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解放报》 刊文 “维吾尔人:中国棉田中的现代奴隶”

作者:劳伦斯·德夫兰努(Laurence Defranoux)

翻译:Lorraine 校对:Ikonic

 由《解放报》、英国广播公司和《南德意志集团》独家披露的一份报告显示,北京如何实现其工业扩张目标,组织成千上万的苦力在新疆采摘。



乌鲁木齐新疆,2019年10月摄影:Sha Dati。

从黎明到黄昏,这是繁重的工作,每天要采集数十公斤的花朵,弯弯曲曲地穿过广阔的田野。 从9月中旬到11月底,采集者们必须离开家,去远方,睡在宿舍里,薪水通常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 有时他们睡在地上或露天而宿。新疆的棉花产量占中国产量的85%,占世界产量的20%,由于新疆棉花采摘非常受限,导致该地区占多数的讲土耳其语的穆斯林,维吾尔族人一直不愿参加。每年秋天,种植园主们必须在车站招聘季节工,并组织接待乘坐火车或飞机来的数十万来自中国内地的工人。 昂贵的后勤支出使人头痛。

根据英国广播公司(BBC),解放报(Liberation)和南德意志报(SüddeutscheZeitung)周一透露,德国研究员Adrian Zenz为美国共产主义受害者基金会进行的一项调查显示,现在至少有五十万新疆少数民族居民被送到棉花田在那儿做苦力。 在法国或世界其他地方,每个穿着用中国棉纤维制作的衣服或配件的人,包括生产链中的某一环用了中国生产的棉纤维,必须考虑可能成为维吾尔族苦力的受益者。尤其高质量的长绒棉来自中国的可能性更高,因为大部分是新疆南部人工采摘的。

思想教育

近年来,来自中国其他省份的工人的数量显著下降。相反,中国政府正在为种植者提供“可用”,“温顺”,“服从”,“辛勤工作”的本地劳动力,以及“具有军事风格”的管理。 12月2日,美国把准军事组织新疆生产建设兵团(XPCC)列入黑名单,该组织监督新疆33%的棉花采摘。报告指出:“该组织与严重侵犯少数民族人权的行为有关”“所提供的数据是强有力的证据,表明苦力实际上涉及绝大多数新疆的棉花采摘”。

根据国际劳工组织的说法,“苦力是指人们被迫通过使用暴力或恐吓或更微妙的手段(例如积累债务)使其被迫工作的情况”。但是在新疆,1100万维吾尔族,哈萨克族和其他穆斯林民族受到极权警察的控制。自2017年以来,成千上万的穆斯林被送往再教育营,2018年改名为“培训中心”。无论被拘留者是富人还是穷人,学生或商人,学者或音乐家,都在那里强制学习了手工作业课程。至少有30万人被叩上“极端主义”或“恐怖主义”帽子入狱,莫须有的入狱原因有在汽车里听宗教节目、往海外打过电话,恐吓是长期的。 当一个女人由于丈夫的莫名其妙的拘留而失去收入来源时,她别无选择,只能有什么干什么。

一年多来,研究人员的报告、新闻工作者的调查,非政府组织之间的合作和工会使国际社会警觉到新疆工厂大量使用苦力,并命令西方公司采取行动,切断与在该地区开展业务的中国分包商的所有关系。

多亏了互联网上的中文文件,阿德里安·曾兹(Adrian Zenz)首次提供了证据,证明胁迫在采摘棉花时便开始了。 在“脱贫”和“通过劳力进行政治再教育”的幌子下,就业是“自上而下”的。 种植园主们向当局上报当季的劳动力数量和技能需求。 经过量身定制的培训后,的农民工从新疆各地被按时分批交付给各地的种植园主。

例如,截至2018年10月8日,仅阿克苏(Aksu)与和田地区就已将21万名农民工输送到当季新疆建设兵团XPCC管理的种植园中。 在输送过程中以及采摘中的所有时间,采摘者们都受到监督人员的严格管理,监督人员必须按照官方的指示向他们灌输“感谢党”,并向他们“大力灌输思想教育”。 把他们从传统生活方式中“解放”出来。 有时,管理是由警察进行的。 尽管发生了Covid-19大流行,但这些大规模劳力输送并没有停止。

西部大开发

新疆(或东突厥斯坦)的面积是法国的三倍大,原材料十分丰富,是中国新丝绸之路项目的战略核心。正因为纺织业是中国经济的重要部门,庞大的工业扩张计划正在紧密锣鼓地进行,尤其是在纺织领域,十多间工厂拔地而起。广东地区的企业正在搬迁到偏远的西部,以利用低成本劳动力和靠近棉田的地理优势。2018年,原棉,纱线,面料和服装的产量占中国出口总值的近10%。 自习近平上台以来,该制度的主要目标之一就是降低成本,以便在世界市场上保持竞争力。

自2013年以来,中国工资的上涨,季节工的运输成本增加,结合对这该行业的公共补贴的减少,使中国手工采摘的棉花的成本比美国机械化采摘的棉花昂贵。中国通过补贴机械采购加快机械化进程。。 但是新疆南部的机械采摘率不超过20%。另外,棉花的农业用地继续增加。所以截至2019年,新疆70%的棉花仍然是手工采摘。 仅在阿克苏,和田与喀什地区,这项劳务在2018年就动员了57万人。

配额

大规模军事化集体培训,配合强制性的民族主义圣歌,以及输送当地劳力,同时也实现习近平设定的消除(极端)贫困的政治目标。截至12月31日,中国人的年收入不得少于510欧元。 但是,小农生产或小商贩非正式收入无法计算。为了达到配额,地方官员承受着奖惩制度的巨大压力,他们迫切希望在采摘季节遣送本地区居民去赚取非常低的薪水(估计每月约100欧元),从2014年起,新疆每年派出35万名干部到农村开展扶贫工作。当顽固的居民不愿离开他们的家庭,房屋或动物时,官员们向他们保证“将照顾留守儿童和老人”。

在2018年,喀拉喀什镇出动54000名居民到其他地区采摘棉花。占18至59岁成人的15.7%。同年,约200万人口的和田地区就为950公里外的巴音郭勒州提供了25,000名采摘者。即使是大量使用机械的农业地区,也仍然需要大量的手工劳动力。今年秋天,阿克苏地区派出14,6万个采摘者,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监督管理的地区,而该地区83%已经机械化了。

由当地媒体拍摄或通过宣传机构发布的仅有的照片显示,工人在火车站台上整齐地排着队,头到脚穿着相同。有时,蓝色工作服的翻领上都戴同一朵花,手里握着相同的行李箱,在完美的编队中举起拳头。

该报告指出,棉花田里的工人不光是本地的,也有外地的,特别是被新疆建设兵团频繁分配采摘棉花的囚犯,还有为了获得几周收入的自愿来的工人。作者阿德里安·曾兹(Adrian Zenz)声称新疆的棉花采摘业至少使用了50万苦力。

报告总结说:“企业们应该认真地调查他们用的中国棉花在其生产链中的角色,即使它在中国之外。”

原文链接:https://www.liberation.fr/planete/2020/12/14/ouighours-esclavage-moderne-dans-les-champs-de-coton-chinois_18086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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