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国地方家庭教会实录

作者:GRACE

在世界范围内,广义上的基督教可以分为三大方向:天主教、东正教、新教。新教主要是指在马丁路德、加尔文、诺克斯等改教家以后,从天主教分离出来的基督教。事实上,新教并不新,而是更接近耶稣时代初代教会的基督教。在基督教新教内部,由于持守的教义不同,又有不同的分支,比较主流的包括归正派(又叫改革宗)、福音派、浸信会、路德宗(又叫信义宗)、基要派等。而在中共国,不管是持守什么教义,偏重哪个宗派,总体可以分为“三自教会”和“家庭教会”两大块。用中共国的标准来衡量,“三自”是合法的,“家庭”是违法的。

三自两会

“三自”的全称叫中国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从字面意思就可以知道,这是一个协会。与此相关的另一个协会叫中国基督教协会。这两个协会在中国宗教界被合称为“基督教两会”。各个省市县层级的三自一把手被称为主席,基督教协会一把手被称为会长。主席和会长都是政府委派的,一般都有些基督教知识。三自主席的“理论水平”往往是必须的,因为他们也要定期在讲台上讲道,带领牧会,并且坚称自己是基督徒。主席和会长一般都是有政府编制的,在地市级的城市归市统战部下属的宗教局管理。在三自讲道的传道人,不是政府直接指派政的,主要是由“两会”遴选的。他们要有正规的神学学历,在中共管理的神学院里系统学习过。比较出名的神学院比如南京的金陵神学院。该学校的知名校长是丁光训,曾经是中共国三字协会的总领导,爱德基金会创始人,“爱国”宗教领袖。

在“两会”里,主要的主席、会长、秘书长、长老的收入走的财政拨款,而三自协会里的工作人员,包括牧师、传道人、行政等,都是三自自收自支解决的。毕竟,在一个地区的基督教教徒众多,在“十一奉献”、“乐捐”、“专项奉献”等诸多筹款方式中,三自可以获得稳定的信徒捐款,留作自用。很多海外的基督徒到三自协会所在的教堂进行文化交流活动时,往往也会带来大笔的捐助。三自协会还会继承一些历史上遗留下来的“教产”,比如过去修的房子、诊所、土地等少部分固定财产。再通过政府关系得到的不定期、不定额的补助,三自协会的经营其实很像一个国有企业,具有区域垄断,行业稳定,财务独立等特征,还不用纳税,属于社会公共事业。

三自协会所在的教堂,被称为“三自教会”。说实话,这是打引号的“教会”,但在中共国,受政府认可的只有这种打引号的“三自教会”。信徒在这里可以按照教堂的规定时间,参加团契,祷告会,周日敬拜等活动。当然,即使在三自,传道人在台上的讲道内容也是受到严格监控的。客观地说,三自里的传道人一般不会在基要真理方面犯太多方向性的错误,但是无法把道讲深刻,因为只要深刻,就会触碰到中共那根脆弱的神经。比如,在讲到基督徒面临的三大愁苦,往往会提到来自世界的逼迫、自我的私欲、魔鬼的攻击。“世界的逼迫”就犯了禁忌话题。政府会认为堂堂正义,朗朗乾坤,和谐社会,在中国哪有什么世界的逼迫?因此,纯正、完全的真道不可能在政府严控的三自教堂里传播。那就更不用谈从真理层面对政府的合理批评了,这是绝对不能碰的红线。从根子上来说,一个信仰无神论、唯物主义的极权政府,也不可能容忍有神论的信仰。

红色逼迫

家庭教会,又叫“地下教会”,或者被中共称为“非法聚会点”,一般是指不愿意在三自协会直接管理和间接管理的教堂中参加敬拜活动,而私下自己组织的教会组织。这在中共国是完全不合法的非正规组织。“家庭教会”历史上一个流砥柱的人物叫王明道,在中共篡权以后不愿意与丁光训之辈同流合污,把圣洁的教会工作沦为中共统治的工具,因此拒绝参与政府组织的“三自协会”,坚持“非法聚会”,被打成反革命集团,前前后后坐了20年左右的蒙冤之狱。

近些年,家庭教会被逼迫得异常严酷。成都“秋雨之福教会”的王怡牧师,被判了9年有期徒刑,其定罪非常荒诞,分别是“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和“非法经营罪”。一个正常教会的牧师是很忙的,日常工作包括:讲道、探访、祷告、学习、外出布道、教会互访等等。大家看到一个牧师周日上午讲一篇道,可能也就1个小时,但是真正神的仆人要为这1小时的一篇道准备好几天。恒切祷告,预备心灵,研经备考,口述演习。王怡牧师是中国比较有名的传道人,请他讲道、布道的教会络绎不绝,他哪有时间和精力,甚至没有兴趣去颠覆什么国家政权。在基督徒来看,这个世界只是暂时的家,我们永恒的家在天国。作为神的仆人,世界上的荣华富贵他都可以不去追求,还有心思推翻中共政权吗?

至于非法经营,咱们先看看罚金数额吧。2019年12月26日在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被秘密开庭审理。12月30日,王怡牧师被宣布判刑9年,并处罚金5万元。五万人民币是什么概念?也就是三箱5年之内的飞天茅台,够一个省部级领导喝几顿的?为啥就罚5万,不多罚点的?因为即使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从王怡牧师的教会和家里也翻腾不出来多少钱啊!在当今的中共国,非法经营罚金的计算,法律中没有明确的作出规定,只有一些原则性规定,比如无限额罚金制、比例罚金制、倍数罚金制。那么,王怡牧师的所谓“非法经营”的量刑标准到底是什么?他到底“经营”了多少钱,哪些合法,哪些不合法,怎么就凑整弄了个5万罚金出来了?中共国真到了糊弄人都懒得多动脑的地步了。

教会被冲击以后,主要负责人要被“法律制裁”,主要的同工要被调查、控制,电话微信被监控。信众里有些在体制内工作的还有可能丢工作。聚会的房子如果是个人房产,有可能被没收。教会收的“十一奉献”等信徒自愿捐助的钱财,一经查到也会被充公。就连教会里的桌椅板凳、投影仪、生活用品,自己印的学习材料也会被有关部门搬走。当然,这不是因为他们要搬走卖钱,而是觉得通过这种方式可以威逼信徒们停止“非法聚会”。

分散聚集

这种冲击,有时候有规律,有时候有任务,有时候也是随机的,但是“有关部门”终归是遵循“上级指示”的。在“有关部门”中,冲在最前线的往往是街道或者社区。在这些基层政府部门中,有专门负责这一块事务的人员。在管辖范围内有多少“非法聚会点”,他们都登记在册,定期检查。有时候查得比较紧了,教会为了防止被冲击,采用“上面有政策,下面有对策”的方针和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开始分散聚会人数,线上线下结合。

比如说,一个已经被“盯上”的家庭教会有100左右的常规聚会人口,为了防止被街道派人抽查的时候撞见,就分散在新的10个地点聚会。这10个新的聚会点可能是信徒家里,办公室,租赁空间等等暂时没有被顶上的地方。“大本营”也会安排一些人留守,一般以“老弱病残”为主,就算被“逮到了”,也不怕丢工作或者被监听。街道的来看人这么少了,也会放松警惕,也容易给上头交差。牧师、传道人、长老通过网络平台,在周日按时带领会众唱诗、讲道、祷告。一些偏远地区没有优质传道人的教会,也可以通过网络平台一起参加某个比较认同的家庭教会的周日网上聚会。牧师、传道人、长老会定期不定期地在各个聚会点巡回讲道探访、分领圣餐、坚固信心。面对面讲道安排在哪个聚会点,这个聚会点就成了“直播主场”,其他聚会点在线接收讲道讯息。新冠疫情爆发以来,中共国进入了“隔离时代”,家庭教会的分散聚集、网上敬拜倒是非常合时宜,也非常适应这种不见面的教会活动。这种方式也方便一些优质传道人去远方的教会布道,反正只要讲道,所有的会众都可以在线听道。

在中共国,地方上的家庭教会已经与执政掌权者斗智斗勇少则数年,多则几十年。敏感的信息,教会领袖们之间从来不打电话,不发信息,都是约好了当面谈。靠着神的恩典,不少家庭教会还是存活了下来,尽管处境非常艰难。当前,大学校园内和周边的学生团契和小型敬拜团体面临着很大冲击。一方面,年轻人的斗争经验还不甚丰富,另一方面,一些大学的党委书记们神经紧绷,恐怕这种聚集搞丢了他们的特权,对于学生团契的打击方式无所不用其极。在此,希望可以有机会给大学生团契传递一个建议:如果实在搞不下去了,可以就近投靠信仰纯正的家庭教会。有带领负担的年轻人可以系统地学习加尔文等神学家的著作,多听唐崇荣牧师的系列讲座,装备好自己,才能更好地服侍更多人。愿上帝与你同在!

(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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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olanqu
1 月 之前

王怡牧师是复习求下一步要捞出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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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30

人生就是一场修行...... 10月 1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