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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根基

英格兰历史:从原始时期至都铎王朝

第七章  征服者的降临(下)

哈罗德无论怎样都认定,自己有更多继承王位的权利,即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不属于王室的人。他是国家年长的伯爵,东安格利亚的伯爵和威塞克斯伯爵,拥有广阔的地产和大量财富。他是过世君主的女婿,在爱德华有生之年,他被认为是“国王的接班人”。编年史中记载,哈罗德有自由和开放的性格,他的行为证明,他对战事是灵活和勇敢的。1063年,他和兄弟托斯蒂格(Tostig)一起征服了威尔士。1066年1月6日,是爱德华的下葬日,哈罗德作为英国国王登基了,他是第一个在新近被圣化的威斯敏斯特修道院(Westminster Abbey)举行加冕的国王。然而,这个幸运的先例实际上不是好兆头。他的统治延续了九个月零九天,是英国历史上最短的一个统治。

他的王国出现了两个威胁。一个来自于欧洲北部斯堪的纳维亚的几个国王,他们渴望恢复卡努特帝国;另一个威胁来自于诺曼底,由于选择哈罗德作国王,这里的威廉公爵似乎自我感觉被轻视或者侮辱了。据称,当听到这个消息后,威廉很激动,不能安静地坐着,他愤怒了。贪婪和渴望权力驱使着他。

威廉是在暴力和逆境中长大的孩子。小时候,人们称他是混账威廉,他是父亲和一个制革工人女儿的私生子。他自称:“我从小就在战争中锻炼过”,他在七八岁就继承了公国领地。他继承权力的那个地区,由于私人积怨和混乱状态下连续的仇杀而引人关注。但通过人格的力量,他征服了自己的敌人。十一岁时,他赢得了第一个胜利,把相邻的缅因(Maine)和布列塔尼(Brittany)地区削减为封建属地。他是强权和无情的男人,贪婪土地和金钱。但他有一个伟大的天赋,他有指挥才能,能够让人服从他的意愿。如果他们拒绝说服,他就毁掉他们。

这就是为什么他能够凭着自己想象而重建诺曼国的原因。诺曼底实质上仍然是挪威人的地盘,十世纪初期,当挪威人武力入侵这片领土并被允许在此定居时,该地就得到了建设。诺曼人确实是北方人,在某种程度上,他们是武士贵族,在文化和社会生活方面,远不如英格兰那么高级和复杂。但他们懂得兵法,而英格兰军队还没有掌握。威廉公爵征服了他公国内各类不同的地区,通过战争和狡猾的手段,霸道地把它们混合在一起,形成了在他统治下的集权国家。他是“强人”的卓越榜样,国家的缔造者,在世界历史的各个时期,这种人都会冒出来。他身高5英尺10英寸(1.7米),中年时就发福了,说起话来严厉而粗暴。他有无穷的力量和身体耐力。据说,他能在马全速奔跑时射箭,而其他人甚至原地站着都射不准。

这就是哈罗德国王最害怕的敌人。除了通过征服,威廉不可能拥有英国王位。因此,他要站出来获取它。从许多方面来说,这都是一项危险的事业。诺曼人没有舰队,用于侵略的500多艘船都需要去建造。威廉也面对着一个强大的对手,英国更加富有更加强大,有为战争招募大量军人的潜力。无论如何,战争的命运都是不确定的,这就是为什么要全力避免陷入军事冲突的原因。较好的办法是骚扰和劫掠,而不是依靠一个事件来得到结果。

然而,这位公爵的意志力是不可逾越的。他说服了诺曼底的贵族和某些法国同盟,目的是准许他跨过大海。反过来,他承诺从那个繁荣而丰硕的国家取得无数的财富。威廉还谋取到更高权力的帮助,他说服罗马教皇祝福他的事业,因为有一个含糊的理由:哈罗德违背了之前归顺这位公爵的神圣誓言。这位教皇送给威廉一个指环,里面藏有圣彼得(St Peter)的一根头发。同一时期,威廉让他女儿塞西莉亚(Cecilia)进入卡昂(Caen)女修道院。他实际上是把女儿奉献给上帝,以此来期盼胜利,就像阿伽门农(Agamemnon)向特洛伊航行之前,把伊芙琴尼亚(Iphigenia)奉献出来那样。

1066年6月中旬之前,威廉准备了一支大船队,聚集在英吉利海峡附近的滨海迪韦(Dives-sur-Mer)。14,000个军人被招募来投入这场战争。哈罗德得知这个海上威胁后,让他的舰队驻守在怀特岛,把步兵分布到海峡沿岸。法国军队由于逆风被堵在港口里。他们最终向英格兰驶来,但又被风吹离了航线,被迫在圣瓦莱里昂科(Saint Valéry-sur-Somme)港口躲避,一直呆到九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入侵行动从未像这样受到厄运的困扰,威廉军队的指挥官们一定认为,神的援助实际上不是唾手可得的。

与此同时,哈罗德等待着。四个月以来,他维持着军队,准备对付即将降临的突袭。然而,9月8日,他把军队解散了。供给消耗完了,他的军人急需返回到自家农场。他可能得到威廉舰队航行失败的消息,并考虑:随着风暴季节的来临,今年不会有入侵了。他很快返回伦敦,却得知一个更直接的威胁。就像盎格鲁-撒克逊编年史记载的那样,“挪威的哈拉尔德(Harald)国王,出其不意地进入到北方的泰恩河(Tyne)。”9月20日,哈拉尔德·哈德拉达(Harald Hardrada)南下到达约克。听到这个烦人的消息后,哈罗德召集起他的侍从,很快向北出发了,他昼夜骑马,在途中,招募了一些地方军人。丹麦军队看到马队扬起的灰尘,首先知道他来了。9月25日,他在斯坦福桥(Stamford Bridge)与敌人进行战斗,并取得了彻底的胜利。作为一名军事指挥官,这证明他是胜任的。哈拉尔德·哈德拉达在战斗中被杀死,终结了维京人对英格兰的兴趣。哈罗德是这样评价哈德拉达的:“一个有庄严外表的伟大男人。但我认为,他没有好运气。”

哈罗德自己的好运不久也消失了。实际上,他是最后一个英国国王。当他祝贺战胜挪威人时,却接到威廉已经发动侵略的消息。这位公爵在自己船的桅杆上挂了一盏大灯笼,引导船队跨过英吉利海峡。1066年9月28日星期四上午9点钟,诺曼军队在佩文西湾(Pevensey Bay)登陆。这是英国历史上最重大的登陆。从佩文西湾出发,诺曼人绕着海岸驶向黑斯廷斯(Hastings),他们认为此地的地形更有利。威廉在这里建造了一座临时城堡,接下来洗劫了附近的村庄。他没有沿着大路去伦敦,而是在自己船队附近行动,事实上是处于防守地位。

这个事件发生两三天后,哈罗德接到威廉入侵的消息,他立刻带领主力部队向南开拔,要在苏塞克斯(Sussex)对抗这个敌人。他行动迅速,但他的军队打了一场艰苦的战斗,军人数量减少了。仓促可能促成了战败。他可能希望出其不意地抓住这个诺曼人,就像出其不意地制服哈德拉达那样。他肯定试图把他们限制在黑斯廷斯所在的较小半岛上。他非常了解这片领土,苏塞克斯是他的故乡,他在这里拥有大片的地产。10月13日之前,他达到了这个目标。他告诉苏塞克斯当地民兵,要在卡尔德贝克山(Caldbec Hill) “老苹果树”附近与他会面,但威廉获悉了即将发生袭击的消息。他能带领军队去抵抗那支没有完全集结的英国军队。

在卡尔德巴克山等待的那些军人看见了诺曼人的行军队伍,制高点对他们是重要的。诺曼人在山的南坡接到战斗命令,在理论上,这是一个劣势的位置。英国人的位置在山顶,后人用巴特尔修道院(Battle Abbey)的高大祭坛来标示这个位置。英国人被迫紧紧地聚在一起,反之,诺曼人更有战斗队形。英国人有6000或者7000人,但诺曼人比他们多。英国人按照通常的习惯站在原地,而他们身后,有一支诺曼人的骑兵大队。

战斗就这样开始了。诺曼人叫喊着“上帝帮助我们”向敌人冲去,同时英国人高呼:“基督的十字架,神圣的十字架!”威廉脖子上佩戴着神圣的遗物。当诺曼人向他们逼近时,英国人举起盾牌形成了一道“墙”。实际上,他们站成了防守队形,似乎他们在这个地点扎根了。但诺曼人有另外的战术。他们两次假装弃敌而逃,其实只是在转圈并消灭追兵。然而,英国军队的主力坚守在阵地上,战斗了整整一天。黄昏时,哈罗德被一支流箭射死。指挥官死后,士兵便溃散了,他们逃入夜幕中。如果哈罗德没有死,他的军队可能会获胜。但历史不能用“如果”这个词。

威廉和他的军队休息了五天,然后经过多佛(Dover)和坎特伯雷(Canterbury),向伦敦前进。他现在身在外国,这里仍然被不愿意归顺他的人掌管着,他的四周都是敌人。北方郡的伯爵们毫不妥协地反对他,伦敦人也是这样。所以他依靠自己本能的暴力,采取进攻的办法,开始了一次恐怖活动。他在伦敦桥(London Bridge)被打败,为了复仇,他把南华克区(Southwark)烧成了废墟。然后,他围着伦敦点燃了一圈火,毁坏了伦敦周围的所有乡村;他留下了破坏痕迹,还抢劫了汉普郡、素里(Surrey)和伯克郡(Berkshire)。《末日审判书》(Domesday Book)的“荒废的土地”章节中讲述了他的进展故事。被困在伦敦的英国领导人,现在同意投降。一个代表团来到赫特福德郡(Hertfordshire)的伯克姆斯特德(Berkhamsted),正式屈从于他的权力。英国人毕竟习惯于外国国王,从卡努特和半个诺曼人的征服者爱德华过渡到威廉,都认为是可接受的。投降要比坚持和继续流血好。哈罗德也死了,他们缺少有能力的战争领导人。

之后,威廉带领他的军队进入首都。当地伦敦人可能有些抵抗,但他取得了彻底胜利。圣诞节这一天,他在威斯敏斯特修道院被加冕为英格兰国王。然而,作为诺曼底公爵,他在理论上仍然是法国国王的封臣。这种双重身份在数年间,以及未来几百年,酝酿出恶果。从那时候起,英格兰被卷入到法国和西欧的事务中,出现过许多血腥的战役和围困,直到1815年拿破仑战败,这种局面才真正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