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象:亞洲自由電臺今天發表了一篇文章,深刻的剖析了上海復旦大學的教授殺害教授的案件,題為復旦血案:黨管大學的作風不改 姜文華們會輩出。這篇文章將中共治下的知識界,文化界,教育界,學術界的真實情況展示給了大家,值得一看。下面是部分的摘要:
有復旦校友告訴本臺,姜文華沒有精神疾病,該校長期存在學術評判不公、打壓人才等問題,心地單純的學術研究者難以獨善其身。6月7日,復旦血案事發後,警察在現場質問姜文華他的殺人動機,這位39歲、已經有些禿頂的青年教師神情鎮定,略微凝噎,滿是血跡的衣衫破爛不堪,“我在單位裏面受到了很多(謠言),一直延續到現在,受到了很多陷害,受到了很多惡劣的待遇”,並準確報出住處“武定路227弄18號402室”。
6月10日,復旦大學官網在首頁醒目位置發布“沈痛悼念王永珍老師”專題頁面,強烈譴責所謂“妄加猜測、是非顛倒、黑白不分的網絡言論”,“王永珍同誌的因公殉職,是學校的重大損失!”
復旦數學系畢業生:黨管一切,人事傾軋,學術評定不公。
一位復旦數學系畢業生、熟悉王友珍書記及該院系人事情況的匿名消息人士告訴本臺,姜文華沒有精神問題,很大程度上是性格使然,加上周遭教研環境的壓抑所致,“他應該在一個純學術的環境搞專業研究,沒有權力、利益和人事紛爭,他曾和同事說在美國的日子是他輕松愉快的時光, 盡管回國前的工作讓他覺得有些無聊沒有方向感。”關於王友珍是否如網傳所說竊取姜家文的科研成果,這位消息人士表示沒有得到確切證據,數學系目前要求教職人員嚴格噤聲,但是一位院系副教授明確告訴他: 這裏“學術評定不公,人事資源打壓,主張(權利)的渠道缺失。”他惋惜地說,兩個生命的逝去,都是悲劇。如果不是這個黨、這個體製,一切會不同:“一個受過超高教育的博士,是一種怎樣的絕望和沒有其他選項之後讓他操起了刀。這是體製的問題,是黨領導一切的無知僵化,以及由此塑造的人性蛻變,姜的一些同事都多少認為他腦子回路有些問題包括王,這樣的環境是可怕絕望的。”“當你決定回國,就是踏上了浴血奮戰的名利場!你要充分做好被流氓學霸和土博士、基層領導打壓、霸淩和迫害的三板斧!” 劉正介紹說,政工幹部王永珍並非數學系出身,他於1994年-1997年在復旦攻讀化學系碩士,畢業後就任於數學院團委,2009年後擔任該院副院長多年。“在復旦大學六年,(姜文華)他年年完成了科研和教學任務,並且多篇論文在SCI上發表。在任何一個大學都滿足了晉升和破格晉升教授的資格。奇怪的是:依然每年晉升教授的機會沒有他。他依然沒有請客送禮走關系,老老實實教學和科研,等待院領導和高評委們良心發現。”
姜文華2004年畢業於復旦大學數學與應用數學專業,他是譚永基教授的得意門生,曾獲首屆復旦大學校長獎。2009年獲得美國Rutgers University統計學博士學位,2009-2011年在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NIH)和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從事博士後研究。2011年後在蘇州大學任教,五年期滿後任職復旦。研究興趣集中於非參數經驗貝葉斯、非參數回歸、變量選取等等。
他在Rutgers大學的學長李毅發文回憶稱,他是一個孤傲害羞、木訥並不善言辭的書呆子,一個純潔的象牙塔裏的人,“不撒謊也不會撒謊,不害人也不知道怎麽害人”,“正因為他太幹凈,太善良,一旦遇到他認為的不公正,他完全不知所措,心裏的反應會比普通人激烈,會有一些極端負面的想法。但他絕非是心理不正常的人,他會咬著牙,把咽不下去的那口氣咽下去。”“雖然不知道具體細節,但是我還是會相信他,他應該是受了很多委屈。”
復旦大學:黨管人才,一票否決。
與海外高校不同的是,政治力量、導師的幫派和後臺背景往往決定著國內教師的生死去留。
“中國大學黨委書記的權力是最大的。如果要做學術,美國比較好:不用小心翼翼地揣測領導是怎麽想的,跟德高望重的人可以直接說出不同意見。我們系裏的老師很單純、誠實、正直,這是一個會讓好人過得好的環境。”陸綺說,“我在國內很壓抑、刻板,到美國後自我的個性反而自然地成長出來,成長得更像一個孩子。”她曾經考慮過回國搞科研,被教師的政審考核所嚇退,“我是2013年畢業的。當時打開各個中國大學的網站,都是紅色的黨建工作,讓人看了很惡心,對我刺激蠻大。我出來之前老師就有點抱怨:復旦大學沒有一個很穩定的思想和靈魂。一個大學還把毛澤東像放在校門口,對這個學校一點沒盼頭。”2019年以來,復旦大學章程刪除“思想自由”“師生治學、民主管理”,強調黨委領導校長。“博學而篤誌,切問而近思”的校訓精神已近消亡,徒留張維為、沈逸等左派民粹在臺前盡情舔舐權力。2020年12月,復旦大學高呼“黨管人才”,對師德失範的個人,執行“一票否決”,院系分黨委(黨總支)負首要責任,“逢進必審”“逢推必審”“逢評必審”。
上海交大前教師:我也想過殺人,最後竟不知該殺誰。
“中國高校不是做學問的地方,跟黑社會組織完全一模一樣。大學行政人員是永久性職位,一線教研老師卻采取聘任製。連學校派出所長的頭銜,都是副教授。有專業的人才現在也削尖腦袋、往黨政工的方向去蹦。”上海交通大學材料工程學院前教師楊軍分外理解姜文華的絕望,他對本臺表示,自己畢生的理想是幹幹凈凈、清清白白地做研究,完成“材料動態失效理論”,然而,在中國大學沒有保護赤子之心的土壤。多年來,楊軍堅持舉報同事薛小懷涉嫌剽竊、一稿多投、侵犯自己的名譽權,上報到上海交大、上海市府市委、教育部、中紀委和法院等部門。焊接所所長吳毅雄和黨委系統卻層層包庇、阮雪榆等五個院士無人說一句公道話,最終他被學校解聘,因為說實話而眾叛親離。“姜文華老師走到這一步,我當時也想走,逼得你無路可走。如果你沒有收入、丟了工作、周圍的人都離你而去,學院所有的人幾乎都敬而遠之,甚至助紂為虐……我是一個很謹小慎微的人,只想在自己的學術方面做一點事情,這就是我這一生最大的願望。但是這最基本的一點奢望,都不可能在中國實現。”
楊軍表示難以想象姜文華可能受過的屈辱,但是他可以從交大的做派一窺中國大學的本質,黨員幹部就是大爺,就是太陽,不服就搞死你,“完完全全是黑社會的流氓腔調。”時任院黨委書記周平南奉勸他停止舉報,“你不要雞蛋碰石頭!”他去面見校黨委書記馬德秀時,黨委辦公室的七八個人將他按倒在沙發上恐嚇。“當你和一個學校或者一個國家抗爭,沒有人會幫你。從學術腐敗,到行政腐敗,到司法腐敗。到了14年,我都不知道要殺誰。”2014年,他在上海長寧區黨校舉報韓正時被警察圍攻,導致腦震蕩和右手小拇指殘疾。“這是我人生最慘烈的一次。姜文華老師人生最慘烈的一次是他動刀殺人,我是差點被殺了。”
參考鏈接:
https://www.rfa.org/mandarin/yataibaodao/kejiaowen/xx-06142021104929.html
整理撰稿:藍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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