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花寫作組 | 作者:跟隨戰神 | 編輯、封面、發布:滅共小宇宙

往期回顧:

【周末聊農村】艱難的上訪路(一)

【周末聊農村】艱難的上訪路(二)

【周末聊農村】艱難的上訪路(三)


(接上文)

看到“行政處罰決定書”,牛二心裡一驚。看來還是小看這個李福了,沒想到他能夠做到這一步。自己在鎮里的朋友已經關照過了,縣里也托了人,打了招呼,李福居然告到了市裡。市裡不是不能找到關系,可是代價有點大,牛二覺得為了一個小小的修理廠、為了一個小小的李福不值得。即使這樣,牛二前前後後也花了不少錢,包括黑社會頭子大山出面也是有條件的。但是,牛二又暗自慶幸,多虧自己留了一手。

原來,在當初準備建修理廠的時候牛二已經就策劃好了。由村委會和修理廠簽定土地租賃合同,修理廠的法定代表人是個外地人,由他代表修理廠和村委會簽訂了土地合同。所以說違法也好違規也好,和牛二沒有直接關系。想到這里,牛二心裡踏實了許多,暗自佩服自己的高明。這也是為什麼“行政處罰決定書”里的被處罰人是李莊村委會。殊不知,李莊村委會就是牛二,村委會的決定就是牛二的決定,而且修理廠的幕後真正的老闆就是牛二,修理廠的真正受益人是牛二。在李莊的一畝三分地,他牛二說了算。

牛二的這種做法在中共國叫做“白手套”、“代持”,很多掌握一定權力的中共官員都會利用職位謀取私利,但是都不會親自走到台前,而是利用自己信任的人,如兄弟姐妹、親戚朋友等出面謀取利益,他們則像縮頭烏龜一樣躲在後面利用職權優勢為自己的“白手套”大開方便之門。最著名的白手套有馬雲、王健林、許家印、肖建華、王建,他們的後面是中共歷任黨魁和核心人物。

牛二咽不下這口氣,他牛二啥時候吃過這樣的虧?牛二不會就此認輸,於是他約出了徐鎮長,在縣城最好的酒店。酒足飯飽之後走進了歌廳,最後就是每人領了個小姐一夜狂歡。當然正事兒也是要談的,鎮長告訴牛二不用擔心,他土地資源局管不到我鄉政府,該營業繼續營業。

有了徐鎮長的話,牛二心裡踏實了許多。李福的擔心則越來越強,“行政處罰決定書”已經下來兩個多月了,卻看不到任何動靜,修理廠還是照常營業。在此期間,李福去了幾次國土資源局,都以種種藉口搪塞。李福真的急了,決定進京上訪。

北京信訪辦前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人群,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來到這里的每個人都有著一段辛酸的故事,都有著滿腹的冤屈,都有著悲慘的過去。他們像李福一樣,滿懷希望到北京尋找“包青天”,希望自己的冤屈得到昭雪,希望壞人得到應有的懲罰,希望正義能夠伸張。

帝都北京有兩個地方人最多:一是美國大使館前簽證的人多,另一個就是信訪辦前上訪的人多。第一個多證明瞭中共國人對文明世界的嚮往。第二個多說明瞭中共國底層百姓有太多的被壓榨,有太多的不公和冤屈。

其實,這些訪民根本見不到“包青天”,因為北京沒有“包青天”只有包黑暗。訪民的命運基本上是三類。第一類,等了也十天、八天見到接待人員,能填表登記,將姓名、地址、事由等登記造冊。這也是運氣最好的一類訪民。第二類,是被當地政府派出的人員帶走,截訪人員直接將訪民拉回原籍,雖然車費不用掏,但是回去後不會有好果子吃。輕則批評教育,組織學習甚至勞動,重則遭遇體罰甚至毆打。第二類還不是最慘的,最慘的是第三類。第三類,訪民被帶到久敬莊關押。久敬莊位於北京市豐台區,因非法關押訪民而聞名於世,那裡是一座黑監獄,是一個充滿冤魂的地方。許多訪民因不堪裡面的毒打和折磨而離開了人世,舊冤未伸又添新恨。

李福是“幸運”的,沒有走進久敬莊。看到黑壓壓的人群李福有些懵,正在猶豫之際,有個中年人過來搭訕:“是上訪吧?”“是。”李福回答,“你跟我來。”中年人指著不遠處說。李福隨著中年人來到了一輛車前,“到車里說。”隨著話聲,中年人將李福引到了車上。剛一上車,李福發現不對勁,這時“碰”的一聲,車門已經關上了,車上為首的一個人厲聲喝道:“你好大的膽子,還敢上北京!”李福定睛一看,原來是鎮里派出所的一位副所長,在處理牛二打李福的事件時李福見過他。這位副所長也是牛二的朋友。

李福在幾位警察的“保護”下回到了家鄉。李福的第一次北京之行就這樣結束了。

(未完待續)


(本文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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