囚犯似的工人迈着一致的步伐,麻木僵直地走出/走进…..

做为第一部引入了反乌托邦概念的影片,这个成群的工人麻木僵直行走的场景被借鉴在了苹果公司1984年推出的第一版现在称为Mac的电视广告中,当时苹果借用乔治奥威尔的著名小说《1984》中“老大哥在看着你”的经典情节借机宣传自己的Mac 将从“老大哥”的手中拯救人类,“您会看到1984为何不会像<1984>。 可笑的是,今天的苹果已沦为老大哥的小弟,令人唏嘘。

剧中和弗雷德互换衣服,最后为弗雷德档刀而死的工人没有名字,他的帽子上印有11811的编号。抹杀被统治者的个性、统一管理的情节,不知该片的编剧,导演弗列兹. 朗的妻子是否受到最早的反乌托邦小说《我们》的影响,在扎米亚京的这部小说中,所有的人都被字母和数字命名,作为一个代号存在。

《大都会》的故事设置在2026年,影片制作完成后的100年后,导演对百年后大城市横跨在大厦间的轻轨、穿梭在钢筋水泥中的飞机的景观描绘和科技发展对人类的影响这一主题的思考都极具前瞻性,不少经典的造型都成为之后科幻片的创意来源。《星球大战》《终结者》《银翼杀手》《第五元素》等影片中都可看到女机器人、巴别塔的影子。

导演弗列兹. 朗1890年12月5日出生在维也纳,1976年8月2日去世于洛杉矶。他早年在维也纳工业大学习土木工程之后转修艺术。1910年离开维也纳,去看了看世界,游历了欧洲非洲亚洲和太平洋地区,1913年在巴黎学习绘画。一战爆发后,他回到维也纳,参加了奥匈帝国的军队并前往苏联和罗马尼亚作战,在战争期间他右眼受伤失明。

1918年弗列兹.朗加入了德国乌发(UFA)电影公司,1919年出品了首部自编自导的作品《混血儿》,之后的作品《切腹》《蜘蛛》等渐渐引起关注。1921年他执导的作品《三生计》(Destiny)用表现主义的手法讲述了生命、爱情、死亡、轮回,为他赢得了声誉,之后他执导的改编自中世纪史诗<尼伯龙根之歌》的上下两部电影《西格弗里德之死》和《克里姆希尔德的复仇》,大获成功,然后,他就开始了《大都会》的拍摄。彼时的德国,一战结束之后,惊恐反思的气息弥漫,表现主义电影盛行,《大都会》里的灰暗色调、黑白高对比、布景构图和演员夸张的表情动作无一不将其特点完美呈现,影片营造的恐惧、压抑、前卫、狂欢、宗教的氛围效果在今天来看都毫不逊色。

不过有的电影是注定拍给未来的。

《大都会》最初的预算是150万帝国马克,之后不断追加,以510万帝国马克最终制作完成,弗列兹. 朗大手笔或大手脚地搭建了全部场景,动用了36000名群演,其中男性25000、女性11000名、儿童750、有色人种100和25位亚裔(确实看见了影片中亚裔的脸)的海量群演,整个拍摄周期17个月,有时一个镜头就能拍上一整天,其中地下洪水爆发的戏,群演们在凉水中泡了14天,而烧死机器人玛丽亚的场景更是用的真实火焰,以至于扮演机器人玛丽亚的演员布里吉特的裙子都给烧着了。可惜510万帝国马克的投资,只换回7万5千帝国马克的票房,导致乌发公司直接破产后被政府接管。

之后几年,弗列兹. 朗执导了他的第一部惊悚犯罪有声片《M就是凶手》,大获成功,他的才华引起了希特勒和戈培尔的注意,而那时他最新拍摄的讥讽德国纳粹的《马布斯博士的遗嘱》被禁,戈培尔希望将他招质麾下,为纳粹宣传机构服务,并给他充足的资金,不计较他的犹太身份。弗列兹. 朗没有接受戈培尔的许诺,和三观不合的妻子分道扬镳,(他妻子蒂亚之后加入了纳粹党)前往法国,最后在美国定居。

《大都会》耗费了200多万英尺的胶片,近百年来有着众多剪辑版本,最早的导演剪辑版长达3个半小时,已经丢失,1927年1月德国的首映版长度为153分钟,同年美国发行商派拉蒙公司认为这一版太过冗长而剪出了114分钟的版本,之后又有德国重映的90分钟版和1984年作曲家Giorgio Moroder 全新作曲和上色的80分钟版本及2002的123分钟修复版。2008年一群电影爱好者在阿根廷的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图书馆在看完这部电影后抱怨画质差又长,引起了馆长的兴趣并惊喜地发现了25分钟左右的新素材,德国茂瑙电影基金会(Friedrich Wilhelm Murnau Foundation)目前148分钟的修复版本,在2010年第六十届柏林电影节上公映。

《大都会》是默片时代的经典之作,2001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记忆名录( Memory of the World Programme)。导演弗列兹. 朗做为电影史上最具影响力的百人之一,被英国电影学院 誉为:“黑色电影大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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