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台灣寶島農場 Y.M.O

2022年4月30日abc news網站上有一篇文章引起了我的注意,題目叫作「為什麼天鵝湖成為一個俄羅斯民眾抗議俄烏戰爭的象徵」。相信同樣身在獨裁政權又對藝術感興趣的人們一定能理解這篇文章所講的內容。

當俄羅斯人在嚴峻的鎮壓空氣中尋找更加晦澀的方式抗議俄烏戰爭時,天鵝湖一直是那個首選。這齣著名的俄羅斯芭蕾舞劇對外國人來說是個較為不可能的選擇,但對於俄羅斯人來說這是一個強有力的歷史參照。在戰爭期間天鵝湖是幾個反戰的編碼形式之一。

反戰活動在俄羅斯因為大規模逮捕而潰散。三月時俄羅斯政府通過法令將反戰入罪,並且俄羅斯民眾稱呼「特別軍事行動」為戰爭也是違法行為。俄羅斯民眾現在直接抗議戰爭幾乎是不可能的,人們只能盡可能找尋更多的方式表達抗議,其中之一就是透過天鵝湖的影像。最近在俄羅斯城市的街上出現了許多天鵝湖中」小天鵝之舞「的塗鴉,三月初當俄羅斯獨立媒體因受政府壓力而關閉時,電台在最後也播放了天鵝湖。

歷史上電台播放天鵝湖的舉動最早出現在1982年勃列日涅夫去世的時候,之後1984年安德羅波夫去世、1985年契爾年科去世以及1991年針對戈爾巴喬夫的政變未遂期間都發生了相同的事情,因此電台播放天鵝湖成為了政局動盪不安的象徵。

作為同在獨裁政權的藝術愛好者有兩件事一定會感同身受,第一是很多藝術作品不得不承載起相應的歷史變遷,第二就是藝術不得不成為傳遞信息的一種編碼形式。對於第一點我最熟悉的作品莫過於《美麗島》。《美麗島》這首歌的歌詞由淡江大學教授梁景峰改編自詩人陳秀喜1973年的詩作《台灣》,陳秀喜詩人的這首詩創作出來只是為了讚頌台灣這片土地,後來李雙澤為了親身實踐「唱自己的歌」的理念開始創作,其中就包括給《美麗島》譜上曲。由於「疑似宣揚台獨意識」這首歌當然沒有通過新聞局的審查,不過本來只是禁止公開在電視廣播演唱,然而《美麗島》雜誌的創辦以及「美麗島事件」的爆發讓本無政治意圖的這首歌與黨外運動就此劃上了等號並且徹底遭到封禁。還不止如此,當時的黨外人士也沒有都接受這首歌,認為它國語歌的身份代表不了自己的立場,《美麗島》可以說陷入了里外不是人的尷尬境地。

不過即使這樣《美麗島》這首歌也沒有消失,在這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台灣的各式社會抗議運動都會有《美麗島》的身影,直到新一代的抗議歌曲被創作出來。如果再把時間跨度拉長你就會發現《美麗島》在各種政治場合以及不同規模的音樂演出都有出現。如果說《美麗島》見證了台灣這幾十年的變遷那對於中共國來說分量最重的一定就是鄧麗君了。鄧麗君對於中共國的意義和其它華語地區是完全不一樣的,不僅因為她沒有踏足過中共國,更重要的是光這三個字就已經能成為一種反抗封閉的象徵。這樣的編碼形式最明顯的體現是在1995年鄧麗君去世後黑豹、唐朝、鄭鈞等搖滾樂手聯合灌錄了《告別的搖滾》這張專輯,翻唱了10首鄧麗君演唱過的歌曲。按理說一是用不著這麼大費周章,二是搖滾樂手們和鄧麗君的風格都很鮮明,但他們仍然灌錄了這張專輯只能說明鄧麗君的音樂影響他們很深並且不與成為搖滾樂手相衝突。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有些偏執的我是不樂見於藝術作品背負這樣的歷史責任,但這些都已經是既成事實那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就只有好好接受並傳承下去。這不僅是為了聽到這些作品的人們,畢竟水牛、稻米、香蕉、玉蘭花除了在歌裡生活中也是這片土地的標誌。

新聞鏈接

https://abcnews.go.com/International/swan-lake-symbol-protest-russia/story?id=84401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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