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來源:《華盛頓郵報》The Washington Post|作者:Shibani Mahtani|發佈時間:2021年4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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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評:

4月15日是香港自去年6月實施港版“國安法”以來的第一個“國家安全教育日”,當局通過舉行踢正步、升國旗、奏國歌的等儀式和活動,來宣傳港版“國安法”的必要以及抹黑2019年的“反送中”運動。當局針對低學齡兒童的“洗腦”尤其令人擔憂,通過各種宣傳和教育手段,港版“國安法”被描繪成一種普遍的、符合人權的規則,強制灌輸給低學齡兒童。

失去了自由和法治的香港,正在加速“赤化”,變得和中共國的城市別無他樣。當局用黑警殺掉上街的勇士們,砍掉香港的手足;用被操控的法律把民主異議人士關進監獄,禁錮香港的智慧;用宣傳機器抹黑“反送中”運動,侮辱香港的榮譽;再用教育強制“洗腦”年輕人,毒害香港的未來。香港有名義上的自由和法治就足夠了,平穩地繼續運行下去,繼續做中共集權體制下的白手套和遮羞布,還有可能性嗎?往日的香港一去不復返,但我們堅信總有一天,她還會回來的,而且不會太久,願榮光歸香港!

原文翻譯:

北京當局贏得了對香港的全面控制。現在,“洗腦”開始了

週四,在“國家安全教育日”期間,香港警察進行了走正步儀式,與中共國大陸的警察和軍隊使用相同風格。(Anthony Wallace/法新社/蓋蒂圖片社)

香港——對於一個在大流行病期間被剝奪了民主權利的地方來說,香港仍然有讓人感覺一切正常的一些日子。

金融工作者在休息時間聚集在一起喝啤酒。時尚達人在小咖啡館里為Instagram拍攝著拿鐵咖啡藝術照。戴著口罩的上班族在高峰期擠滿了地鐵,而在周末,山上的遊道擠滿了爬山看日落的徒步者們。

然而,4月15日不是一個正常的星期四。這是中共國自去年6月實施嚴厲的安全法以來的第一個“國家安全教育日”,是香港從一個相對自由、熱鬧的地區淪落為一個類似於壓抑的大陸的奧威爾式城市的最明顯的呈現。

這些宣傳場景與2019年形成鮮明對比,當時記者們記錄了自1997年英國移交香港以來對中共統治的最大反抗。上週的宣傳活動針對的是兒童,旨在恢復香港警察的形象,顯示出當局如何對抗議活動進行的單方面的描述——好管閒事的外國勢力挑起事端——以及如何不遺餘力地將這個金融中心完全納入中共國的威權體系。

隨著異議空間被安全法關閉——該法用“分裂主義”、“顛覆”和“恐怖主義”等術語禁止了以前被認為是自由表達的行動——許多參與了2019年“反送中”運動的人別無選擇,只能選擇沉默服從。

這一天,大多數學校都舉行了升旗儀式,唱起了中共國國歌《義勇軍進行曲》。許多學校還組織了國家安全拼圖遊戲,並要求學生寫“心願卡”,承諾支持新法律——由此產生的作品被貼滿了牆,類似於民主運動的“列儂牆”。

在香港警察學院的“開放日”上,學生們參觀了一個用於警察演習的模擬地鐵站,一名警官在站崗。(Jerome Favre/EPA-EFE/Shutterstock)

一位因害怕被報復而不願透露姓名的小學教師說,她不得不為學生播放一部關於“國家安全”的動畫片,其中有一隻戴著圍巾的貓頭鷹,並分發一本解釋新法律的小冊子。她說,教師們被告知,遵守國家安全法就像遵守校規一樣簡單。

香港最優秀的法律人士不斷告訴我,該法律是一個模糊的總括性法律,創造了措辭寬泛的罪行,人們可能因為播放歌曲或喊口號而入獄。他們稱該法律是香港回歸以來“對人權和法治最大的威脅之一”;它已經趕走了數千人,並導致一些公司將員工轉移到其他地方,最引人注目的公司有《紐約時報》。現在,它被描繪成一種普遍的、符合人權的東西灌輸給年輕人。

這位老師說,她10歲的學生們是無法理解這種細微差別——因此成為“洗腦”運動的一部分。“學生們會完全相信這一點,不能對我們的過去進行批判性的思考,”她說,“我們感到很無助。這是體制內的工作,所以我們只能遵守這些規則。”

幼兒園年僅3歲的小孩子必須參加各種“國家安全教育日”活動,包括微笑著拍照,而拍的照片則用來構成宣傳保護國家安全的馬賽克牆。因為他們不識字,所以他們不需要小冊子。這些馬賽克宣傳牆遍及在城市的各個地方;在整個一天中,一小群中共的支持者出現在這裡,在藍色的色調中添加他們自己的照片,藍色是機構的顏色。一位支持者Shirley Lee說,她認可法律對自由的限制,認為這是必要的。

“如果人們擁有了太多的自由或放縱,他們就可以做他們想做的任何事情,”她說,“中國有句俗語: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孩子們在警察學院玩模擬的手榴彈發射器。(Tyrone Siu/路透社)

香港的執法機構還為公眾安排了一個“開放日”。在香港警察學院,視覺效果混合了可愛和乖萌,黑暗和威嚴。

記者和攝影師被領到一個院子裡,在毛毛雨和烏雲下,我們將首次觀看香港警察踢正步。這是中國人民解放軍的行軍方式,警察警務處處長鄧炳強說,這很適合這個場合,在這一天,以我們是中國人的警隊而感到自豪。這也是第一次只用粵語下達了命令,而不是英語。

朝鮮也使用正步,納粹德國的軍隊也使用過正步。喬治•奧威爾將其描述為“世界上最可怕的景象之一”,是一種故意的“靴子砸在臉上的景象”。

在去觀看儀式表演的路上,我們受到了揮舞著氣球的警官的歡迎,氣球是一個可愛的微笑警官的形象。還有一些紀念品:一隻可愛的毛絨熊穿著速龍小隊(Raptors)的製服,速龍小隊是一個針對抗議者採取一些最殘酷的行動而聞名的戰術單位——包括在2019年8月31日的一次行動中,警察將通勤者和抗議者追到一輛靜止的地鐵列車上,用警棍毆打他們,並向心煩意亂、畏縮的人臉上噴胡椒粉。

兒童和他們的父母與人群控制和防暴武器,包括催淚瓦斯發射器和水砲合影自拍。2019年底,我花了很多時間觀看警察使用這些武器的片段,違反了他們自己的行為準則,為《華盛頓郵報》製作了一項獲獎的調查。沒有人因此受到懲罰。

參加開放日的兒童在模擬地鐵車廂內玩玩具槍,社交媒體用戶指出,這些活動與2019年8月的事件相呼應。警察局長說,他們只是“玩得很開心”的孩子們。

當警官們分發雨衣和國家安全紀念品的袋子時,甚至引導我去洗手間,我很難將他們與我們報導2019年抗議活動時讓記者遭受催淚瓦斯、胡椒噴霧、恐嚇和威脅的警隊聯繫起來。我想到了Veby Mega Indah,這位記者在報導抗議活動時被一顆橡皮子彈擊中,一隻眼睛永久失明。香港警方拒絕確認發射子彈的警官,因此她很難尋求賠償或公正。

在從警察學院回來的路上,我坐在出租車上,凝視著香港仔灣,看到三條藍色橫幅——兩條在巴士上,一條懸掛在一棟大樓上——敦促人們“維護國家安全”,宣布“愛國者”必須治理香港。

不久前,我的談話,包括與親北京當局的機構人士的談話,涵蓋了一個範圍。

他們也希望和解,並批評行政長官林鄭月娥的錯誤做法。他們也同情香港人,因為民主的空間已經關閉。

但是,隨著反對派領導人被押送到監獄,關於2019年抗議活動的記憶正在被抹去,只剩下暴力騷亂者被外國勢力抹黑的敘述,以及旨在消滅他們的法律的強加。而且,正如一位最近離開香港的朋友寫給我的那樣,這個地方現在已經“無法辨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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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英國倫敦喜莊園編輯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