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閻王斬

深夜,一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
一張咯吱咯吱亂響的木板床上,兩個光著身子的人在說著悄悄話。
男人名姓亡,名腚肛,法號撸得,英文名叫Loser。
女人姓閻,名蛇妖,爲人歹毒,心狠手辣,故世人都叫她蛇妖閻。
此時此刻,躺在木板床上的男人面色沈重,眉宇間鎖著愁容,似是有什麽心事。
女人似乎是察覺到了男人的憂愁,一句問話打破這個潮濕空間裏的沈默,“大亡?你這是有什麽心事嗎?”
男人聽完這句話,心裏更加不悅,眉頭鎖得更緊了,似是對女人對自己的稱呼十分不滿。語氣中滿是不耐煩地說道,“你叫我大亡是什麽意思?葫蘆娃看多了?你是蛇妖,難道是在暗示老子是蠍子精嗎?”
聽得男人不悅的聲音,女人有些害怕,臉上流露出一絲緊張,氣息也變得短促了,由此可見眼前這個光著大頭和屁股的男人,在她心裏有著很高的地位。
女人小聲辯解道,“剛才咱們做那個的時候,你不是一直問我你大不大嘛,我現在還沒從剛才的緊張和激動中走出來呢,因爲剛才一直在扯著嗓子說你大,現在就不小心就叫你大亡了,你不要生氣嘛。”
男人聽完女人的解釋,面容稍微有些好轉,算是原諒了女人,繼續說道,“我的名字中難道只有亡這個字嗎?你不會用其他字?”
“那叫你大腚?”女人小心翼翼,試探地問道。
男人聽完,眼眉一瞪,顯然是對這個稱呼更加不滿意。
女人一瞬間就明白了,一邊道歉一邊哀求道,“我知道錯了,大腚確實不妥,要不我叫你大肛吧?”
男人聽完之後,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似乎對“大肛”這個稱呼十分滿意。
男人自認爲他是走南闖北,見識很多的人,世界上大腚的人很多,但是大肛的人卻極不常見。
“大肛”這個名字比起“大腚”來,更有檔次,更霸氣。另外,平日裏認識他的人都稱他爲“大頭”,如今又有了“大肛”這個稱呼,算是威武有加了。
世界上頭大的人不少,腚大的人不少,但是肛大的人絕對是鳳毛麟角,而像他這樣既頭大,又肛大的男人,絕無僅有。
突然,男人想到了一句話,形容自己再恰當不過了,頭大無腦,肛大滿腸。
女人又一句話把沈醉在“頭大、肛大”幻想中的男人拉回了現實。
女人道,“大肛,家裏的錢快花光了,要不然咱倆做點小買賣補貼一下家用吧。畢竟光靠坑蒙拐騙也會坐吃山空,我們不能不爲我們的未來著想啊。”
大肛覺得女人說的在理,歎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道,“你說的沒錯,眼下我們確實是沒有多少錢了,但是關鍵問題是我們倆能幹什麽呢?”
女人在床上往前靠了靠身子,說道,“你畢竟吃軟飯吃習慣了,成不了什麽事。還是我出去打拼吧,你只管在家裏看好我養的這些小倉鼠就行,其他的你不用管。”
男人被女人這種體貼深深打動,沒想到平日裏看起來陰險毒辣、蛇蠍心腸的女人,此時此刻竟是如此溫柔賢惠。
“即便是你一個人出去打拼,能幹什麽呢?”男人又陷入了沈思,女人也陷入了沈默。
突然,女人眼前一亮,甚至是有些激動,“噌”得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弄得那張木板床嘎吱嘎吱響了一通,她神采飛揚地道,“要不我們開妓院吧?”
大肛聽完這句話,猶如觸電了一般,也“噌”得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木板床又是一陣嘎吱嘎吱響。
沒等女人繼續說下去,男人突然猛抽打了女人一個大耳光,響聲很大,把床板底下那些已經沈睡的小倉鼠也驚醒了。
房間裏陷入了死一般的沈寂,只有牆角上那只孤獨的蜘蛛在孜孜不倦的織著蛛網,忽略一切。
木板床上的男人嘴唇抖動著,喉結一上一下,滿臉通紅,似乎被一句話噎住了。
女人挨了一巴掌,不知所措,只能用手捂著熱辣辣的臉頰,滿臉驚恐而又委屈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仿佛不認識一般。
隨著一陣劇烈的咳嗽,男人喉嚨裏的那股氣終于通順了,隨即張開了口,聲音很大,“重磅啊,重磅中的重磅,你是怎麽想到這麽個發財的好門路呢?”
女人聽完這句話,剛才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她本來以爲男人會不同意,沒想到這竟然正合男人的心意。
此時此刻,她剛才還熱辣辣的臉瞬間不疼了,她感覺這一巴掌裏面帶著三分愛憐,七分激動。
男人聽說女人要開妓院,心裏真的是樂開了花,樂得合不攏嘴,喃喃自語道,“這個買賣好啊,簡直就是一本萬利。既不需要前的市場調查,也不需要太多的資金投入,最重要的是你擁有核心技術和關鍵設備啊,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這確實真是重磅中的重磅啊,未來一定會驗證的。”
兩人一拍即合,隨即在床上商討具體開店的具體事宜。
女人建議,“既然我們是新開的門店,就要拿出我們的誠意,全心全意爲客戶服務,讓客戶滿意,讓他們來了一次之後,還想來第二次。”
“你說得非常對。”男人聽完不斷點頭,道,“爲了能夠快速吸引客源,我覺得我們新店開業怎麽著也要搞一個開業大酬賓,搞搞活動,才能引來客源。”
女人聽完,眉頭一轉,說道,“要不咱們就拉個橫幅,寫‘新店開業,優惠大酬賓,第二炮半價’?”
男人聽完一臉嫌棄地說道,“無知!你還是不懂男人啊。根據我這麽多年的嫖娼和出軌的經驗,大多數男人在第一輪戰鬥結束之後,想要在短時間內迅速重整旗鼓,對敵人的陣地發起第二次衝鋒,難度很大啊。”
女人聽完有些失望,但是依舊點點頭同意男人的說法,“你說得對,我跟你這麽久了,一次也沒見你在第一次結束後再來一次。那當過兵的是不是身體素質好一點啊?對了,你經常挂在嘴上的那個帶綠帽子的洋爹應該沒問題吧?”
“糊塗!你懂什麽?!全世界有幾個像我洋爹那麽厲害的?但主要問題是,我這個洋爹有個特殊的癖好,他發起第二次衝鋒的時候往往喜歡出其不意,從身後殺入敵營,勇猛異常,這對你的姿勢和難度要求很高,咱們如果是半價的話,太不劃算了,容易賠本。”
女人聽完男人的話,深情地望著男人,心裏暗自思忖,“這個男人太了不起了,沒想到處處爲我著想,我當初真的沒看走眼。”
“要不然我們打一炮贈一炮?”女人繼續出謀劃策。
男人又有些不屑地瞅了一眼女人,說道,“幼稚!你怎麽這麽傻啊?你見我平日裏去嫖娼什麽時候呼朋喚友,結伴而行了?還不都是我一個人偷偷摸摸的去,你這打一炮贈一炮,贈給誰啊?如果是贈給客戶,這又回到之前那個問題了,男人很難在短時間內發起第二次衝鋒……”
女人再次沈默了。
“要不然消費滿三百贈半個安全套?”女人繼續說道。
“愚蠢!”男人聽完之後不屑一顧,甚至有些鄙夷,道“你有沒有算過這個帳,就以你目前的技術和設備損耗程度,價格差不多在十塊錢三次,三百塊錢就是九十次,別說是我戴綠帽子的洋爹,就是大象來了也不一定頂得住啊,你這不是瞎搞嘛。”
女人點點頭,道,“我還真沒考慮定價的問題,你說的太對了。”女人說完這句話,擡起臉一臉自豪的看著眼前這個頭大的男人,覺得他太了不起了,太偉大了,什麽都懂。
男人沈默了一陣,突然說道,“我看倒不如這樣,畢竟我們這個行業不是什麽高科技尖端産業,也算是夕陽産業了,我們搞太多新鮮的活動客人不一定買賬,咱們就按照最傳統的模式,不搞什麽活動了,一次一算,省得弄亂了。
我也不能光呆在家裏吃軟飯了,是努力的時候了,要不然我們連這個地下室都租不起了。不如這樣,你開一個門店,我也開一個,咱們兩條腿走路,這樣就能有兩份收入了。
另外,如果我們兩人都開店的話,以後我還省了嫖娼的錢,直接來你店裏,既給你增加了客戶,我還省了錢,真是一舉兩得啊。
雖然你的店不搞活動,但是我的店搞活動,先看看效果怎麽樣。我身體好,扛得住,想當年我可是一個人能打十個人呢……”
聽到這裏,女人突然靈機一動,兩眼閃出興奮的光芒,“既然你能一次打十個人,你要是開店的話,我們可以搞一個‘一鴨十吃’,不‘一鴨十玩’的活動,這肯定能吸引很多顧客。”
男人聽完,啧啧稱贊道,“‘一鴨十玩’,確實是一個好點子,我行走娼界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聽說呢。”
當晚,兩人商議完畢之後,第二天就租了門面,開門迎客。
門店開業之後,由于男人的門店裏推出了前所未有的“一鴨十玩”這個活動,瞬間吸引了無數客戶,門庭若市,生意火爆。
而女人這邊由于沒有什麽活動,根本沒有顧客上門。
一個月過後,男人由于接客頻繁,業務繁忙,瞬間脫了相,身體暴瘦,寥寥無幾的頭發也變得花白,而女人這邊竟然沒有一個顧客,養得白白胖胖,甚至有些寂寞難耐。
終于,有一天,男人覺得自己身體有些撐不住了,毅然決然地關了店門,想要休息一天。
他也需要休息,需要放松,勞累過度的他覺得身體仿佛被掏空了,以至于現在連走路都有些不穩了,需要撐著拐杖。
思來想去,男人沒想到有什麽好放松的地方,最終決定去女人的店裏放松一下,順便照顧一下女人的生意。
進到店裏,女人看到男人,有些吃驚,更多的是激動,沒想到還是男人懂她,體貼她。即使是在身體透支如此嚴重的情況下,男人還拄著拐杖來照顧她的生意,女人感動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男人看著眼前的女人,覺得雖然是來放松,但不能賺女人的便宜,該付錢就付錢,隨即用有些沙啞的聲音問道,“請問你這邊有什麽服務?”
女人激動地指了指牆上的小黑板,說道,“大肛先生,我們這裏是明碼標價,童叟無欺,在地上一次是十塊錢,在床上一次是一百元。”
男人聽完,二話沒說,顫巍巍的把拐杖放在牆角,從口袋裏掏出一百元扔在了桌上。
女人很欣喜,更是感動,沒想到男人第一次來消費就選擇最高檔,內心歡喜無比。
進到裏屋,女人准備上床,可是男人卻遲遲沒有動,只是默默地舉起雙手,看著女人。
女人看著男人的十根手指頭,有些不解,小聲問道,“大肛先生,您的意思是在地上十次?”
男人搖搖頭,輕輕咳嗽了一聲,喉結抖動,一口濃痰落進肚子裏,緩緩說道,“你想用哪根手指頭?”
女人臉色一變,隨即立馬恢複了神態,她畢竟是一個月沒有開張了,內心早已躁動難耐。
但是,此時此刻的她,目光並不在男人的十根手指頭上,似乎男人任何一根指頭都滿足不了她內心裏澎湃的漣漪和激揚的躁動。
她面色泛紅,眼神迷離,浮想聯翩,雙眼死死盯住了牆角哪根三米多長的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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