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給在中共國長大的人

作者:崢嶸/責編:白夜

第四章 母親-1

迷戀王鑫的初中三年,很快就在懵懵懂懂中過去了。我的學習成績,可以說是一塌糊塗。中考的成績,更加是慘不忍睹。父母都很心焦,我卻好像沒什麼感覺一樣。

回想自己無知無畏的青春期,還發生了幾件事情,讓我無法釋懷。初二時,我曾經出過一次麻疹,因為是傳染病,不得不住院治療。連續幾天地發高燒,燒得我死去活來,生不如死。

那時候,母親已經去南方一個新城工作,經常要到香港辦事。當得知我生病住院,她就請假回來探望。記得那天我躺在病床上,剛退過燒,渾身乏力。她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突然莫名其妙地拿出一本港台畫報給我看,上面都是些穿著三點式的外國美女,也有一些是裸體圖片。看得我臉紅耳赤,小鳥都有感覺了。但當著母親的面,我佯裝鎮靜。後來才覺得,母親當時的舉動實在是不妥,畢竟我還沒有成年,不該給我看這些兒童不宜的東西。

母親貪慕虛榮,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花錢沒有節制,經常買很多華而不實的東西。相比之下,父親則謹小慎微、省吃儉用。我可能受父親的影響多一些,也變得摳摳搜搜的,經常被母親嘲笑。她那時候在那個南方新城工作,收入比較高,但大手大腳,也沒能攢下多少錢。辛辛苦苦賺來的錢,絕大多數被她一個人揮霍掉了。

我因為從小離開父母,寄人籬下,所以養成了自私孤僻的壞毛病。我後來經常跟別人講,孩子在18歲前,最好跟父母在一起,否則貽害無窮。都說一個人的性格,受原生家庭的影響甚深。我這種東飄西蕩的童年,留給我的性格缺陷肯定很多,自私、多疑、孤僻和冷漠。

母親給我看的畫報,之後再沒看過,後來長大了,我猜想那是一期《龍虎豹》(香港色情雜誌的一種)。天曉得,她當時怎麼會給自己的未成年兒子看那種雜誌,鬼迷心竅了吧。

我有時候自己也在反思,或許是因為過早地離開父母,又寄養在親戚家裡,在我幼小的心靈裏,可能隱隱地藏著對父母的怨恨。這種怨恨,對我的性格養成,也起了很壞的作用。我跟父母的關係,冷漠且保持距離。我有時候甚至想,還不如讓我生在一個農民的家庭,哪怕吃到媽媽做的鹹菜,也是一種幸福。

記得一次到同學家會合,看到他媽媽給他準備的盒飯,有青菜、餃子和鹹鴨蛋,滿滿的一大飯盒,我心裡那個羨慕啊!看著他媽媽邊囑咐他喝完早餐的小米粥,邊愛撫著他的頭,邊幫他背上書包,我窘得不知如何是好,恨不得有個地縫鑽進去。要知道,我的母親她可從沒做過這些!

母親喜歡打腫臉充胖子,對外人好的不得了,對自己的家人則漠不關心。她只會臭美打扮,不會做飯。我有時候甚至懷疑,她可能不愛父親,也不愛我們這個家。

她一直在努力工作,更準確地說,是一直在鑽營,拉關係,走後門,想入黨,想當官。她起早貪黑地忙著她的工作,自然沒有時間照顧家和孩子。後來,她終於如願以償了,甚至能跑到那個南方新城工作。可是,她卻永遠失去了我對她的親情。我對她的怨恨,積聚了很多很多年。直到我後來學習了佛法,才慢慢試著理解她,原諒她。

寫到這裡,我想說:一個人跟母親的關係,會影響他/她一生的性格,甚至會影響他/她未來跟伴侶的關係。在那個萬惡的中共國,培養了一代又一代,既不懂愛,更不懂教育的父母,這是天大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