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深度报道】王沪宁的荣耀与噩梦(五)

编译:东京樱花团/Hopkins

【编者按】美国“钯金杂志”(Palladium Magazine)10月刊出的这篇关于王沪宁的文章正在美国国家安全专家中流传,包括国会众议员迈克·加拉格尔(Mike Gallagher)也在读。钯金杂志在这篇介绍“王沪宁思想”的文章说,王沪宁是中共七常委之一,也是中共最顶尖的意识形态理论家。他是江泽民“三个代表”以及胡锦涛“和谐社会”的幕后推手。同样习近平每个标志性的政治概念都是他提出来的,包括“中国梦”、反腐运动、“一带一路”倡议、战狼外交,甚至“习近平思想”。《华盛顿邮报》周四(12月16日)刊出一个专栏介绍这篇文章,王沪宁虽然鲜为人知,但他在负责制定中国未来的政策,而且他对最高领导人习近平有超常的影响力,王沪宁毫无疑问是世界上最危险的人。

(图片说明)王沪宁的噩梦(图片来自互联网)

王的噩梦

从中国互联网上的数百万人自鸣得意的爱国网民角度来看,王对美国解体的黑暗愿景无异于是正确预言。当他们放眼美国时,他们不再将自由民主的灯塔视为更美好未来的令人钦佩的象征。而自由民主是那些创造了著名的“民主女神”的民众的向往,她的纸浆火炬曾在天安门前高举。

相反,王沪宁看到的美国:去工业化、农村衰败、过度金融化、资产价格失控,以及自我延续的食利者精英的出现;强大的技术垄断企业能够压制任何在政府范围之外有效运作的新兴竞争者;巨大的经济不平等、长期失业、吸毒成瘾、无家可归和犯罪;文化混乱、历史虚无主义、家庭破裂和生育率下降;社会绝望、精神萎靡、社会孤立和精神健康问题的激增;面对颓废和几乎掩饰的自我厌恶,失去了民族团结和目标;巨大的内部分歧、种族紧张局势、骚乱、政治暴力,以及一个似乎越来越接近分崩离析的国家。

随着动荡的 2020 年扰乱美国政治,中国人民开始向王沪宁的黑暗视角看美国中寻求反美的答案。当美国民众于 2021 年 1 月 6 日冲进美国国会大厦时,王的《美国反美》纸本书在国内迅速脱销。绝版副本开始在中国电子商务网站上的售价高达 2,500 美元。

但王来不及享受这种赞誉,因为他最担心的事情已经成为现实:他认为美国的“不可阻挡的危机暗流”似乎已经成功地跨越了太平洋来到中国。尽管他和习近平在严厉镇压政治自由主义方面取得了巨大成功,但随着中国逐渐接受新自由主义的资本主义经济模式,王在美国观察到的许多相同问题在过去十年中出现并肆虐着中国。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迅速将中国转变为地球上经济最不平等的社会之一。它现在拥有官方的基尼系数约为 0.47,比美国的 0.41 还差。最富有的 1% 的人口现在拥有全国约 31% 的财富(与美国的 35% 相差不远)。但中国的大多数人仍然相对贫困:仍有大约 6 亿人靠每月不到 1,000 元人民币(155 美元)的收入生活。

与此同时,中国科技巨头已经建立了比美国同行更强大的垄断地位,市场份额往往接近 90%。企业雇佣通常具有令人筋疲力尽的“996”(每周 6 天,上午 9 点至晚上 9 点)工作时间的员工。其他人则在苦苦挣扎的劳工军团中辛苦地工作,他们被中国“零工经济”这一庞大的现代契约奴役体系中的前期债务所困。据阿里巴巴称,到 2036 年,预计将有多达 4 亿中国人以这种这种“零工经济(gig economy)”形式参加工作。

中国不断扩大的大学毕业生群体的就业市场竞争如此激烈,以至于“毕业等于失业”是一个社会常态模式。随着年轻人涌入城市寻找工作,农村地区已经被边缘化并不断衰败,而延续几个世纪的大家庭生活在一代人中被颠覆,老年人只能依靠国家获得边缘照顾。在城市里,炙手可热的资产泡沫已经将年轻人排除在房地产市场之外。

与此同时,与西方对中国文化固有的陈腐观念相反,中国的社会异化和信任度低已经变得如此尖锐,以至于经常发生路人受伤由于不信任而没人救治,让他们死在街上的情况。它导致了周期性社会自我反省的痛苦。

在无情的消费主义社会中感到孤独和无法出头的中国青年越来越多地描述存在于虚无主义绝望状态中一种普遍的感觉,这就是网路词语“内卷”,即陷入了一场每个人都不可避免地会输掉比赛的激烈竞争中。这种绝望表现在被称为 “躺平”的运动中,人们试图通过做生活所需的绝对最低限度的工作来摆脱这种激烈的竞争,成为现代苦行者。

在这种环境下,截至 2020 年,中国的生育率已暴跌至每名妇女 1.3 个孩子——低于日本,仅高于韩国,成为世界上最低的——使中国的经济未来陷入危机。结束计划生育人口限制和政府试图说服家庭生育更多孩子的尝试遭到了中国年轻人的怀疑和嘲笑,认为这与经济和社会现实“完全脱节”。 “难道他们还不知道,大多数年轻人光是养活自己就已经筋疲力尽了吗?”这是社交媒体上一个典型的病毒式问题。诚然,考虑到中国残酷的教育体系,抚养一个孩子的成本也很高:根据地区的不同估计在 30,000 美元(大约是普通公民年薪的七倍)到 115,000 美元之间,。

但即使是那些有能力生孩子的中国年轻人也发现他们享受了一种新的生活方式:令人梦寐以求的丁克(“双收入,无孩子”)生活,在这种生活中,受过良好教育的年轻夫妇(已婚或未婚)花掉所有多余的钱。正如一位接受输精管结扎术而彻底解放的 27 岁男子曾向《纽约时报》解释说:“对于我们这一代人来说,孩子不是必需品……现在我们可以没有任何负担地生活。那么为什么不把我们的精神和经济资源投入到我们自己的生活中呢?”

因此,虽然美国人今天已经放弃了让中国自由化的旧梦想,但他们或许应该仔细看看,如果你认为自由主义就是民主选举、新闻自由和尊重人权,那么中国从未真正实现过自由化。但许多政治思想家会争辩说,现代自由主义的全面定义远不止于此。相反,他们认为自由主义的本质目的是将个人从所有限制性的地方、传统、宗教、社团和社会关系以及自然的所有物质限制中解放出来,追求现代“消费者”的彻底自主。

从这个角度来看,中国已经彻底自由化,中国社会正在发生的事情开始看起来更像是王的噩梦,即虚无主义的个人主义和商品化所消耗的自由文化。

(未完待续)

作者:N. S. Lyons:是一位生活和工作在华盛顿特区的分析师和作家,他是《The Upheaval》的作者。

信息来源:

The Triumph and Terror of Wang Huning

校对:东京樱花团/喜马拉雅的微尘
发布:东京樱花团/tdownc2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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