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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根基

英格蘭歷史:從原始時期至都鐸王朝

第二章 羅馬之路 (上)

尤裏烏斯·凱撒公元前55年的“侵略”更像是一種初次巡查,他說,他要自己親自去了解有關“這片土地的謠言”。羅馬人不喜歡大海,但這片土地的吸引力是不可抗拒的。大不列顛群島已經是一個貿易夥伴,有謠言說它有豐富的礦藏並盛產小麥。它的某些部落已經與北高盧結盟,而凱撒正在和北高盧打仗。所以每個原因都能促成一次訪問。


幾個部落首領在他做準備時都得到了通知,他們都派出使者要接待他。他反過來派出一個信使,催促他們與自己公認的征服者合作。之後凱撒帶領兩個軍團啟航,每個軍團大約有五千軍人,搭乘了八艘戰船。當他們最終在迪爾(Deal)登陸時,英國人卻在監視他們。海灘發生了一個小沖突,羅馬人勝利了,部落首領再一次求和。然而,這只是暫時的。一股風暴刮來,還出現了滿月時的大海潮。羅馬人不知道這種現象,所有戰船都損壞了。


英國部落現在撕毀了和平誓約,就在迪爾附近,發生了許多小沖突,凱撒在此陷入困境。他現在只想著通過海水撤退。他想方設法修理船只,並尋求高盧的物資支援。他抓了許多英國人質,發誓要回來,之後便乘船撤退了。


第二年,他信守了承諾。這次,他決心更大,更足智多謀。他帶來了800艘船,25000個步兵和2000個騎兵。這是一場真正的侵略。面對這個威脅,這片地區的參戰部落為了一個目的團結起來,選擇泰晤士河北部領地的國王卡西維勞努斯(Cassivellaunus)作他們的戰爭首領。英國人與羅馬人打仗就像英國部落彼此打仗那樣——步行的武士、騎馬的武士以及坐戰車的武士,每一次都在適當的機會進攻或者撤退。卡西維勞努斯有一支4000輛戰車的軍隊。車夫要把戰車趕到前線,武士跳出來,同時車夫後退並等待武士返回。凱撒平和地寫道:“他們的技術那麽嫻熟,即使戰馬從陡坡往下沖,他們也能控制住,能讓戰馬在瞬間停止和轉向”。他們是一支難對付和強大的軍隊,非常勇敢和有智慧。


然而,穩健和有紀律的羅馬軍隊抵住了他們。經過許多戰鬥後,英國人退到樹林裏。凱撒追擊他們,還摧毀了卡西維勞努斯的據點。各部落的首領們要求和,最後,卡西維勞努斯自己投降了。凱撒抓了人質並索取了貢品,之後便返回了羅馬。
接下來的九十年裏,沒有人入侵,但羅馬軍隊的到來和勝利留下了印跡。具有諷刺意義的是,羅馬的勝利可以從大不列顛南部逐漸地羅馬化中看出端倪,這些地方的首領開始從羅馬帝國進口紅酒和奢侈品。當舊的生活方式被廢棄時,他們開始喪失自己的潛能。精英的住所開始改變形狀,從圓形變成直線形,這是文化轉型的最重要證據。至少南部部落的首領們希望模仿勝利者。


他們中某些人的忠心也改變了,成為羅馬的委托國王。按照一位希臘歷史學家斯特拉波(Strabo)的說法,他們給羅馬帝國第一主人奧古斯特(Augustus)“送去大使並給他宮廷出錢”,以此來促成友誼。他們出口谷物、鐵和奴隸,反過來,他們得到玻璃容器、琥珀器皿和其他物品,對這些東西,他們必須要給羅馬國交關稅。沒有更好的辦法讓他們團結起來以維護歐洲的文化。


羅馬人非常清楚發掘這個島的物資利益。他們只是需要合適的時機去攻擊。當阿特雷巴特人(Atrebate)的部落或者王國首領請求羅馬幫助他們抵抗鄰邦敵手時,這個機會就來了。人們都明白,某些部落歡迎羅馬的介入。新皇帝克勞迪亞斯需要一個機會在戰場證明自己。他在軍事上威望不高,按照西塞羅(Cicero)的說法,“在戰爭中取勝能超過其他所有的成功”。在英國土地上也能看到這種成功。


公元43年,在奧魯斯·普勞提烏斯(Aulus Plautius)的指揮下,20000人組成的四個軍團在兩個不同地點登陸,從而攪亂了英國人的所有反擊。在羅馬人面前,部落分散了,但又集合起來在梅德韋河(Medway)邊打了一場大戰,戰鬥延續了兩天,土著人在卡拉卡塔克斯(Caratacus)的指揮下,最終戰敗了。這是英國歷史上一次最大的戰鬥,但確切的戰場並不清楚。普勞提烏斯現在給克勞迪亞斯送去戰報,匯報了這個最後的摧枯拉朽的勝利。兩個月後,這位皇帝抵達英國,隨身帶來二十八頭大象,他攻擊了土著人的首都今科爾切斯特(Camulodunum),卡拉卡塔克斯向西逃跑了。當克勞迪亞斯返回羅馬時,他因為收降了十一個國王而受到稱頌。這個國家的征服已經開始,大約經過四十年的時間,征服才完成。


Camulodunum或者科爾切斯特,成為羅馬的第一個首府,作為主權的象征,在土著建築工程上,一座大城堡拔地而起。羅馬軍隊從這裏向周圍擴張,他們向北、西和西北三個方向進駐。西部軍隊的指揮維斯帕先(Vespasian),在向威爾士和西南半島前進中,共打了三十三次仗。多塞特郡一座名叫梅登城堡(Maiden Castle)的山堡坡上,發現了一具男屍,他的脊椎上有羅馬弩的錨桿。到了公元49年,羅馬士兵就能管理薩默塞特郡礦山的運作了。


向北和西北的軍隊沿著既有的路緩慢前進,例如貂皮大街,他們企圖安撫或者制服沿路的各種部落。他們在已經征服的地區建立城堡,以便每個部落都被至少一個軍事據點所控制。到了公元51年,北部大部落Brigates的女王卡蒂曼杜(Cartimandua)用羅馬船只運送羅馬紅酒以及建築磚瓦。她變成了一個委托女王。羅馬歷史學家把它描述為一個平穩的殖民過程,但土著人不可能不戰鬥就投降,它是一個穩步推進的過程,但受到部落反叛和偶爾兵變的困擾。伏擊、突襲和戰鬥是司空見慣的事情。所有福斯路(Fosse Way)南部的土地,從埃克塞特到林肯郡,都在羅馬控制之下,它北部的土地比較危險,有些部落在忠誠上發生分歧,其他部落則互相打仗。


公元47年,長久居住在東安格利亞愛西尼部落的成員發生了一個叛亂,這是一個已經平定的地區,此叛亂表明不穩定將會繼續下去。這次叛亂是由服兵役引起的,所以很容易就平定了,但它是十三年後發生另一次更嚴重叛亂的預兆。布迪卡(Boudicca)或者博阿迪西亞(Boadicea)的名字,現在變成了民間故事。她是愛西尼國王普拉蘇塔古斯(Prasutagus)的妻子,他的死促使羅馬省政府代理人企圖大量地挪用愛西尼的財富。布迪卡被鞭打,她的兩個女兒被強奸。這是帝國主義暴行的一個例子。


所以布迪卡站起來反抗了。她把邦聯內其他英國部落集合起來,對羅馬首府科爾切斯特發動了一次攻擊。它是一個特殊的攻擊目標,因為有幾百個控制了周圍土地的軍隊老兵住在首府。部落軍隊向南進發,燒毀並掠奪了早期羅馬化的所有印證。他們燒毀了住宅,用劍殺死了居民。當武士向南進入科爾切斯特時,他們變得兇猛了。他們放火燒了這座城市,搶劫了商店。老兵躲在一所中心寺廟裏,但兩天後,他們被鎮壓,身體被剁成了塊。克勞迪亞斯的一尊大雕像被斬首後扔進河裏,寺廟也被搗毀了。然後,布迪卡沿著倫敦的方向繼續向南走,他們掠奪了切姆斯福德(Chelmsford)和聖奧爾本斯,還屠殺了整個一個軍團。


羅馬軍事都督蘇埃托尼烏斯·帕萊納斯(Suetonius Paulinus)意識到了對他政權的嚴重威脅。他很快從已經駐軍的威爾士返回,但他回到倫敦也不能挽救這座城市了。他不能屈從於市民們的要求和懇求。他有責任在自己選擇的時間和地點,通過一個戰役來拯救整個帝國的地盤。許多倫敦人倉皇逃離,向南到支持羅馬的部落去避難,而留下來的人遭受了蹂躪。塔西佗報告說,戰鬥中,有70,000人被殺。城市被火燒光了,現在倫敦市大街的地下仍然有氧化鐵的紅地層。二十世紀四十八年底,人們在沃爾布魯克(Walbrook)河道裏發現了一些人類的頭骨。


布迪卡追趕著蘇埃托尼烏斯·帕萊納斯,現在顯然是對羅馬占領軍最後一擊的時刻。隨後打仗的戰場也不能確定,但可能在沃裏克郡的Mancetter附近,或者在埃塞克斯的梅辛(Messing)。不論在哪裏,那片土地都被鮮血浸透了。蘇埃托尼烏斯·帕萊納斯有10,000個軍人,但他們要面對一支100,000的武裝。軍團後面有一片森林,前面是一個平原,土著武士卻越過平原向他們沖來,許多武士被一陣標槍雨打倒了。然後,羅馬人帶著盾和短劍向前沖。他們的隊伍有紀律地穩步前進,布迪卡的武士慢慢轉變了方向。接下來便是大規模屠殺,戰鬥結束時,有80,000武士戰死,大約有400個羅馬人陣亡。這是英國土地上最血腥的一次屠殺。有人說,布迪卡戰後服毒了,目的是不讓敵人抓住,其他人報告說,她得病死了。她的紀念碑現在豎立在威斯敏斯特橋上,是土著人爭取獨立的象征。


羅馬人希望消滅另一個特殊的敵人。德魯伊教徒是舊宗教的保護人,在全部和解工作完成之前,一定要讓他們保持沈默。當他們冷靜地向西撤退時,遭到了掠奪和追趕,公元61年,他們在安格爾西島進行了最後的堅守。羅馬歷史學家塔西佗寫道:從大陸追過來的軍隊面對著一個“由武裝武士排成的密集防線,他們站在海灘上,而婦女們圍在武官身邊,她們身穿黑衣,手裏舉著火把,就像復仇女神(Furies)一樣”。德魯伊教徒站在武士旁邊,他們手裏拿著武器,喊著可怕的咒語,願意奉獻自己的生命。然而,他們信奉的神靈不能出來拯救他們,所有人都被砍倒,聖所被火燒毀了。


當下一任羅馬都督朱利葉斯·阿格裏克拉(Julius Agricola)平定了東部和南部後,他把註意力轉移到該地區的西部和北部。公元78年,他征服了威爾士。79年,他通過科布裏奇(Corbridge)把軍團派到東北地區,通過卡萊爾(Carlisle)把軍團送到西北地區。他分化敵人,建了一個城堡網絡來監視那些已經向他投降的部落。這些部落比南部的更好鬥更有敵意,按照塔西佗的說法,發生了“許多戰鬥,有些是血腥的”。終極目標是開拓和控制北部邊疆,因此軍隊被派去征服現在的蘇格蘭南部。


軍事化英格蘭的大體輪廓現在已經形成。永久要塞建築在約克和切斯特(Chester),每個要塞都駐紮了一個軍團。曼徹斯特(Manchester)和紐卡斯爾(Newcastle)也是圍繞羅馬城堡建築的。曼徹斯特的最初名字是Mamucio,拉丁語的意思是:像乳房形狀的一座山,人們把它誤讀為Mancunio,後來是這座城市的現代居民把它叫做曼徹斯特的。城堡與城堡之間建造了一系列筆直的大道。在林肯市和格洛斯特(Gloucester),有為軍團退伍軍人建造的駐軍城鎮。由營地、城堡、箭樓和防火墻形成的網路加深了強迫殖民的印象。主要道路上建起了驛站,它們最終成為鄉村。所以這個國家被軍事力量組成了一幅景觀,其中有農莊和鄉鎮住宅、田地和定居地、車道和圍墻。它很像鐵器時代的風景,但更加和諧了。


這必定不是一個良性過程。據塔西佗說,某個部落的首領抱怨:“我們的物品和金錢都交稅了,我們土地收種的東西裝進了他們的糧倉,在壓迫者的鞭子下,我們的手和肢體被濕地和森林建設的條條大路弄殘廢了”。軍事地區,包括威爾士和英格蘭北部,需要駐紮125,000個軍人。認為軍團裏都是羅馬人,這可能是錯誤的。在占領最初的一百年裏,有40,000個士兵是從高盧、西班牙和德國招募的。英國人也加入了占領軍。軍隊與土著人混合及交往,經過兩三代人後,它確實變成了一支本土軍隊。


還有另一個相關的發展。在羅馬皇帝哈德裏安(Hadrian)的命令下,羅馬化的英格蘭與蘇格蘭部落之間豎起了一道高墻。二十年後,又建起了另一道墻,它有效地把蘇格蘭南北分隔開。羅馬人無意冒險進入蘇格蘭高地,就像他們放棄侵略愛爾蘭的計劃那樣。羅馬皇帝已經停止擴張,保護邊界以便欣賞和平安逸的生活才是必要的。高墻以南的領土是密集耕作的。坎布裏亞平原(Cumbrian Plain)上已經建成了大型農業區。英格蘭不再是一個容易被部落叛亂所顛覆的省。它再一次變得繁榮了,就像鐵器時代那樣富有和多產。


古羅馬化是逐漸和局部的。鐵器時代的狀態在農村仍然普遍存在,這裏的人們仍然保持著古老的習慣和做法。改變的證據來自於城鎮,來自於參與變化的英國管理精英。他們是一群歡迎羅馬官員在自己國家占優勢的人,或者至少是利用這種優勢的人。在這些官員的建議下,他們開始建設寺廟、公共廣場和公共建築,他們學習拉丁語,穿長袍以表現自己的新身份。他們放下了武器,更多地去註意建築頂板。精英家庭的孩子們接受“文明藝術”教育,有些被送到了羅馬。根據塔西佗的說法,洗浴場所和會議室也已落成,土著人開始參加“時髦的晚餐宴會”。與鐵器時代相比,現在有了更多的盤子,碟子,飲具和碗。儲藏器皿和雙耳罐都是進口的,它們用來保存紅酒和橄欖油,橄欖和魚醬。塔西佗繼續寫道:足夠諷刺的是,“他們稱這是文明,而實際上,他們在某種程度上是受奴役的”。


舊的等級結構仍然存在,但他們現在戴上了羅馬的胸針和戒指。地主有佃戶,熟稱定居者,他們與土地聯系在一起。上層階級是部落首領,擁有大規模的土地和財產,底層是眾多的部族奴隸。奴隸這個詞的拉丁語是Servus,最後變成了農奴(serf)。所以這種舊契約關系一直延續了幾個世紀。由於強大中央政權的統治,青銅器和鐵器時代的社會結構得到了穩固和加強。


作為這個國家統治者的一部分,羅馬人把舊部落地區轉化為政府的管區,或者叫城市。每個管區都有自己的中心城,在許多地方,中心城是舊部落的首府或者鎮,人們用石頭而不是木頭對它們進行了重建。一個“綜合建築群”公共場所就是中心區,所有城鎮的事務都在這裏被處理。殖民統治者把自己的建築形式強加於這些建築上,有巨大的拱門,雕塑,祭壇和澡堂,曾經雜亂無章的定居地變得有秩序了。許多公共建築是國家最初建築的一部分,一直完好地保存到下一個世紀。公共場所和長方形大廳,寺廟和露天劇場,都高出了附近擁擠的商店、房屋和工廠,這些矮建築物大部分都是由圓木和泥土建造的,地面沒有鋪設任何東西。許多房屋實際上只有一間屋;還有的房子是,前面一個商店,商店後面是一個車間,供居住的一間屋在房子的後部。人們在居住區內挖了水井,豎起了爐竈。大街上有墳墓,燒窯,采石場和為家畜圈得圍墻。


城鎮政府是被大地主組成的委員會或者元老院控制的,政府內還有辦事員和其他官員。所有由親情和部落關系產生的社會差異性和專業性,慢慢地被建立在經濟關系基礎上的組織取代了。較大的城市都是獨立和自治的,它們有行政長官和議員來負責排水、環境衛生和鋪路。羅馬英格蘭最常見的“文物”就是寫字板。