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专题】 香港警暴实录 – 「监管之人,谁人监管 」(二) 6.12 我牺牲了第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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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撰:文燕

审稿:卡西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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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社会运动期间,香港不少示威区内出现了「Quis custodiet ipsos custodes」这句涂鸦,意为「监管之人,谁人监管」,而这句涂鸦正正点出了当时香港非常严重的问题:示威者上街抗争被警方以「暴动罪」控告,受害者变成被告被捕,但警察滥暴又有谁来拘捕他们呢?

6.12金钟警民大冲突开始,警方在一日内施放了150枚催泪弹,为这场警权风暴揭开序幕,这一天,抗争者牺牲了第一只眼……

在拔萃女书院任教通识科的男教师杨子俊,于6.12当天到立法会大楼外参与示威活动,却在毫无任何攻击情况下,警方突然向他开枪,其右眼中枪被橡胶子弹打盲。 (李智智 摄)

中枪

在拔萃女书院任教通识科的男教师杨子俊,于6.12当天到立法会大楼外参与示威活动,却在毫无任何攻击情况下,警方突然向他开枪,其右眼中枪被橡胶子弹打盲。

杨子俊说:那时我与数名市民站在比较前的位置,有一排速龙小队成员和防暴警察,突然他们在我们毫无攻击或任何动作的情况下,他们举起了枪。我是目击那件黑色物体(橡胶子弹)飞向我,那刻真的完全害怕到不能动弹,但当子弹击中自己后,我觉得难以置信,为何警察无故开枪?为何中弹的会是我自己?

6.12 当日,杨子俊右眼遭枪击,右眼视力仅剩 2.5 %,基本上算是失明。因为教师的身分,他不断被建制阵营狙击,也就是所谓的 blame the victim。也因为抗争,他失去了工作。 6.12 被捕后,被警方以暴动罪控告。受害者变成被告,在今日香港已不是新鲜事,「警方伤害了我只眼,反而用暴动罪告我、吓我」。

高等法院裁定警方违反《香港人权法案条例》

翻开监警会的反修例专题报告,有关 6.12 的有五十多页。只字未提当日警方平射催泪弹、有人中弹失明等事,却只「客观」地描述:当日警方使用了 240 枚催泪弹,有 81 人需要送往公立医院治理。老师杨子俊倒认为不足为奇,「无任何期望,所以都无失望」、「我只担心,一些习惯信赖权威的人,会误信这些警方为掩盖自己错失而作的谎言。」

为令更多警暴个案早日真相大白,杨子俊入禀高等法院提出司法覆核,推翻速龙小队毋须展示警员编号的决定。

高等法院最终裁决,警员执勤时没有展示或者妥善展示属于个人的编号,加上欠缺有效的调查制度,受害人投诉有门等于无门,根本无从追查涉案警员的身份,更不要说讨回公道了,因此警方被判违反人权法。

高等法院最终裁决警方是违反《香港人权法案条例》第 3 条,亦即对人「施以酷刑,或予以残忍、不人道或侮辱」的惩罚。此类酷刑案件都涉及严重罪行,非同小可,因此为免政府借故犯规,国际以至香港人权法都清楚订明,免受不人道对待,是人人可无条件享有的绝对权利,即使社会进入紧急状态,也没有例外。

李家超指速龙小队制服「无位置」展示警员编号,民权观察:荒谬。

「行动呼号」和「字母数字编号」不能代替独有编号

欧洲人权法院认为不容违规者逃避责任。法院首先确定,执法者必须妥善佩戴可识别身份的标志或证件,而调查机构则必须尽力而为,有决心找出并惩罚行凶者,才算正当有效。否则,若无法追查行凶者的身份,后果等同变相保障某些违法警员免被起诉,有罪不罚,将是莫大的不公义。因此,法庭裁定,当执法人员身份无法辨识,调查投诉的制度亦根本无从找出真凶予以惩罚,政府就是纵容犯错,也等同侵犯禁止酷刑的人权保障。

法官认为,调查警员不当行为的责任在于政府,而相关调查必须是独立,且可辨识被投诉者的个别身份的功能,以作追责,相关的投诉亦须即时及合理地处理;就本案而言,相关调查须可辨识出遭投诉过分使用武力警员的身份。

即使法庭推翻以「行动呼号」和「字母数字编号」代替独有编号或标记的做法,但事实告诉我们,警方迟迟未交人。警暴肆无忌惮皆因警队高层包庇所致,警队高层变相是向所有执法警员传递一种讯息: 你们不必顾虑后果,不需要负责任。这表明香港警权凌驾于法律之上。那么,「监管之人,谁人监管 」?

【香港专题】 香港警暴实录 – 「监管之人,谁人监管」

【香港专题】 香港警暴实录 – 「监管之人,谁人监管」(一)蓝丝,你还要撑警吗?

以上观点仅代表笔者本人

资料来源:

自由亚洲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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