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香草山寫作四組 蘭蘭   

2021年2月18日,美國獨立新聞網站“灰色地帶”(The gray zone)刊文“US State Department accusation of China ‘genocide’ relied on data abuse and baseless claims by far-right ideologue”,大意為:美國國務院對中國“種族滅絕”的指控是基於極右翼言論家的數據濫用和毫無根據的主張。

流亡美國的維吾爾人在白宮前抗議示威(美聯社)

文章主要針對對德國人類學家,中共國問題專家阿德里安·曾茨(Adrian Zenz)於2020年6月發表的一篇論文“Sterilizations, IUDs, and Mandatory Birth Control: The CCP’s Campaign to Suppress Uyghur Birthrates in Xinjiang”來進行反駁。文章指出,仔細審查曾茨的研究就會發現,曾茨公然濫用數據並經常說謊。文章還指責前美國總統川普和現美國總統拜登一直依靠曾茨的論文作為指控中共“種族滅絕”的孤證,美聯社、CNN等新聞媒體同樣如此。“灰色地帶”亦指責曾茨用各種手段來建構官方敵人。文章還聲稱,曾茨是一個反同性戀、反墮胎的基督教徒,自以為受“上帝指引”來反抗中共。

文章引用了海軍戰爭學院戰略與作戰研究部門的中共專家萊爾·戈德斯坦(Lyle Goldstein)的評論:曾茨將中共對維吾爾人的做法定義為“人口滅絕”是“可笑的,是侮辱那些在大屠殺中失去親人的人”。但戈德斯坦又說,中共對新疆的態度“比我們所能接受的要專制得多,但肯定不是種族滅絕”。

關於“中共國計劃生育政策是種族滅絕,還是在維吾爾族與漢族之間的平等對待”,曾茨曾在論文中提到,北京(中共)的新疆政策符合《聯合國防止和懲治滅絕種族罪公約》中規定的滅絕種族罪的標準之一。該公約第2條(d)款:“採取旨在防止該群體內出生的措施。”但是,第二條將有關行為限定為“旨在摧毀全部或部分民族、族裔、種族或宗教團體等等行為”。而“灰色地帶”的文章聲稱,如果沒有摧毀族群意圖的證據,“阻止生育”本身不能成為種族滅絕的證據。否則,用於一個種族群體的任何節育計劃都是對該群體種族滅絕政策的證據。那如何證明存在摧毀某種族的意圖呢?

文章也批評了曾茨所使用的新疆地區維吾爾族的人口數據。曾茨提供的數據和中共政府的數據都顯示,新疆維吾爾族人口在2010至2018年期間顯著增加。盡管曾茨論文中指出,適用於維吾爾族的人口控制措施可被稱為“種族滅絕”。這是因為,兩個最大的維吾爾州在2015至2018年間的人口增長率下降了84%;2019年,幾個少數民族地區的人口增長率則進一步下降。但文章所用數據顯示,2005年至2015年,新疆維吾爾族人口增長是新疆漢族人口的2.6倍。文章還強調,從2010年到2018年,維吾爾族人口從1010萬增加到了1180萬。然而,文章只抓取了維吾爾族人口增長的趨勢並解釋說,近年來,維吾爾族人口增長迅速,維吾爾族與新疆漢族人口間的比例增加,而這些都是中共政府於1979年開始,對漢族夫婦實行“一胎化”政策的結果。言外之意就是,中共讓維吾爾族人免於“計劃生育”這一基本國策,所以維吾爾族人口增長率比新疆漢族人口的高。文章還提到,2015年中共政府宣佈,放寬對城市漢族夫婦長達數十年的獨生子女限制,允許城市夫婦生兩個孩子,農村家庭生三個孩子。而新疆的人口出生率通常超過以前規定的上限,因此地方官員敦促漢族和維吾爾族夫婦平等地實行“計劃生育”政策。由此,2017年7月,新疆自治區政府不再豁免維吾爾族生孩子的限制。文章認為,此舉使維吾爾族夫婦將遵循最近對漢族夫婦施加的相同限制:在城市地區有兩個孩子,在農村地區有三個孩子。那麼,在中共放鬆“計劃生育”政策之後,維吾爾族和漢族享有平等的“計劃生育”政策。所以文章表示,正如中共政府自由承認的那樣,2017年至2018年期間新疆的出生率下降了5%,這是跨種族平等執行計劃生育政策的結果。


文章對新疆維吾爾族和漢族人口的增長和減少問題,統一用中共的“計劃生育”政策來解釋,從而間接說明維吾爾族是“計劃生育”的受益者。這是什麼邏輯呢?眾所周知,中共的“計劃生育”殘害了多少生命,而文章的作者卻用損傷一方來讓另一方受益的邏輯證明,中共沒有在新疆實施“種族滅絕”——那言外之意是不是指控,中共對漢民族實施了大量殺戮呢?

文章還對近年來中共國人口總體出生率下降做瞭解釋。其表示,隨著人口老齡化和越來越容易獲得的避孕藥,即政府每年免費分發10億只避孕套等方案變得越來越廣泛,近年來,中(共)國的總體出生率在整個人口統計範圍內急劇下降。例如,在離新疆很遠的廣州,新生嬰兒的數量已降至十年來的最低點。這一說法看似是為中共的人口出生率找合理的理由——老齡化和政府免費分發的避孕套。這就不禁讓人懷疑,這位作者到底跟中共是什麼關系呢?

對於“曾茨精心挑選和扭曲原始資料,將免費醫療保健定義為種族滅絕”這一角度,文章提到,同樣在2017年,中(共)國國家衛生和計劃生育委員會宣佈,在新疆進行52億美元的醫療保健投資,表明其打算在該地區貧困農村加強脆弱的醫療基礎設施。根據中共政府的統計,到2018年,新疆的母嬰死亡率幾乎降低了一半。並且由於增加了公共衛生投資,當地居民的平均預期壽命也有所提高。柳葉刀(Lancet)在2019年做的一項研究將中共改善孕婦健康和降低嬰兒死亡率視為“一個成功的案例”。那年,中(共)國醫學科學院的另一項研究也得出了類似的結論。看到這里,讀者仿佛應該可以為中共大力支持新疆的衛生部門拍手稱贊了。但是瞭解中共的人都知道,中共從來就沒安好心。

文章稱,上述這些積極的健康指標如何可以作為滅絕種族的證據,曾茨沒有解釋,他只是簡單地從他的報告中省略了這些數字。文章聲明,曾茨在整篇論文中都將新疆公共醫療服務的擴展視為種族滅絕的證據。且在論文的另一點上,曾茨引用了新疆文泉縣政府辦公室在2019年8月發布的一份文件,作為“實施侵入性節育方法的更大壓力”的證據。他在論文中僅提及468項“節育手術”,但這也可以被視為“計劃生育手術”——曾茨沒有提供證據表明這些手術是具強制性。另外,很明顯的是,曾茨對8.11%的出生率表示滿意。因此,文章反問曾茨,為改善以前被忽視的農村社區的健康而進行的大規模投資怎麼會在種族滅絕政策的框架內呢?文章指出,曾茨再一次完全迴避了這個問題。

不可否認,沒有證據表明這些“節育手術”具有強制性,所以不能為“種族滅絕”提供證據。但這就像目前中共讓國人打疫苗一樣,其用各種變相的手段強制民眾打疫苗,並要求民眾在打疫苗前簽署“自願接種疫苗同意書”,如此一來,最後如果有什麼風險都是由百姓自己承擔,跟中共一點關系都沒有。類似的手段,想必中共在給維吾爾族人做“節育手術”之前,也用多次使用了吧。中共看似在新疆地區加大投資了醫療基礎設施,但是否真的是用於民呢?實在難說——也許加大投入醫療基礎設施是為節育而準備的。

對於“曾茨創造統計數據,旋轉故事來構架官方敵人”這一角度,文章認為,在曾茨的“主要發現”中,其聲稱“中(共)國80%的新增宮內節育器(IUD)植入位置都是在新疆進行的,盡管事實上該地區僅占該國人口的1.8%。”然而,文章對曾茨的數據再次進行了懷疑,文章稱,根據(中共)國家衛生委員會發布的《 2019年中國衛生統計年鑒》(曾茨聲稱的原始出處),2018年新疆新的宮內節育器插入手術的數量僅占中(共)國總數的8.7%。因此,這與曾茨的“主要發現”似乎相差了10倍。文章說,這是一個驚人的錯誤,嚴重破壞了他的論點的爆炸性品質。

對此,文章還繼續引用了其他省份的數據:河南省在2018年新增IUD凈插入量206,281例,凈插入率為69%;與此同時,河北省為61%。用曾茨的統計方法,相當於中共全年的凈插入量為210%。實際上,這些數字僅當與江蘇或雲南等省份相比時才具意義——這些省份的節育器取出量高於全國的凈插入量。曾茨似乎嘗試了取巧的統計手法,依靠這種離奇的度量標準,將新疆描繪成節育手術的溫床。文章稱,曾茨斷言中(共)國政府每年在新疆人均插入800至1400個宮內節育器。這意味著,該省的每個婦女每天都必須接受4至8次宮內節育器手術。每天花在手術臺上的時間如此之多,讓人疑惑新疆人還有時間吃飯和工作嗎。

在這里,文章引用其他省份的數據來與新疆的新增IUD凈插入量做比較,不得不讓我們感謝作者,他為我們普及了中共在其他省份的大量節育手術。那麼,不僅新疆是中共節育手術的溫床,全國都是啊。

對於“曾茨是一個反同性戀,反墮胎的基督教徒,致力於自己是受‘上帝的指引’來反抗中共”這個角度里,文章對曾茨的背景進行了批判。英國廣播公司(BBC)在2020年6月的報告中基於曾茨的觀點指責中共為“強迫進行節育以壓制人口”,BBC還稱贊曾茨為“中(共)國學者”,但BBC沒有提及曾茨在華盛頓右翼機構的工作且他自己也有超意識形態的觀點。像BBC一樣,美聯社的報告完全依靠曾茨的論文,但沒有提供曾茨的背景資料,並且粉刷了他與右翼政治或機構的隸屬關系。7月發布的CNN故事以及2020年9月CNN的跟進調查,CNN均指責中共涉嫌在新疆施行強迫絕育,但這類指責也依靠曾茨的信息卻未提及其政治背景。

文章指出,正如“灰色地帶”報道的那樣,曾茨是位極右翼的基督教原教旨主義者,其聲稱自己是應“上帝的指引”去打敗中國共產黨的。盡管他幾乎總是被西方媒體吹捧為對中(共)國的傑出研究者,但他在2015年將自己描述為“在一所基督教大學中進行實證研究方法的講師”。實際上,直到2018年末,曾茨都被列為德國科恩塔爾哥倫比亞國際大學歐洲文化與神學學院的教員。文章接著對曾茨的政治背景進行了介紹:曾茨目前是共產主義受害者紀念基金會的研究員,該基金會是設在華盛頓的右翼游說陣線,該陣線誕生於國家俘虜委員會。該委員會是由烏克蘭民族主義者列夫·多布里揚斯基(Lev Dobriansky)建立的,其目的是扼殺與蘇聯外交的任何努力。它的聯合主席雅羅斯拉夫·斯特茨科(Yaroslav Stetsko)是OUN-B民兵的領導人,該民兵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占領烏克蘭,與納粹德國並肩作戰。2020年4月,曾茨的雇主將Covid-19的所有全球性死亡都列為“共產主義的受害者”,並將罪魁禍首歸咎於中(共)國政府。曾茨還受雇於華盛頓特區的一個新保守主義智囊團——詹姆斯敦基金會(Jamestown Foundation)。

對於曾茨的背景,筆者沒有再去驗證,但是在2021年3月24日《世界報》對曾茨的採訪中,曾茨透露,中共在宣傳媒體上幾乎每天都會出現報道和輿論文章,這些文章描述和詆毀曾茨是一名偽科學家。根據官方媒體的報道,中共國公司現在甚至計劃起訴曾茨,而其唯一目的是使曾茨聲名狼藉。直到今年三月,中共在北京還舉行了一場為時三小時的新聞發布會,其目的是誹謗曾茨,當中還不乏威脅之詞。

這又是多麼熟悉的味道啊。中共一向擅長煽動輿論,先從名聲上搞臭你,再誹謗、威脅、恐嚇你,最後讓你不得不屈服於中共的邪惡要求。

曾茨曾獨自游走新疆,並獲得了很多珍貴的資料,與此同時,其對各種有關新疆的資料進行分析和研究,也提供給各國政府——包括美國——各種基礎信息,這些信息是世界對中共新疆問題進行製裁的基礎。曾茨是最瞭解新疆的人,對於這樣一位瞭解新疆並揭露新疆問題的人,中共又用起了他那一套“解決提出問題的人”的手法。中共無時無刻不在彰顯他醜陋的爪牙,魔鬼的面孔。

原文作者:

Gareth Porter,獨立調查記者,自2005年以來一直負責國家安全政策,並於2012年獲得蓋爾·霍恩新聞獎。最新著作《美國中央情報局內幕人對伊朗危機的指南》(與John Kiriakou合著),於今年2月出版。

Max Blumenthal,“灰色地帶”主編,是一位屢獲殊榮的記者,並撰寫了多本書,包括暢銷的《共和黨戈莫拉》、《巨人》、《五十一日戰爭》、《野蠻人的管理》等。2015年創立了Grayzone,以向新聞界介紹美國的永久戰爭狀態及其危險的國內影響。

參考來源:

“US State Department accusation of China ‘genocide’ relied on data abuse and baseless claims by far-right ideologue”

Sterilizations, IUDs, and Mandatory Birth Control: The CCP’s Campaign to Suppress Uyghur Birthrates in Xinjiang

中共國早已惹惱了我

編輯/校對:Irene木木

編輯/發稿: 人間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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