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宪法的产生与联邦的意义

新中国联邦未来会有我们自己的宪法和政体形式,像郭先生说的,新中国联邦会不同于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体制,但是会吸取各国的优点,我们在民主法治的路上有太多需要学习的知识。今天我们就简单聊聊美国宪法是如何产生的以及美国联邦体制的特点。

十三州联盟宪法

历史概要:十三州联邦宪法可以比作战时宪法。起草的时间是1776年,这期间经历了两年(1776-1778)才正式开始有法律效益。总体来说就是,英国北美殖民地不满英国国会的统治,于是就以《独立宣言》加上十三州联盟宪法为自己名字上成为一个独立国家来与外国(法国)进行谈判,动用兵权。十三州宪法的精髓是自由,也就是说,在这个宪法之下,每个州都是完全独立的个体,十三个独立的个体组成国会(称之为大政府)。总观美国历史,十三州宪法的局限性在美国独立战争结束时期便开始凸显。

这些局限性表现在:

(1)货币不统一

国家不能进行统一征税。战争结束后的美国要与其他国家进行货币兑换,但是再宪法中并没有统一的货币,所以每个州交上来的税都是不一样的货币,所以当时的美国政府是没有半点资金的。那么,政府没有资金,在紧急状况下如何做出需要资金的决定?答案是:什么决定也做不了,因为连启动谈判的资金都没有。

(2)各个州权力太大

美国宪法对待每个州完全没有约束力,宪法中提到,只有联邦由发动战争的权力,但是州是完全可以不做出回应的。要对宪法继续修改的前提是需要十三个州投票,无意义才能通过。但是当时每个州的关系并不好,从来都不会出现统一意见的时候,也就最终导致了宪法完全是僵死的,造成的直接结果就是,死循环。

新宪法的产生

当时美国经济一塌糊涂,每个州都要反抗,政府根本压制不住,眼看这个刚刚从英国独立出去的国家就要覆灭,在1787年,“某些人”(可能是沼泽地,现今控制世界的力量,又称定海神针)终于忍不住,想把这个鸡肋一般的宪法完全改掉,但是又不可以说的太直白,不然十三州根本不会来参加会议。以下为猜测:“每个州派几个人过来我们一起看看怎么把联邦变得更好一点,保证不把宪法完全改掉。”

然后,经历了三个月的时间,“某些人”终于让十二个州的人到齐。为什么是十二个州,因为当时的罗德岛州是死活不过去的(极其富有戏剧性)。经历了所谓九九八十一难,在经济,政治,法律上的各种谈判,妥协后,在1789年3月4日,新宪法生效,也就是现在的联邦制

我们用一份脑图来解释联盟制和联邦制的区别(见下图):

新宪法的运作精神是什么?

三权分立:美国国家权力分为三个部分:立法权,行政权和司法权。这三个部分权力完全平等,互相制衡,每一种权力都能限制另外两个滥用权力职能。

联邦体制:联邦政府与州共享管理人民的权利(是【权利】,权力和利益)

宪法至上:第一,美国宪法以及国会通过的法律高于一切。第二,联邦各级法院都可以审查州和联邦的立法机关,通过的法律是否与宪法相抵触,并可以由此宣布法律无效。第三,司法部只有被动审核权。

联邦制到底是什么?在联邦制的情况下,州和联邦政府又将如何协调权力的分配

回答这类问题,首先要看宪法第一、第九和第十条:

第一条:国会可以在必要或适当的情况下去执行没有宪法里特别给予的权力(政府根据实际情况立法)

第九条:自然法仍然有效,宪法未列举的权利不说明不存在(政府和州都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立法)

第十条:宪法未赋予联邦政府的权力由各州和人民保留(保证州和人民的权益)

联邦VS州,是从美国见过以来就争议不断的话题,然而从美国宪法对两个系统模棱两可的责任分配来看,最初的立法者的目的就是为了能让国家的法律有可变性,能够随着时间的推移一起改变。(也可以称之为可塑性)

字面上的意思来说,联邦制给予的是州和联邦政府共享管理人民的权利。两者的关系是平等的,如果州政府觉得联邦法律违背宪法精神,州在经过州地区法院的胜诉判决之后,完全拥 有不去执行联邦法律的权力。然而,单单用联邦制的文本定义来看到美国现代的政治结构太过肤浅,联邦政府220多年以来不断地通过宪法修正的手法来扩大自己的权力,但即使是这样,直到现在州政府还是可以根据自己对本州法院/政府对美国宪法的解读来决定执行联邦法律的强度。

根据这一情况,举三个实际案例:

不执行案例【一】:2017年2月1日的时候,川普总统以总统特权禁止中东7个国家的穆斯林进入美国酒吧(第13769号行政命令)【详情见注释】。接着3月15日,夏威夷的地区法庭以这个法令有悖美国宪法第一修正令中宗教中立的论点,在夏威夷禁止此次总统特令。在夏威夷地方法庭之后的马里兰州地方法庭,也是用了同样的论据在本周范围内禁止了此次总统特令。但是最终的结果,这两个州并没有成功。华盛顿州(不是华盛顿特区,而是西部)和明尼苏达州也想在本州范围内禁止这个特令,结果是最终闹到了第九上诉法院,上诉法院公布的结果是:不可以,两个周没有不执行总统特令的权利。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里补充一句,后来因为舆论的压力,川普总统已经把原来的无差别禁止放宽,可见民意的力量是多么伟大。

不完全执行案例【二】:联邦政府之前针对非法移民的情况定了规定,让每个州都要把经过查证的非法移民抓捕并且遣返。然后,罗德岛一个市政府因为一些原因并不想执行,就表明(以下言论纯属调侃,请以事实为依据):“好呀,你联邦你厉害啊,不敢不听你的,那我就故意不去发现这些非法移民不就行了,如果你联邦要来调查我们,那我们无话可说,但是如果你们想让我们市政府管,我们才不管!”(颇有周星驰电影《白面包青天》里的桥段,“怎么样啊,来打我呀!”)此后,就真的没怎么管过。

不完全执行案例【三】:1959年南北战争之后美国的种族歧视还是没有得到缓解,美国北部的州对美国种族歧视的法案意见很大,在经过一波又一波的起诉上诉之后,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发表生命,学校不能用种族来作为个体是否可以入学的基本条件。在这个审判结果之后,有九个黑人表示要去和堪萨斯州的公立学校和白人一起上学。当地堪萨斯州的白人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就开始抗议,各种威胁那些想来上学的黑人。带有明显种族主义的州对这场风暴视而不见,虽然不敢明着反抗最高法院的指令,但对保护那九个黑人入学这件事情无动于衷。最后,联邦政府出动士兵保护那九个黑人高中生。至此,告一段落。

美国新宪法运行200年以来,联邦政府对州的权利管制一直在扩大,和前面说的有点相违背,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答案很简单:政府给州拨款!(钱啊!)政府给州拨款早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早在1808年国会就向十三个州各地放宽资助地方军队。很多大学,州交通建设,这其中部分都是政府出的钱。总体来说,1960年之前政府每年对州的拨款相对较小,只有在这之后国会给州的拨款预算才逐年增加,那这又是为什么?

原因:1960年之前政府只会给州“必要”的拨款,然而到1960年之后政府经常给州提供“政府觉得州需要”(“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的拨款。随着对州的拨款越来越频繁,有些时候联邦甚至会无视州政府,直接把钱给到各州需要的居民手里。

联邦政府给州拨款的目的,见下图

其中,医疗补助计划通过与1965年为美国低收入及年长群体提供资金去购买私人医保。这里注意,不需要与奥巴马的医保搞混了!

国会当然不会白给各州拨款,从1960年之后随着拨款的加大,给钱的方式逐渐从“整体补助款”变成了“分类财政补贴”。

首先,我们以脑图的形式讲解整体补助和分类补贴的区别(见下图)。图中涉及到的金额未举例,不作为实际依据:

整体补助款就是国会先给州政府指明拨款的目的(比如改善群众生活),各州想拿到这些钱很容易,只要答应政府提出的明确要求就可以了。例如(非真实案例):2020年美国政府给了罗德岛州100000美元,提出的要求是“小罗啊,你只要用这些钱去帮助你们州的穷人,就可以了。”那罗德岛州肯定开心,忙着把这些钱分成好几份,不管份额多少,只要帮助低收入街区社区除除草,种种花,养养树什么的,就可以了。

分类财政补贴的拨款金额一般来说要比整体补助款多,但是,各州只能把这些钱用在特定项目上,还需给联邦政府证明自己州有10%左右的对配基金【对配基金是要证明自己这个周要有能力去完成项目的一部分】。除此之外,为了能拿到这些钱,各州还要答应联邦政府去做写其他的事情,只有答应并且去做了,联邦政府才会把拨款给州政府。

例如(非真实案例):2020年美国政府想给德克萨斯州100万美元改善低收入群的生活质量,德克萨斯州一听肯定也很开心,想去拿钱,结果手还没碰触到钱,联邦政府手一撤,对德克萨斯州说:“小德啊,你想拿到这些钱,要答应我一件事情。就是要把你们州的法定饮酒年龄从18岁提高到21岁。”德克萨斯州一听,想了想说:“那行,我这就改,现在这钱能给我了吗?”联邦政府还是摇摇头,并说:“还有一个条件,就是这100万美元,你不能随便花,只能把这些钱用在给低收入人群分发补贴上,什么种花种草种树都不行。还有啊,你想拿到这100万,首先要先拿出10万美元表现出你的诚意。“至于最后那没拿到,各位自行脑补。

除了前面说的整体补助款和分类补助款,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政府指令。

什么是政府指令?

政府指令就是无论各州选择还是不选择拿那些补贴款,各州还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例如(非真实案例):联邦政府对佛罗里达州说:“小佛啊,你拿f不拿钱都无所谓,我现在命令你,你们州必须要把工厂的排污量一年之内减少20%!“这下佛罗里达倒霉了,非但拿不到联邦政府给你的拨款,还需要自己掏腰包治理环境问题。

自从60年代之后政府给各州的分类补助款项+政府指令越来越多,各州也越来越要听联邦的指令,这就是为什么说,美国联邦政府的权利越来越比各州大的原因。

还有一个问题,既然这样的补贴会使原有联邦制两者平等的关系打破,那各州为什么还要拿这个钱呢?

接受分类补贴款项的原因

这个款项有一大部分可以用在州政府自己身上。因为分类补助款很多,所以州政府完全可以借着“帮州做好事” “为了你好” 的名义来增加自己支持率。因为普通民众不会在意州政府这个前到底是哪儿来的,只要看到州政府再花钱为自己做好事(比如:分发食物,或者直接点,直接发钱),那么选民就很开心了,下次竞选的时候还是投现在愿意为自己“花钱”的人。

至于为什么指令越来越多,那就是各州民自己的原因了。因为有些人压根就不相信自己的州政府真的会对整个特定群体的人的权益做出什么贡献(比如:前面讲到的,黑人想要与白人一起入学的权利,但是州政府不让),所以州民就动用司法途径,一路上诉到联邦最高法院,让联邦最高法院做出判决,从而让联邦政府向州政府下指令(比如:必须统一让黑人和白人有一起入学的权利)。也就是因为这样,现存的很多联邦政府指令都和公民权利和保护环境有关系。但是这里有个坑,环境保护方面州政府很少能拿到这方面的款项,能拿到的,就是联邦政府的指令,那就是要州自己花钱的。这又是为什么?一大部分原因(设想)是联邦政府不想自己掏腰包去治理污染排放这个烂摊子,所以统统用指令的方式推给各州自己去花钱,自己去做。

谈论到这里,还有一个问题,美国民众都已经开始喜欢联邦政府了,那之前州政府和联邦政府的平等关系不顾了吗?

这里的答案,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从1981年里根总统执政开始共和党就不停地为州权作斗争。接着,1994年布什总统执政的时候,白宫把一项原来叫作《救助无自理能力儿童》(Aid to Families with Dependent Children)的福利管理权由联邦政府转成州政府。到了1996年,比尔克林顿总统把这项福利的名称改为《贫困家庭临时救助》(Temporary Assistance for Needy Families),也把拨款方式改成了整体补助,也就是说,政府给州比之前少很多的钱,但是各州有完全支配所有拨款的权力。这在当时是一个福利系统的大改。但是,单单这一点就可以证明美国80年后的政府一直把自己原先拥有的权力转给各州了吗?不见得。最大的美国医保还是分类补助,然后因为2007年至2008年金融危机的影响,各州不得不在使用整体补助的时候倒贴自己更多的钱。也就是因为这个,2011年威斯康辛州的政府想通过减少当地工人,组织集体讨价得金的方式让州政府更有钱去做投资项目。结果是,引来了大批工人的抗议示威。

最后,试着总结一下

从图上看,虽然比例不一样,但是州和联邦都有赋税的权力。在1909年第16条修正法(分级所得税)通过到现在,美国还有7个州不征收入所得税。例如田纳西州,虽然没有征收入所得税,但是田纳西州的销售税是全美最高的,所以也不是州政府不要钱也能运行。

在2015年6月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宣判同性恋婚育于第14条修正法下合法的时候,美国只有华盛顿特区(白宫所在地)和关岛两个地方是给同性恋婚姻权的。

FBI是联邦调查局而不是地方警察。FBI总的来说是给总统工作的,接受的案件都与联邦法案有关(恐怖组织/走私人口/毒品/贪污),所以每起案件调查时间都会特别长,动用资金也很大。举个例子,就是大家经常在各种美剧中看到的“警察”。

【注释】

第13769号行政命令(英语:Executive Order 13769):美国联邦政府公报官方名称为《阻止外国恐怖分子进入美国的国家保护计划》(Protecting the Nation from Foreign Terrorist Entry into the United States),是美国总统唐纳德·J·川普在2017年1月27日签署并即刻生效的行政命令,该法令旨在禁止7个位于中东及非洲、且为穆斯林居多的国家的人民入境美国,对拥有美国签证或绿卡身分者也有效(已被豁免);同时暂停难民接纳项目(英语:United States Refugee Admissions Program)120天,以及90天内禁止来自利比亚、伊朗、伊拉克、索马利亚、苏丹、叙利亚和也门等7国国民入境美国,其中叙利亚的期限为「无限期」。

行政命令发出后立刻受到民主党的强烈反对。有大量示威者到各机场抗议该行政命令的示威,并作出法律行动。2017年2月3日,在华盛顿州诉川普一案中,一个全国范围的临时禁制令 (TRO)暂停了该行政命令的大部分执行。在联邦政府上诉后,该裁决于2017年2月9日再次被美国第九巡回上诉法庭维持。2018年6月26日,最高法院以5-4作出支持该项行政命令和旅行禁令的裁定,并由首席大法官约翰·罗伯兹起草了多数意见书。

by 小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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