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給在中共國長大的人

作者:崢嶸/責編:白夜

第三章 迷失-3

對王鑫的迷戀,讓我魂不守舍,一發而不可收。上課時,我也會偷偷地緊挨著她坐,只管肆意地聞她身上的香味,而不再認真聽老師講課。對於那天發生的事,我一直戀戀不忘,她卻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一付無所謂的態度。她的大大方方和從容不迫,更加讓我著迷。

為了能多跟她在一起,我總是很早就來到學校,先把我們的課桌擦乾淨。有時候,我會採一朵小的野花,偷偷放在她的課桌裡。她每次看到,就大方地把花橫放在她的文具盒裡,也不說話。我們之間,越來越多的默契,無聲無息。

她喜歡看電影,也想當演員,她媽媽訂了《大眾電影》雜誌,那是她最喜歡看的。受她的影響,我也經常看電影。有一次,她跟我講一個外國電影裡面的情節,說是影片中的一個外國女人,受到驚嚇,突然從床上坐起來,被單從身上滑落,裸露出胸部。我說:「就像你上次一樣嗎?」她嗔怪道:「胡說八道,才不一樣!」「怎麼不一樣?」「當然不一樣,她是大人!」我問:「那電影叫什麼名字?」「《海狼》。」我後來真的看了那部電影,可怎麼也沒看到她說的那個情節。是她記錯了,還是我自己的記憶錯亂。

她有時候會偷偷地抽煙,也不避著我。當然,她父母是不知道的。她抽煙的樣子,非常好看,像電影裏的女特務。我說:「你長大了想當演員?」「是啊!特別想!」「嗯,我也覺得你應該當演員,你長得這麼好看,可以去演女特務!」她聽我這麼說,就咯咯咯地大笑:「女特務就女特務,女特務都是漂亮女人!」

我突然就抓住她的手說:「我想做女特務的愛人!」「哈哈哈⋯」她笑的前仰後合。那時候,我們早就拉手了。她大笑的樣子,可愛極了。「那我還想親一下女特務,行嗎?」「好啊!」她竟然同意了,出乎我的意料。「那你把眼睛閉上吧!」「我不!你把眼睛閉上!」「我閉上眼睛,怎麼親你啊?」「不用你親我,我親你!」「好吧!」我馬上就閉上眼睛,手還緊緊地抓著她的手,等她來。

一個香氣撲鼻而來,那是她的體香,帶著一股熱氣。兩唇相接,像觸電一樣,太美妙了。只是輕輕地接觸了一下,她的唇軟軟的,還帶著一絲煙味。「再親一下!」「臭不要臉,別貪心!」她又放肆地笑起來。她笑起來,眼睛是彎彎的。她睫毛長,頭髮也是自來捲,像外國人。

很多年以後,我曾因外派,又回到那個城短暫工作。那時候我已經結婚,妻兒在南方,我隻身一人。我通過在公安局工作的高中同學,查找到她的手機號碼。想約她出來喝酒,唱卡拉OK。約了幾次,她才出來。可惜那次她來的時候,我已經喝的酩酊大醉。只知道自顧自地胡亂唱歌,並沒有怎麼跟她說話。她不喝酒,只是默默地坐在我身邊,看著我醉酒高歌。她只坐了一會兒,就說:「太晚了,我得回去了!你多保重!」我醉得不省人事,迷迷糊糊地跟她說再見。

她變了,原來美麗的身材消失了,中年女人,有些發福。她的眼睛沒有變化,大大的,水靈靈的,好看,有神。我後悔那晚沒能跟她好好說說話,問問她這些年過得好不好?再後來,我再打電話給她,她就不接了。

人生的經歷就是這樣,有些人有些事,錯過就錯過了。一不小心,我把我的「米蘭」弄丟了。有緣無份,亦或是有份無緣。好在那些青春歲月的美好,還一直留在我的心裏,也一定留在她的心裡。那是沒辦法忘記的,一輩子也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