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溫哥華揚帆農場 小雨

俗話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尤其是國內,東西南北差異蠻大,更是“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但不論怎麼變化差異,好像國人對“國罵”的認可那是出奇的一致;有時候感覺都成了交流的默契,更有甚者根深蒂固成了鄉音的一部分,這個一說大家都懂,很多時候讓人啼笑皆非,又無可奈何。有時候一句家鄉罵人的俚語俗話一下子就拉近多年的鄉愁,成為人與人之間交流的潤滑劑,但總歸是難登大雅,建議還是少說少用,或用更文明的用語代替,易風移俗,文明大家。

還發現小孩子學大人話,不用教自來會,尤其是三字經和一些搞怪。小時候在農村,逢年過節經常有社戲演出,其實都是村里能歌善舞的好事者組織起來,大家自娛自樂,當然少不了你來我往地互相調侃嬉鬧,那時候好像有一個種越土越俗越美的感覺,也多年沒回老家了,不知道現在情況如何了,每逢佳節倍思親,越到過年越想老家……

小時候村村好像都有一個懂醫的“先生”,很多都是赤腳醫生,有個頭疼腦熱什麼的,打個針吃個藥,接生、送老,都能及時處置,雖然不能解決大問題,但大家都離不開,在村里自然也很受尊敬。我們村也有一位這樣的角色,到現在我都清楚記得她的名字謝英珍,人長得漂亮,嘴巴又甜,永遠都是讓鄉親們花最少的錢看病,見人永遠都是笑瞇瞇,平時大家都喊她“大珍”,至於為什麼這樣喊她,我也搞不明白,反正我們附近幾個村的小孩基本上都經她手接生的;剛好和她兒子“小丑”是同班同學,其實她兒子也不醜,為什麼叫小丑,更是不明白,農村起名有時候就是這樣奇怪,我只是跟著稀里糊塗叫,再加上都是前後鄰居,按輩份我應該喊她大珍娘(我們稱呼比自己媽媽同輩年長的阿姨喊大娘),因此兩家非常熟悉,也走得比較近;平時經常去她們家玩,自然也會看到很多病人在她們家尋藥打針什麼的,我是屬於膽子小類型,尤其見不得別人打針,因此在她們家看到病人打針,我就遠遠地跑開。

我不知道其他人有沒有這樣的經歷,家人有時候實在沒辦法,就會拿其他事物嚇小孩;我小時候有段時間經常挑食或不吃飯,奶奶實在沒辦法就會說:小孩不吃飯、挑食,就會身體差,生病了就會被拉到謝大珍家打針!一想到打針就不寒而栗,自然就乖乖聽話,不過我算是對謝大珍有了陰影,平時走路遇到了也趕緊溜開,更有甚者發展到,她們家我也盡量不去了;以至於我和她兒子“小丑”玩,都是在門外遠遠地喊出來。

世間的事就是這樣,越是怕什麼越來什麼,有一年冬季我一直咳嗽,現在推測應該是感冒引起的肺炎之類的(時間太久,只能大概推測),又是吃藥又是打針。記得當時打青黴素針,打針前還要做皮試,就是用針在手腕上打一點藥水,眼睜睜看著針一點點扎進皮膚,然後打起一個水包包,這個對當時的我簡直是個噩夢;那時候為了不打針,我甚至在帶病的情況下,都答應了很多“奴顏婢膝”的事情,比如答應再不和弟弟爭東西,帶頭做家務等等。

但看病吃藥打針,該來的還是要來,該打的針還是沒辦法迴避,記得那天我被爸爸媽媽連哄帶嚇押送到久違的謝英珍家,就在我要放生大哭大鬧之際,忽然看到她兒子 “小丑”,在看笑話一樣看熱鬧,我心裡那個苦啊,這要傳出去我還怎麼在村里混啊。好狗不擋道,擋道不好狗,我在心裡默默地念叨,希望大嘴巴“小丑”快點消失;眼看著謝大珍熟練地拿起玻璃針劑,利索地敲掉針劑玻璃前端,麻利地裝上藥水,拿著明晃晃的針頭又晃又甩,和我媽媽說笑著向我走來,蒼天啊,大地啊,我就感覺是個“女巫”陰笑著向我走來,也不管什麼“小丑”笑話了,連蹦帶跳地掙扎、嚎叫:求求了,我不打啊,求求了,救命啊,救命啊……

一聲“救命啊”,所有人哄堂大笑,任我喊叫,爸爸雙腿夾著我,媽媽按著我,大嘴巴“小丑”也著急忙慌地呲牙咧嘴笑著看著我,唯恐錯過一個精彩鏡頭一樣,並且還搞怪地學著我吆喝著“救命啊”;這時候我覺得我大腦一片空白,突然想起了村里殺豬的場景,可能豬當時和我的心境差不多。

在殺豬般嚎叫中,就這樣艱難的皮試算是做完了,疼是真疼,但我折騰的勁好像蓋過疼痛了,大冬天,爸爸、媽媽和我都被折騰得滿頭大汗,我一呼一呼地抽噎著看著手腕上紅包包,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委屈的人,以為就這樣結束了。皮試沒問題,還要繼續打青黴素針,也就是說前面那麼“救命啊”折騰只是開胃菜,重頭戲在後面呢!我那個崩潰啊,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趁大家一不留神,溜之大吉,結果剛到大門口,就被一直看笑話的“小丑”熱心地逮住了,好像看我嚎叫不過癮似的,拉著我吆喝“要跑了,要跑了,逮著了,逮著了”,我那個氣啊;別人還倒罷了,你是我好哥們也來幫倒忙,其他的我沒辦法,對付你我還是有辦法的,我就拿出平時學校鬥嘴皮子的國罵功夫,對著“小丑”祖宗八輩都挖出來地罵,要多難聽有多難聽,現在寫到這裡都覺得害臊,真心對不住當年幫我的那些好心人。這下熱鬧了,雙方父母都很尷尬,最後還是爸爸的巴掌有用,對著我的屁股一頓霹靂“問候”,伴隨著殺豬般地嚎叫,然後乖乖的在一頓一頓地抽噎中艱難地打了針。

這個梁子算是接上了,尤其是對謝大珍,平時看她笑瞇瞇的,原來這麼“兇”。不久村里就有小孩吆喝:謝大珍,愛扎針;左一針,右一針;扎的屁股血淋淋……

多年後,有一天爸爸接到老家“小孩”(見《親情篇》)電話,老朋友聊天一切盡在默契中,即使多年沒見面,還是那樣的熟悉,聊起了以前、聊起了鄉親,很多都不在了,但大家好像都忘不了一個人——謝大珍。後來爸爸給我看一張老婆婆笑瞇瞇的照片,問我還認識不認識,我愣愣地看著,歲月蹉跎,但不變的是那善良的眼神,永遠都是笑瞇瞇……

謝應珍,真應謝!

謝大珍,真大謝!

二零二二,爆料革命逐漸進入了深水區,越來越多的戰友默默無聞忘我付出,雖然圍追堵截,GETTR也有三千多萬的下載量,更不要說一篇篇精美的PPT,一首首動人的戰歌,一篇篇深情的文章,一個個默默的轉載點贊,都是射向敵人有力的子彈!江山不老,綠水長流,喜國聯邦,有你有我,戰友再努力!

編審:文敏    發布:Winner為自由而戰(文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