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

作者:美东香草山农场写作组  木白

脚步

把梦中人一次次惊醒的脚步
午夜时分,一个人逃出那道绝望之门的脚步
丈量黑色现实,踏过血色青春的脚步
此时,沉重而轻盈
树林里的风吹散路人的脚步
风中的泉下
我们曾流放在相逢与离别的渡口
此刻的脚步不再游走于失眠的夜梦

古树环绕的楼阁
那是做梦的地方
我把书一本本翻烂
同时,把你的眼神读进心里
图书馆楼顶的玫瑰花园
种下三十年前的玫瑰:
爱情、革命
鲜花灌溉的青春和鲜血流淌的理想
与我们一一相遇
嘲笑这些书呆子吧
如果他们还有骨气
就配得上人们的嘲笑

我们所走过的那座桥
是十年前的彩虹
脚下的江水依然深蓝
那是我们褪不去的颜色

十年后更多的雾霾淹没了
江面和你我的距离
我们挣扎着最初的面孔
戴上新的面具隐匿于人群

如今,我们都已生儿育女
有一天,他们会像我们那样
踏过那座年轻的桥,当他们长大
我们已把颜色种进了他们的骨血

总有更捷径的路
无论怎样,人生只能走一次
深秋的山,秋叶映红你的脸
路旁的野花美如残阳

因为你,黄昏微醺
千万条路,我只走那一条
因为你,山坡不再倾斜
我只把悲伤留给自己

那条路并非与你有关
只是必然要有个“你”会出现
岁月擦亮了那条不再年轻的青年路
我们曾用呼吸交换大树的皱纹
我们曾用血液燃烧路旁的绿叶
我们却用遗憾填满飞奔的马蹄
我们曾是马蹄下疯长的野草
如今已被众人踩出了一条新的路
它成为这条路的一部分
而我们已分别多年,踏上各自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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