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故事】计划生育下的阴影

内新闻:小黑姐(文雅) 校对:雅典娜的圣斗士(沙加)

我们家有三姊妹,姐姐、我和弟弟,妈妈说当时计划生育规定每家只能生一个,但我们农村里没那么严,如果头胎是女孩,还可以生二胎,我妈说她很倒霉,二胎还是没生中,家里穷得叮当响,如果生不中继续生下去也养不活,只能把多余的女孩送人,幸好三胎终于生中男孩,家里才没有被送走任何孩子,当时我经常听妈妈说谁谁谁把哪个孩子送给哪个村的哪户人家了,还有些是把孩子直接卖到外地去换生活费的。

妈妈说如果没生中男孩她将一辈子抬不起头,没有人会看得起她,在婆家没地位,村里人也会欺负她,但她生了男孩,所以尽管生活很苦,但她腰杆挺得直说话也硬气。而我最小的婶婶,还有我们村里其他还没生中男孩的妇女,就成了总是被人背后指指点点的对象。

在我很小的时候,爸爸离开我们的村子去了外地谋生,家里就剩妈妈带着姐姐、我还有弟弟。妈妈每天有忙不完的农活,还要照顾我们三姊弟,记得有那么一段时间隔三差五家里就会来一批村里的干部,坐满我家的堂屋。每次大部队来我家之前,妈妈就吓唬我们说警察干部来了,让我带弟弟躲起来。不然弟弟就会被他们绑走。

印象里每次这种时候我弟都会吓得发抖,哭都不敢出声的抓着我的衣服,乖乖的躲好。妈妈一个瘦弱的女人和一群生产队的干部理论,吵吵闹闹的一般没多久那群吓人的干部就会走掉,有一次又来了一大群人,来势汹汹的样子吓得我和弟弟躲在卧室的门后面大气不敢出。那次闹得特别凶,年幼的我只听到妈妈声嘶力竭的在外面哭喊说,我们家没钱,上次借的一大笔钱已经交了罚款你们又来找麻烦,我老公不在家,你们要是敢挖掉这个房子,我就死在你们面前……要是你们敢抓我儿子,大家一起死了算了,都别活了……

听到妈妈哭了,还说那些吓人的话,我和弟弟终于忍不住在卧室里也开始大哭,以为那天我们都得死在那群干部面前,他们才会罢手,不再来我家找麻烦。再后面我叔叔和村里其他的人来帮忙,一大群人吵吵闹闹的折腾了好久,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才散。从那时候起,我们听到警察和干部这些词就会特别紧张害怕,好像自己是犯了天大罪过的罪犯一样。

这样的事情在我们那里时有发生,还有躲到外村生孩子的被举报抓回村里强制流产的,常常听到妈妈和其他人诅咒那些搞计划生育的干部,发泄她们心里的愤恨。除了诅咒也别无他法。

那个年代有多少个因为计划生育而支离破碎、家破人亡的事情发生,没有人知道,又有多少个无辜生命被扼杀,也没有人知道。毕竟,在中共治下,生命不值一提,人权和尊严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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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nwu

11月 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