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加拿大温哥华扬帆农场 -小雨

小时候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电影了。那时候一般是在农村打穀场或大路中间,找两棵大树,农村好事的爬上树枝搭上绳子,两边同时扯起电影幕布,有人在中间远远的指挥,在左右不断调整中,白色的幕布扭七扭八的定在空中。这时候最兴奋的要数我们这些孩子们了,来回疯跑著,拿著手电打著光圈在幕布上,来回闪动,咬喝著各种怪音证明自己的存在。夜行的蝙蝠一瞬即逝的魅影趁著灯光忽大忽小的打在影幕上,好像热心的观众一样也想瞧瞧这裡的热闹节目。
电影精彩与否其实已经不太重要了,关键是通过电影把大家集中在一起,因此电影开演前大家的集会和电影本身同样精彩。有唠咳的,有端著饭碗边吃边看的,有谈恋爱的,有咬喝来找孩子的,还有人不断通过大喇叭找人的,当然大多数是来看电影的;我们小孩们就是来起哄的,成群结队来回乱窜,拿著手电夸张的乱照著。尤其是最喜欢趁著大人在喊大喇叭的时候,也在旁边有模有样鹦鹉学舌或发怪腔,惹的全场一顿哄笑。
人多的地方自然就有摩擦,更何况有这麽多小孩。也不知道什麽原因,同村的有个叫老赖的,他比我们大两三岁,还比我高一个辈份,正常我应该喊他叔,估计和他同龄的孩子不和他玩的缘故,他平时偶尔也会和我们一起玩。小孩子在一起玩,多是比发育,因此两三岁的年龄优势就很突出,老赖经常欺软怕硬,尤其喜欢欺负比他小的。
那天晚上电影开映前,记得在晒穀场的秸秆堆附近,无缘无故他对我推推搡搡,很明显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我就围著场地跑,结果越跑老赖越追,小孩最爱看的打架岂容错过,因此老赖后面又跟著一大群看热闹的“尾巴”,最后我被逼到一个草堆后面就再也无路可退了;老赖越发威风,嘴里还不乾不淨说著“你跑呀,你跑呀”,骂咧咧推搡著我,一看无路可退了自然也不甘示弱。两人就你来我往起来,矮半头的我自然很受伤,又羞又恼又无助又不能哭。在嚣张的老赖雨点般的拳头下我只有招架之工,忽然摸到口袋裡面有一个半截小尺子,黑灯瞎火之中篡起来就乱轮过去,顿时世界清淨了,老赖抱著脑袋就蹲在地上哀嚎起来,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我就连踹带打并顺手人不知鬼不觉扔了那半截尺子(我现在也实在回忆不起来那半截尺子到底去哪裡了,只能想像是扔了),在尾巴们惊异的目光中我反转了局面。
在电影开演之前,我们俩倒是先演了一个精彩的古惑仔加演片,后来通过大喇叭把双方家长咬喝过来;双方家长一听说孩子打架了,不容分说当著对方和大家的面,吼著“我让你打架”,比赛似的把各家孩子再夸张的打一顿,好像以此证明绝不袒护自家孩子,打的越狠,孩子叫的越高,越证明自己不袒护,这样我和老赖又被莫名收拾了一顿,一起鬼哭狼嚎著被各自领回了家。在回来路上,妈妈大概问了经过,什麽也没多说,只问打赢了没有,我硬咽著怯怯肯定,妈妈这才抚摸著问刚才打疼了没,明天做好吃的,自然又引得我一场委屈大哭⋯⋯
第二天老赖脸上厚厚的缠了个绷带,脸上到现在都留下一道谜之伤疤(这可能就是成长的印记吧,但无论如何都真心向老赖道歉),从此以后见我客气的很。自然我也一战成名,都说我下手“毒”的很,从不打架的小萝卜头能把高半头的老赖收拾了。第一次知道了两强相遇,勇者胜!
后来听七哥谈新乡看守所和儿时打架,也有类似打架的精彩经历,于我心有戚戚焉,当然我小时候打架那是不足挂齿的小孩儿过家家。在爆料革命的具体过程中,面对强敌无底线的各类手段,在合法的基础上,只以结果为导向,抛弃幻想,勇于胜利;在敌我矛盾问题上,只有你死我活,没有退路,没有中间,没有失败,只有胜利;紧跟新中国联邦的伟大时尚,从我做起,点滴入手,毫不妥协,为真不破,永远胜利!
七哥,不知道我们赢了,你会给我们做什麽好吃的?大花卷?小鸡炖蘑菇?小板鸭?我爱吃辣椒粉条包子⋯⋯


上传/发稿 – 硫酸羟氯喹64
撰稿/翻译/听写 -小雨
校对/审核 -硫酸羟氯喹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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